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妗U档秸舛锢戳俗芄芴嗄#噬显诖咭现芡醯内椤�
方孝孺没想到催得这么急,看样子皇上要动真的了,好在柳如烟已经把废周王的诏书誊清了,方孝孺交给总管太监带了回去。
诏书一到,朱允炆很满意,用了印,立刻宣曹国公李景隆上殿。
潇洒俊逸的曹国公李景隆完全是纨绔公子的模样,颀长的身材,眉清目秀,从小受过良好的儒学熏陶,精通文史。李景隆小字九江,是朱元璋外甥李文忠的长子,朱元璋活着时,李景隆备受宠爱,袭曹国公爵位已经十七年了,他掌管着左军都督府事,加太子少傅衔,权力炙手可热,是个令人仰视的贵冑。他上殿来时,发现朱允炆正站在一幅中堂前看画,这正是出自景展翼手的那幅群虎图。
朱允炆万万想不到,此时小太监李谦就在屏风后偷听呢。
李景隆说了“给圣上请安”。朱允炆才转过身来,招呼李景隆过来,让他看这群虎图画得如何。
李景隆看了看,说画得挺有虎气。不过他说不敢恭维,虎画得太多了,太拥挤不堪了,显得没章法。他猜想,这大概是景御史的画吧?李景隆知道景清是画虎的高手。
朱允炆让他看看印章,姓景,可不是景清。
李景隆认真看了看,说:“景展翼?景展翼是谁?”
朱允炆说:“是景清的女儿呀!”
李景隆讶然,连称了不得,一个女儿家,虎画得这么传神,太不简单了。
朱允炆让他再仔细看看:“没从这张画里看出点什么吗?”
李景隆便认真地看,最终摇了摇头。朱允炆提示他数一数,画上一共多少只虎?
李景隆认真一数,说,“中间一只大虎,四周有二十四只小虎,共二十五只,对吧?”
朱允炆点头,让他看,中间这只虎虽然大,眼神是不是有点无奈?而四周的小虎呢,却个个张牙舞爪,没一个安分的。
李景隆忽有所悟,他明白了,这是绘画者的一幅讽谏图,为什么四周是二十四只虎?当年太祖皇帝不恰好封了二十四个王吗?
朱允炆沉吟说,恐怕绘画人正是此意,绘画人是告诉皇上,二十四个藩王如同二十四只猛虎,都在窥视皇位,大势十分险恶。李景隆断言,这一定是景御史的指使,一个闺阁女儿哪有这样的智慧和胸襟!
朱允炆摇头说不会。景清恰恰是反对削藩的人,他只主张易地而封,要维持亲情。
李景隆说:“那,他这个女儿就好生了得了。”朱允炆说可惜她不是个须眉男子。闲话说完,朱允炆要李景隆去一趟开封。李景隆怔了一下,马上警觉起来:“周王出事了吗?”
朱允炆把一封信交给李景隆,让他看,这是周王的儿子朱有爋告发他父亲谋反的密揭。李景隆迅速看过,说了一句:“这真是太及时了,皇上,是不是由此要拉开削藩的大幕了?”
朱允炆说他并不愿如此,实在是不得已,他们闹得太不成样子了。
李景隆说:“可不是。”据他所知,太祖在日,周王就不守规矩,竟无视祖训,擅自离开王府去了凤阳,太祖大怒,差点把他废为庶人。不过,他的二儿子朱有爋一心想谋取王位,视其父为仇敌,他也绝不是个好东西。
朱允炆早有心连朱有爋一起收拾,只是现在没必要说破而已。李景隆请旨,是大张旗鼓地去开封削藩吗?
“不。”朱允炆不想打草惊蛇,名义上,皇上派李景隆率兵北上巡边,要做出路过开封的样子,趁其不备,突然包围周王府,把朱橚和朱有爋都逮来京师问罪。说罢递上御诏,说:“这是削藩的诏书。”
李景隆收起,问:“臣什么时候动身?”
朱允炆叫他回去准备,明日早朝,皇上就下旨令他北巡,后天即可带兵北上。
李景隆说:“臣遵旨。”
朱允炆又叮嘱道:“切记,这是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子的事,切不能大意。”
李景隆说:“臣明白。”
李景隆跪下叩头后,退出书房,屏风后听声的李谦连忙溜了出去,但他不小心带翻了皇上的唾壶,痰液和水洒了一地。这一下惊动了朱允炆,他走出来,一见痰水满地,就说:“真是废物。”他忽然注意到李谦神色慌张,但他却没有多问。朱允炆已经对李谦产生了怀疑。他突然想起了宁福的提醒,李谦的亲哥哥张玉是朱棣手下的指挥佥事,谁保得住他不是燕王收买的奸细?既然葛诚可以为朝廷卧底,朱棣会忽略在皇上跟前埋钉子吗?
? 表面养鹅,私下练兵
徐辉祖刚刚带着亲随兵丁北上,徐妙锦坐在驷马高车中随行。这消息很快传到了朱棣耳朵里。当然是李谦把情报夹在朝廷邸报里寄出的,先于徐家兄妹到达北平。
别人来不来北平,朱棣并不在乎。徐辉祖却是个扎手的人物,他官高、功大,又是大舅哥,软硬不吃,皇上把这个楔子楔进燕王领地,可实在是令他头疼的事。
燕王府表面看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端礼门那里,对进出的人比平时盘查得格外严了,朱能亲自带护卫上岗。
沿着内城墙墙基挖开了深深的大沟,士兵正把一口口大瓮摆入沟中。这是道衍的主意,空瓮埋于城墙下隔音,燕王府打造兵器和操练人马的声音就不易传出去。
朱棣带着他的一僧一道正来这里视察。远处槐树林掩映的地方火光熊熊,不时传来叮当打铁声,院子里,挤满了大白鹅,有几百只,他们脚步一到,大鹅全都抻长脖子嘎嘎大叫,声音聒噪。
买大白鹅,这可是朱棣自己的主意了。袁珙对朱棣和道衍说:“买了这么多大白鹅,又埋大瓮,这主意真是匪夷所思呀。”
朱棣很满意他的杰作。他昨天特地走出燕王府,绕城走了一圈,空瓮隔音,加上大白鹅这一叫,打造兵器的声音外边就听不到了。朱棣听到的除了鹅叫,没有别的杂音。
他们此时已来到掩映在树林中的几十个烘炉前,铁匠们正在打造兵器,还有些士兵在挖地道。张玉亲自监工。张玉对朱棣禀报,一共砌了二十三个烘炉,日夜不停,两个月可打造两万人马的冷兵器,还要铸些火炮。
朱棣勉励说:“张玉,别舍不得银子,让弟兄们多吃上几顿肉。”
张玉说:“殿下放心吧,人合心马合套,只等燕王一声令下就杀向南京了。”
朱棣悚然心惊地看了道衍、袁珙一眼,申饬道:“我说过要杀向南京了吗?”
张玉说:“殿下早该登基坐大位了。”
朱棣说:“你再胡说,我砍了你的头。我是那种谋反篡逆之人吗?”他说自己从没生过二心,只不过防着别人欺到家门来,才不得不防范自卫。部下岂可陷他于不仁不义?
张玉不得要领地看了道衍、袁珙一眼,不敢再出声了。
朱棣在举事之前,即使对最亲信的人,也不能随意透露真实意图,不要说别人,他对徐王妃也有保留。道衍顺着朱棣说,皇上是好皇上,亲王是好亲王,坏事就坏在一些奸佞之臣,把好好的一潭水给搅浑了。
张玉碰了钉子,沉默下来。他岂能相信朱棣的“自卫”说?但张玉并不怨怒,朱棣话到舌边留半句还是对的,不到十拿九稳地步,不得不留一手,天知道哪堵墙漏风。
朱棣看见长史葛诚亲自带人捆扎兵器,就悄声吩咐张玉,派心腹监视葛诚的一言一行,随时向他禀报。
张玉有几分惊愕:“他……跟了殿下多年了。”
朱棣说:“按我说的做,但不要露马脚。”
张玉说:“是,殿下。”
朱棣与道衍、袁珙闭门密议很久了,朱棣说:“他们削藩是非削不可了。问题是何时动手。”道衍问消息确切不确切。
朱棣说得极为具体。御前会议已定,连削藩诏书都在草拟了。若不然朱棣也不能这样急切地招兵买马、打造兵器。也许建文帝还没拿定主意,有人主张削藩先砍大树,拿燕王开刀,有人主张柿子拣软的捏,也有人主张怀柔,易地而封,一个不削。
道衍十分惊讶:“殿下莫非在天子跟前有坐探吗?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朱棣笑笑,他早说过了,打碎两个泥娃娃,和上水重新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呀。道衍问:“那最后定了先拿哪个藩王开刀吗?”
朱棣说,周王首当其冲,这明显是给他朱棣看的。道衍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看来,是反也削,不反也削,他又加重语气强调,反了也许不被削。
朱棣说,皇上借口贪污渎职,把陈瑛罢官流放,这就是一个信号,肯定是葛诚告了密,皇上这才知道陈瑛为燕王所用,而公开的罪名又不是这件事,只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袁珙打了个譬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