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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桂东满意地点点头：“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个人，那天放箭之人和他是否有几分相象？”
何必升立刻大叫道：“大人，你这是诱供！”
“放肆！张乔，你慢慢说，不用怕。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张乔颤抖着扭过头来：“小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好象有……有几分相象。”
梁桂东得意地道：“何必升，你还有什么好说？”
何必升叫道：“他在冤枉我！大人，我也可以说我看到就是他杀的那个姑娘！”
“你不要血口喷人！他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冤枉你？”
何必升冷笑道：“大人也知道我和他无怨无仇了，那我又为什么要冤枉他？”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我就再给你看另一件证物！来人，把证物呈上来！”
一名衙役应声呈上一黑色托盘，盘中赫然放着一支白尾朱箭。
梁桂东拍案道：“何必升，你可认得此物？”
何必升走上前细细看了看那长箭，只见那箭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于是点点头道：“这想必就是从那姑娘身上取下的箭了。”
“你认得就好！你可知道这种箭除了作射猎之物外还可以作什么用？”
何必升迟疑着：“这个……”
梁桂东冷声道：“你不说。我来帮你说，这种红箭还用来作为男女情爱之信物。在你亲自搞得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首次提出了这种说法：这是什么爱神牛比特的爱情之箭。可有此事？”
何必升搔搔头：“大人……是丘比特，不是牛比特！”
梁桂东脸色微红：“本官不管他什么牛比特还是虫比特，总之你是承认它是男女之间表示情爱之物了？”
“我也没说不承认啊。”
“那就是了，你用甜言蜜语哄得那位姑娘与你私奔，却又在灵官庙中将她射杀。然后想夺走财产对不对？”
“大人，那位姑娘所住之处离这里起码有五十里，你想一下，我一直都没离开过青石城，怎么和她相识私奔啊？”
“哈哈！何必升！你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自始至终我都没提过那姑娘姓什名什，来我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你却一口咬定她居住在五十里之外，你还敢说不认识她！”
“那、那是我猜的！”
梁桂东冷笑连连：“你前面猜对了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在又猜出了死者居住的范围。嘿嘿，你猜得未免也太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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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良山听得冷汗涔涔：“这是怎么回事？梁大人怎么一副非要将臭小子正法的架势？”他扭头问侯管家，“你真的把信给肖大人送到了吗？”
侯管家顿足道：“送了啊！我还亲自见到他了，诶！怎么……”
祝五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不断地问小兰：“他、他、他真的杀人了吗？”
小兰轻轻握住他的手：“没事的，没事的……”心里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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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必升默然不语，梁桂东逼问道：“怎么，没话说了？”
何必升懒懒地道：“我只是在想，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还是全错！”
梁桂东暴跳如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大刑伺候！”
“大人且慢！”何必升叫道，“大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加了这么多罪——又是诱拐妇女又是谋财害命，吓都把人吓死了。人命关天啊，难道就不能让我分辨两句？”
梁桂东冷笑道：“事到如今，你……”他突然呆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直勾勾地看着门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必升疑惑地扭过头，凌雨灵窈窕的身影果然出现了门口。心中暗叹一声：“美女害人啊！老子在这里上蹦小跳表演得那么精彩，却不及她这一亮相，可悲可叹！”
凌雨灵看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何必升心中松了口气：“一切不出所料，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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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对质公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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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雨灵的出现，使得原本剑拔弩张的公堂一下陷入了沉寂。何必升看着梁桂东呆傻傻的样子，心中又叹了一声，上前道：“大人，大人！醒醒了大人，案子还没审完呢。”
梁桂东如梦初醒：“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般冤枉我，我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有冤伸冤了！”
梁桂东总算回过神来，一拍桌子，气势十足地道：“好，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狡辩！”一边不自觉地向门口瞄了瞄。
何必升轻笑一声：“狡辩不敢当，我说得可都是事实。大人说我猜得准确，其实我还可以猜得更准确。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大人，我已经找到凶手了，凶手就是……”他伸出食指，环指一圈，“他！”他的指头直对着旁边的人——张乔！
张乔脸色惨白：“你不要血口喷人！”又向着梁桂东连连磕头，涕泪交加地喊道：“冤枉啊，大人！冤枉啊大人！！您可要为草民作主啊！”
众人一片哗然。梁桂东惊堂木拍得啪啪响：“肃静！肃静！！”他怒声道：“何必升，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混淆视听！你说张乔是凶手，可有什么证据？”
何必升淡淡地道：“证据自然是有的，张乔本人就给我们提供了不少证据。”
张乔怒骂道：“你胡说！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般陷害于我？”他咬牙切齿地扑上来，“我和你拼了！”
何必升连忙跳开：“大人，你就任由他这样扰乱公堂吗？大人威严何在啊！”
梁桂东气得须发皆张：“混帐！都给我拿下！”一帮差役连忙上前将张乔按住。张乔兀自挣扎不已：“放开我！放开！我他才是凶手！！杀人犯！我是冤枉的！冤枉啊大人！！”
梁桂东温和地安慰张乔：“张乔！你不要喊了，本官不会听信那些奸邪小人的一面之词的！”
无奈张乔并不领情，仍然喊骂不休。
梁桂东脸色一变，惊堂木一拍，怒喝道：“你给我住嘴！”这一招还真管用，张乔果然就住了嘴。
梁桂东脸色稍晴：“是是非非本官自有公断，你放心好了。”
何必升好整以暇地道：“就是嘛，你的心理素质这么差怎么出来混啊。你看我，大人这么冤枉我我都没有怨言，清者自清，你喊这么凶也没用。”
“公堂之上休得胡言乱语！”
何必升小声嘀咕：“要是不胡言乱语那我还表演什么？”他指着张乔大声继续道，“我现在就来揭穿这个人的真面目！”
梁桂东冷声道：“何必升，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要是你依然不着边际地胡说八道，可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何必升少有地正容道：“小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转过身，看着张乔道：“刚才张乔说‘这时候从她背后飞来一支红色长箭。’就是说那长箭是从那姑娘背后射过来的，当时他应该站在那姑娘对面，又怎么可能看到她背后射过来的箭？这是第一点漏洞。”
张乔立刻大声道：“我又没说站在他对面！”
梁桂东也道：“不错，张乔确实没说站在那姑娘的对面。”
“笨！他是没直说，但是可以从他的言辞中推测出来：他说，‘黄昏时分我经过灵官庙时突然从庙里面跑出一个姑娘，’呐，照他这种说法，很明显那姑娘是在庙中等人，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她要等的人来了，于是赶紧出来相见。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不是面对面站着吗？”
梁桂东道：“那也未必。如果张乔是从侧面靠近的呢？”
何必升皱眉道：“就算他是从侧面靠近，那姑娘一出来肯定是面向他的，他也不可能看到从她背后射来的箭。”看梁桂东还下降能够说些什么，何必升又赶紧道，“还有一点，一般人只会说‘有一支箭射来’而张乔却特别强调‘飞来一支红色长箭。’试问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他能看到那支飞来的长箭，又怎么可能看清楚是‘红色’的长箭？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梁桂东皱眉不语。张乔赶紧道：“我……我也是才后来看清楚那支箭的颜色的……当时，我吓坏了，哪能描述得那么清楚准确……”
梁桂东道：“不错。证人在极度的恐惧下所作出的证词往往会加上自己的想象，这种情况也是常见的。”
何必升看着张乔微微一笑：“你倒机灵，不错你确实是吓坏了，杀了人怎能不害怕呢？”他面向梁桂东，“大人，我还有另一样证物，就是这支长箭！”
“大家请看，这支箭箭杆光滑，尾羽平整。啊，它的主人一定很爱惜它了。”
梁桂东不耐烦地道：“这些和本案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何必升信心满满地道，“据张乔的证词，那少女是中箭之后从灵官庙的台阶上滚下。去过灵官庙的人都知道，灵官庙的台阶足有三十多级，如果一个人中箭之后从上面滚落，势必会在翻滚过程中压断突在体外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