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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扬往前面走了走，他在寻找日记本里所描述的“门”。除了冷清，还是冷清。
这里是于氏大楼的重地，档案室里更是机关重重，安全设施在全国也是最好的，想要轻易地闯过每一道关卡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有人带她来过。
突然，有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应该是一本档案落地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因为墙壁良好的隔音效果而让室内特别安静，因此他也听得特别清楚。
“小然？”他一惊，循声走去。
他已经无法描述他看到连小然的时候的情景了，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虽然没有哭泣，眼睛却显得惶恐不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刺激到她一般。
这让他想到那次在医院里医生说的话，这个病人曾经受过某种刺激。可是这种刺激是什么并没有人知道，连小然自己亦是从来不说，这样的连小然让他狠狠地心疼。
“小然！”他快一步走了上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尝试着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想让她平静下来。“怎么了？”无形之中，他的声音除了温和之外，竟然带着点温柔和怜惜。
连小然睁着眼睛看着于扬仿佛觉得有些陌生：“是，是于扬吗？”她的声音很小，目光也有些空洞，仿佛是透过他而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是我，是于扬。”这一刻的她，突然让他感到心疼，穿着公主裙的公主，却像是受虐的小女佣一样蹲在墙角，而他也分明能在她的目光中看到恐惧。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怕吓坏她一般。
连小然却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双肩也不再颤抖，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
于扬也不再开口问什么，他知道她现在需要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愿意等，这样的等待却无疑是一种煎熬。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小然？”于扬还是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连小然缓慢地把头抬起来，却显得很疲惫一般：“于扬，我没事。”于扬在她身边，她怎么能害怕呢？于扬是从小到大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站在她的身边为她辩护的。
第四章 三年，不够我们学会各自安好（9）
现在依然如此，可是于扬却是不认识她了。
纵使刚才她真的看见“他”了。那一刻她还是会感觉到害怕，她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她是眼看着他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她只能埋没在人群里让“他”看不到她，然后趁“他”不注意再离开宴会。
到了以前于扬带她来的档案室，她依然不能想象自己在整个过程中是如何坚持下来的。难道“他”已经把她忘记了？按他们的关系来说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却并没有看见她。这是她的幸运。
虽然她看起来很平静，却不能掩饰她的苍白。“告诉我怎么了？”他想要知道，难道是因为她看见了曾经刺激到她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平静之后的连小然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而她有该如何解释呢？是断然不能告诉他，她遇见“他”了。“你走之后，”边说边想，她的脑子也是转得极快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不太习惯。”并不习惯撒谎的她唯恐被于扬看出什么，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是吗？”于扬以为她是因为紧张导致的，已经忘记了刚才脑海里的种种疑问，“那待会儿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是他忽略了，连小然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他却把她独自一个人留在那里，的确是他太过于粗心了。
“不，”连小然回答得迅速而坚决，完全是反射性的，“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从她离开以前的生活之后她就再不能回去了，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
今天的她却是为了于扬，为了这个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男孩。
于扬沉思了一会儿，他能够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坚决，而他亦是不喜欢强迫她，或许今天强迫她跟着自己来这里是一个错误。“好，”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却并不能从大厅离开，那样会让他们成为焦点，于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能够在开幕式刚开始的时候就离开呢？
而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从档案室离开。虽然日记本上写得很清楚该怎么离开才不会触到安全系统，他却是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安全地离开。
即使再严密的安全系统也总是人造出来的，都会有漏洞。而这个漏洞，早已经被“他”洞悉，现在只看他能不能闯过去了。
只是找出去的门就足足用了五分钟，而开关竟然是“他”以前经常唱的一首歌曲，还是经过连小然的提醒他才想到的。而进去之后竟然是电梯，直接下到十五楼。
到处都是摄像头，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这个时候的他仿佛是感觉做贼一般，可这明明是属于他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呢？
他苦笑，真是栽在连小然这个丫头的手里了！
“为什么我们像是在做贼一般？”连小然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整整差一个头的距离，她只能仰起头看他。
以前的他总是轻车熟路地带她走这条路，为什么现在于扬看起来对这条路却这么陌生呢？而且她都好几次提醒他避开了一些东西。
今天她的打扮明明是和三年前的她是一样的，为什么他却仍然是没有认出她来呢？这让她感觉到失望。
于扬朝她笑笑：“因为你不喜欢被人发现。”他说得直白而准确。的确，都是为了她，不然他是没必要如此委屈的，他大可以在宴会上享受美酒和奉承。
连小然心头闪过温暖，这三年以来，除了她妈妈，再没有人让她有这样的感觉了。而在三年前，于扬无时无刻不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第四章 三年，不够我们学会各自安好（10）
“谢谢。”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再不是三年前那个整天在妈妈和于扬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她只能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感觉或者感激。这些在三年前都是不需要的。
于扬拍拍她的头声音中带着宠溺：“说什么谢呢，傻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认识她已经是很久的事情，可是两个人明明就是刚认识不长时间。
从第一次在学校办公室里见到她，那个时候的她，他唯一的记忆就是这个冷淡而有个性的女孩子在穿着上似乎并不太注意，到后来两个人熟识，一切都是那么短的时间，却让他感觉仿佛经历了好久。
连小然试探性地问于扬：“这条路，”她有些犹豫，若是他说没有的话，她到底该怎么来理解这句话，“你，以前没有走过吗？”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车边，于扬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连小然直直地看着他从车的这一边走到车的那一边，然后上车。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的眸子一刻也不能离开他的身影，她一定要知道。
上车后的于扬仍然在思考她问的这个问题，她仿佛是对这条路很熟悉。而他，却是第一次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并不知道，就在这几天，这个问题他会弄个彻底明白。
“走过。”于扬并没有看她，他向来是不喜欢撒谎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却对她撒了谎，“只是很久没走了，大约有三年时间了。”是的，离“他”出事，的确是有三年时间了。
三年！这个数字让连小然当头一棒。怎么会，怎么会也是一个三年呢？
于扬看出了她的震惊，“怎么了？”有时候他真的感觉她的举动既熟悉又奇怪，朦朦胧胧能够感觉到什么，却又总是说不出那种感觉。
“没有。”连小然说得有些有气无力。他们三年没有在一起了，这个三年现在看来却又是那么沉重。
于扬看着她的表情还是问了：“我们以前认识吗？”若是说以前都是试探性地在问，那么这次就是认真的。他很认真地在问她。
连小然看向他，他依然没有认出她。这多少让她感觉到失望，这种失望在一点点扩大，直到占满她的心扉。
于扬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失望的，可是她为什么表现得如此的失望呢？难道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她的声音中也满是失望，“我们不认识。”
是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他们怎么会认识呢。她现在只是连小然而已。
于扬想再问，却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他不忍心看她这么难过：“小然，你怎么了？”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闷闷不乐？
“没事。”她对着他扬起笑，“我的衣服呢？”她是不能穿成这样回家的。她不能让她妈妈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更不愿意让她妈妈误会什么。
于扬似乎也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早已经把她的衣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