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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他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让我措手不及。而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接受吕慕枫好意的原因。
“发什麽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修长带著些常年拿兵器长出老年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吕慕枫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数倍,“莫非又是看医书看的入了迷,睡的晚了?怎的恹恹的没什麽精神。”
“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麽玩。”淡淡的侧过头避开了吕慕枫的接触,我开始摆弄手里的那一堆东西。
习惯是个可怕的敌人。
这段时间吕慕枫实在是太常出现在我的眼前,也太常触碰我了。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他在无人的时候用他那种让人觉得酥酥麻麻的嗓音叫我无念,也完全习惯了他突然伸出来触碰我的手。就连他那张精致过头的脸如同方才一样那麽贴近我的脸,我都不会觉得不自在了。
“还说没发呆,我方才玩的时候不是解说了该怎麽玩吗?”吕慕枫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但语气却没什麽责怪的味道,“我再玩一次,你看著啊。”
吕慕枫取过空竹将线让其缠绕在挖了条小缝的竹筒上,只见他拿著竹枝十分轻松的甩动,那竹筒就发出“呜”“呜”的声音,还真的挺有趣的。
“就这样,用线控制竹筒的转动就可以了。”吕慕枫突然双手舞动,空竹在那一霎仿若有了生命在半空中飞舞著欢唱著。
我看直了眼,被吕慕枫灵活的双手吸引,被欢唱的空竹魅惑──原来这东西是这样玩的啊?我能玩的比吕慕枫更好吗……
“怎的又发呆了,莫非是不喜欢这空竹?”
“没有,只是觉得……你玩的……很好……”心不甘情不愿,但无可否认这一事实。也许是出於不甘心,一把抢过空竹,我学著吕慕枫的样子甩了起来。可是那空竹好似知道换了人一样怎麽也不肯欢叫,还好几次从线上掉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空竹怎麽也发不出响声,而我在这有些冻人的天气里竟然急出了汗。
啪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竹筒再次掉在了地上。我死死的盯著那竹筒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莫非我就是没办法赢吕慕枫?就连玩这种小玩意儿也玩不过他?!不甘心!不甘心!
“手不是这麽甩动的。”
终於在一边默默看著吕慕枫有了动静,他弯腰拾起竹筒将其重新缠绕至线上:“要这麽握著竹枝,顺这个方向用力。”
被寒冷侵蚀的手背被温柔的包覆,我皱眉看著吕慕枫那在战场上被风吹日晒过的手背,那健康的蜜金色与我经久不见阳光的惨白有著强烈的对比。
“呜!”空竹突然鸣叫了起来,声音明亮。我有种错觉那种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天空。
……原来成功的滋味……如此美好……
“响了!响了!”我万分兴奋的回头却撞进了吕慕枫含笑的眼里,顿时溺进了那一滩汪泉。舌头打了结,连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
吕慕枫眼眉弯弯,握著我手的双掌轻巧一收就将我搂入他怀里:“是啊,响了。而你……你终於笑了……”
PS:收到礼物很激动!第一次,谢谢大家
帝陨38(割爱之痛)
“无念。”
正在摆弄吕慕枫送来的东西就被人唤了名字,抬头一看:“母後?”也不知道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将手中那精致的泥人藏於掌心,背在身後。
母後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藏著什麽东西?拿来给母後瞧瞧。”
“……是……”知道已经被母後看到了,我有些忐忑的将手伸出,“不过是几个泥人罢了,民间的玩意儿。儿臣觉得很精致,想用来做摆设。”
“这不是泥人,这是面人。”母後拿过那捏制的栩栩如生小人对我笑了下,“应该是吕慕枫送给你的吧?无念,你最近是不是同吕慕枫走的太近了?”
诚然,自从那日吕慕枫教我玩空竹之後,我自己都察觉了自己的变化。
如今我开始期待他的到来,期待看著他拿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即使吕慕枫手把手的教我,我也不会再有摔开他手的冲动。
我亦明白这不是个好现象,但理智的提醒总在吕慕枫一颦一笑中,在他温柔的动作里,在他轻喃我名字的时候消失了个干净。
“母後……吕慕枫只是送些民间的东西给儿臣罢了。儿臣没有办法拒绝的,并不是……”不想让母後担心,父皇的身子自从吕慕枫班师回朝後就日渐差了,应该是忧虑过度。母後一直在照顾父皇,这个困难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弄出些什麽事让母後操心。
母後抬了抬手:“母後明白的。我只不过是怕你被吕慕枫的怀柔政策给混了视听,无念啊,要明白与吕慕枫成为朋友或者关系太过密切,无谓是与虎谋皮。”母後拉过我的手将面人放入我的掌心,“无论吕慕枫是不是真心的,都要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我们身在这个复杂的宫廷中。多余的母後就不说了,无念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母後说罢爱怜摸了摸我的头又嘱咐了两句就回正阳殿去照顾父皇,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太子殿下……”
小金子开口唤我,我才猛然回过神来。右手黏黏糊糊的,摊开手──精致的面人已经面目全非,如同我此时的心情。
“什麽事?”将看不出形状的面人揉作一团扔出了窗外,我回头往屋外走,“我要去後院看看药草,这几日都让你们照顾,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照料它们。”
“诶?!这这……不是说吕将军下午要来,您就不出去了。茶点都已准备妥当了!”小金子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我,“您……是不想见吕将军了吗?”
准备了茶点吗?原来我真的对吕慕枫改变了如此之多。我被他改变了太多,的确该注意注意了……
“不见,就说我今日不舒服,不想见客。”胸口有点空落落的,有什麽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我不敢去想到底什麽东西丢了,我又在失落什麽。
为了让自己更决绝一些,我看著小金子一字一顿的说:“从此刻起,若是吕将军求见皆称我身有要事,无空面见。”
说罢抚著胸口往外走──吕慕枫,若你我见面时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态度,若你我如今相处不是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局,也许……也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PS: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所以没法日更。请大家淡定!
帝陨39(动摇之心)
昨夜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银装素裹,却是分外的妖娆。
“呼……”我看著口中呼出的气凝成白雾,然後渐渐消失,“好冷……小金子,我的手炉呢?”话放落音,一个上好棉布包了的手炉就递了过来。
小金子站在我身侧,先是抬头瞅瞅我,复而低下头看著他的手,嘴唇微微蠕动,可就是没有发出声响。如此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看的我心烦。
“小金子你还有什麽事?别吞吞吐吐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烦。”不耐的转过头,我继续望著庭院中的凯凯白雪。
小金子动了两下,往我身边靠近两步小小声的说:“……太子殿下……您也知道昨个儿夜里雪很大……那个……”
等了好久也不见下半句,我放下手炉:“既然说不出口就不说了,我去温室看看我的药草。你们有好好按照我的吩咐,给盖上稻草保暖吗?”
小金子不提这雪的事我还真把我後院的那些个宝贝药草给忘了。
前段时间因为受吕慕枫影响,已经好些时日没有亲自照顾了。那日母後来过,我下了不再见吕慕枫的命令之後,我才去後院。
不看还好,一看就让我心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奴才真反了,我吩咐让他们注意的事情基本都没做。那些药草都一副恹恹的模样,半死不活。我一怒之下打了好些个奴才的板子,又花了好几日将它们救活过来。
也是托了这些药草的福,让我忙的没有时间去想吕慕枫的事情。而小金子在看了我暴怒的模样後也有点後怕,最近对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至於吕慕枫,他是有来找过我的。从一日一次的要求面见,到二日一次,三日一次。最近……已经听不见奴才来通报了。也许他是放弃了吧……
“这个……这个太子殿下……稻草盖了,炉火也生了,可是……可是……”
一惊,我猛的回头:“什麽意思!本太子的药草怎麽了!”
小金子打了个哆嗦。他抬了抬眼皮畏缩的看了我一眼,最後一咬牙:“都冻死了!”
冻……死了?!
被震在原地好半晌,然後发了疯般的往後院跑──我那麽小心翼翼的照顾著,怎麽还会死。莫非冬天真的种不活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