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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个一块钱的冰淇淋就搞定了,所以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再吃冰淇淋。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觉得稍微好了一点,所以还是决定去考试。我之所以带病坚持去考试不是因为我有多重视这次高考更加不是因为我多么渴望上大学,只是我想到了如果我放弃今年的高考那么很可能我将会再重读一年,我绝对不允许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刚进考场那会感觉还好,我以为能够挺过去的,可惜还是没能坚持多久,当第一场只考到一半的时候我又开始觉得恶心想吐,而且眼看着越来越严重,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无心考试。我最不舒服的时候正好在写作文,我都不知道自己胡写了些什么,写完之后我甚至连题目都忘了。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就扒在桌上睡觉,睡觉的时候我就在想,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紧张过度在考场上晕倒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考试结束,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觉得头昏眼花满天星斗,还是幸亏了我的一个同学和监考老师把我扶出去的。我猜得没错,他们两都劝我放轻松点不要紧张。我想如果当时我还有力气的话我肯定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这种误会对我来说可是要不得的,因为我曾经取笑过别人。
在之后的一天半考试里我几乎是考完一场就赶到医院去打针,拔了针头就赶到考场去考试。考试结束了,我的病也好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很差,比我想象的还要差,我妈觉得那是因为我病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当时脑袋清醒,结果也不见得比这好。
填报志愿那天,教务处的人把我们堵在校门口说是要跟我们聊几句。在来学校的路上碰到几个同学,听他们说这次高考我们学校差极了几乎是学校成立以来最差的一届尤其是文科,学校的生源因此而流失了不少,更加有可能连重点高中的招牌都保不住了,所以学校的领导们个个都急得不得了。已经急到了要跟我们谈生意的地步,招生处的一个主任跟我们说,只要我们能够介绍亲朋好友或者一切认识的人来这里读书,就按一个人一百块钱的提成反给我们。这个条件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诱惑力,可是我们都表示,绝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钱而做出毁灭别人前途这么缺德的事情,虽然我们嘴上还是答应了,否则我看他们是不会放我们进去填志愿的。
填志愿的时候我最轻松了,因为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所以在志愿表上就清华北大的乱填。交了志愿表之后我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跟同学招呼都没打就匆匆跑了。当站在了校门口的时候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跨出这个门槛以后再也不会进来了,我的心情之舒畅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我当时真的很想弄个火盆放在学校门口然后跨过去。
想想这三年来每天起早贪黑在同样的地方对着同样的人做着同样的事居然还紧张到了连睡觉都是个奢望,我就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青春。三年,三个三百六十五天,可能在很多人的眼里一晃即逝,可是坐牢的人跟上学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今天是我“刑满出狱”的大日子,我觉得有必要表达一下我兴奋的心情,当然我不可能真弄个火盆来,于是我就在校门口“啊”的大叫了一声来泄愤,那看门的胖子果然闻声就立刻跑了出来还差点摔了一跤,我想他是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没想到出来之后看到的却是我一张灿烂的笑脸。他当时就气得脸色发青,冲我大吼道:“干什么呢,学校是你瞎闹的吗?你哪个班的?”在看门的当中这个胖子是最嚣张的,我以前是挺怕他的,现在我可不怕了,我把贴剩下的几张一寸照片顺手扔给他,“我是高三二班的,记得去跟我们班主任告状啊!”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学校。
这是我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第二部分 第一次失败的旅行
2002年7月13日至8月
前些天我和燕儿在电话里偷偷密谋着逃跑的计划。这天等我爸妈上班之后,我们按照事先说好的狗子过来接我帮我把东西弄出去,然后就跟燕儿约在车站见面,然后我们再坐车去火车站。在我们的计划中本来没有狗子,她是硬被我们拉出来壮胆的。我们大约五点钟上了火车,一切行动非常顺利。可是比较不顺利的是,我们坐的是从北京开往广州的过路车,所以没座位,也就是说整整七个小时我们只能站着。
上车下车的人很多,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很不方便,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别说是能不能找个空闲地坐坐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被人卡在半空中几乎不能呼吸。正在我们觉得非常无助的时候几个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家伙挂着虚伪的笑脸向我们走来,问我们想不想要座位,我们当然想了,然后他们就叫我们跟他们走,我还以为他们是觉得我们几个小女生可怜要让座位给我们呢,谁知道他们把我们带到座位跟前之后说要八十块钱一张座位,听周围的人说他们是专门做这个事的,那两条座位已经被他们包下了,在我们努力还价之后最终八十块钱买下了三张座位。
几分钟后火车“呜”的开动了。我们的心情也与窗外移动的景物相同的速度开始奔跑。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没有家长的陪同下远行,第一次坐火车,甚至是第一次跨出省,虽然在刚才的一阵你拥我挤之后心情难免有些失落但我们依然兴奋。
狗子感叹道:“好多人啊!”
我说:“不多,这只是中国人里的一少部分!”
燕儿问道:“你们说,如果呆会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我们让不让座?”
我说:“呃——这个问题么,值得研究!”
狗子说:“还研究个屁啊,当然不让了!我们的位子是花钱买的。不过,如果是个帅哥的话呢,我就……”
我跟燕儿异口同声道:“好色女!”
燕儿问:“如果有个老人跟帅哥站在一起,你好意思给帅哥让不给老人让!”
狗子反驳道:“谁说我要给他让座,我是邀请他和我一起坐。”
“啊——”我跟燕儿同时发出“佩服”的尖叫。
其实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有狗子这样想法的绝不只她一个,说不定还有人真那么做过,这很正常。但狗子比较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审美能力实在是有点问题,只要是个男的,比较年轻,五官和四肢都健全,在她眼里都算帅哥。
这时坐在我们对面的抱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的中年男人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与我们搭起了腔,“你们去那里啊?”
虽然我没出过门但我知道不要随便与陌生人说话这个常识,我和燕儿都没有理那个人,所以狗子可能觉得把人家这样凉在一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回了那人的话,“我们到长沙。”
那人又问:“你们第一次出门啊?就你们几个小女孩?”
为了安全起见,狗子吹牛道:“不是,我亲戚在那,我去过好几次了,我们下了火车有好多人接呢!”
那人说:“哦,有人接就好,不会遇到坏人!”
那人跟我们说起了他是在广州打工的,本来是回家探亲的因为小侄女想爸爸妈妈所以没在家呆几天就又带着她回广州去,他指着他抱着的这个小女孩说:“带着小孩子就是麻烦,一会怕她饿着一会又怕他冻着!”
我忍不住插上一句。“现在这天气不会冻着的。”
那人笑道:“呵呵,是啊!”
听起来那人好象很关心他的侄女,但我们注意道那小女孩似乎不怎么喜欢他,始终板着个脸一句话都不说。于是我跟燕儿就偷偷讨论着这人是不是人贩子,这小孩是不是他骗来的。
可是狗子却跟他越聊越起劲,从他的言语中感觉他的出门经验似乎蛮丰富。他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坐的这种火车是最烂的,一般的都有空调,窗子是关着的,比这个安全很多,要我们坐这种车的时候千万别把东西放在靠窗口,因为常常有人守在火车外面枪东西,当火车一开动你就只能干瞪眼了,到了春运的时候人就更多了,还有好多买不起票的就从窗子爬,有的甚至野蛮的砸破玻璃,他就曾经这样被人弄伤过。
他的话让我们目瞪口呆了足足半个小时,在没有坐火车以前我们把它想象得至少比汽车要好,虽然上来之后是挺失望的但还没有觉得可怕。
于是我们马上把大包小包塞到了桌子底下。
其实我们的一切言谈举止都在告诉别人我们是第一次出门。
当那人说他在湖南呆过一段时间之后狗子赶忙问那人湖南是不是有很多坏人。
那人说反正什么地方都有坏人要我们小心点。
狗子又问下了火车应该怎么办找什么样的地方住比较安全又比较便宜湖南有什么特色小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