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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眸,有千言万语的情话,只能往着肚中藏。
亲爱的达娃卓玛,你若懂我的心思,是否能将爱意化成绵绵的情歌,唱向这大地。
洛桑抬首望着前方,再一转眼望着那默默望着自己的情人。彼此之间仅隔一手臂的距离,明明可以牵到对方的手,却好似在他们之间多了一条望不底的河。
达娃卓玛望了眼洛桑,瞧见他眼中的丝丝情意。轻轻一笑,女子洪亮的声音缓缓响起,响亮在整个马队之间。带着康巴口音,唱起的歌曲艺绵绵,好似谢姒韵曾经听过的《康定情歌》一般。
惊讶的望着达娃卓玛,谢姒韵眼中多了一抹捉摸不定的情绪。曾经听兰璃珞说过,达娃卓玛是个聪明又能歌善舞的女子,她与仓央嘉措之间的情意不需要用言语便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思。
她曾经嗤笑过,毕竟没有人能看穿对方的心思,达娃卓玛又怎么能看穿仓央嘉措的心思,而仓央嘉措又知道达娃卓玛心中在想什么?
可是现在看这情形,兰璃珞或许真的会输,他们之间是郎有情,妾有意。洛桑看着达娃卓玛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同桑结索朗望着她时的情景。
如此,兰璃珞又如何使洛桑爱上自己呢?真是苦恼。谢姒韵咬着手指缓缓的想着。
一边洛桑倾听着达娃卓玛所唱的歌曲,那是在家乡时,他们趁无人的时候,卓玛唱给他一人听的歌曲。如今听到这里,让洛桑的心忍不住激动起来,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了起来。
马车之内,兰璃珞听着达娃卓玛的歌曲,双眼缓缓张开。凝望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尼玛嘉措,不变的眼眸,不变的脸庞,眼中的慈悲与悲悯让兰璃珞忍不住一叹。
“上师。”
“还是之前的话,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上师,您是修佛之人,不碰尘世间的情感,怎知情为何物,怎知情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命来得更重要。”兰璃珞摇摇头,不是不知道远离*便可以远离痛苦,可是远离了痛苦也远离了快乐。
“佛言八苦,曲珍,你体会了几苦?现在的痛苦并不是永远,但快乐来临,你势必也将忘却这些痛苦。”尼玛嘉措微微一叹,想当初如果只是任由那一枝并蒂莲凋零,任由那花开花落,同根同枝的花精死亡。他又何必尽心的维护他们,又何必往这红尘走上一遭。
他也犯了戒,犯了执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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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生死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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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娃卓玛的歌声,响彻在这雪域的天地之间,仿佛一把钥匙,开启了不少人的心窗。跟随着桑结索朗而来的侍从们有不少人逐渐与那马队打成了一片。本是豪放的藏家汉子,加上桑结索朗也没有什么脾气,也就任由他们而去。
一路上,达娃卓玛与洛桑之间的话也寥寥无几,毕竟洛桑不能保证桑结索朗所带的人中,有多少是桑结嘉措派来的。他要保护达娃卓玛的安全,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兰璃珞每次总是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看着洛桑的袈裟翻飞在空中,看着他如沐春光的脸庞,渐渐的心中也不再有所勉强。
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一个人,记不清是谁曾经告诉她这么一句话。她总以为成全一个人很容易,可是当她要成全洛桑与卓玛时,却发现自己要鼓起很大的勇气,使自己的心不去想他,不去念着他。
十几天了,走过之前走过的路。又来到了之前抓鱼的小河,看着远处的烽烟缓缓的升向半空之中,兰璃珞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对老夫妻,不知道这些天来,他们到底过的怎样。
兰璃珞想着的同时,却看洛桑转头望向桑结索朗,说了些话。尔后,队伍沿着那小路前往老阿*家。
兰璃珞第一时间下了马车,扶着尼玛嘉措下了马车之后,转头望向那开着门的家。
洛桑沿着路走进了小屋之中,炯炯有神的双眼望了内中的情景,只闻声声细小的声音自老阿爸的房中传出。
推开那门,洛桑见到了曾经见过的情景。床上,老阿爸闭上了双眼,床下,老阿妈掩面哭泣。身旁,一名与他相似的年轻僧侣,默念着口中的经文,似是往生的咒语。
“你是谁?”年轻的僧侣听到声音,转头望向自己的身后,看着与他一样身着一抹绛红色袈裟的洛桑。忧伤的脸庞上一双仿佛哭泣过的双眼睁着大眼望着走近的陌生人。
“老阿妈,你还记得我么?”洛桑走到老阿*身旁,蹲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缓缓的回头。
“你是之前来过的年轻人?”抹抹脸上的泪水,老阿妈望着头上没有一丝头发的洛桑,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庞不正像前不久在她家中过夜的年轻人。
“是的,老阿妈。”洛桑微微的点点头,望着床上已然闭目的老阿爸,心中掠过一丝疼痛。“老阿爸他,他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今日天明时。”年轻的僧侣扶起泪不成泣的老阿妈,一边开口道:“阿爸前两日梦见佛祖派人来接他,于是把我从寺中叫回,不想才见上一面,阿爸他,他就去了。”
“唉。”洛桑轻叹一声,双手合十,默念一声法号。抬眼望着走进来的兰璃珞与尼玛嘉措等人。
“老阿爸,老阿爸他?”兰璃珞进门一眼便见安详躺在床上的老阿爸,再一见一旁哭泣不已的老阿妈,和房中另一抹悲伤的身影。转首望向眼前脸上似有悲痛的洛桑,顿时有些明白了。微微轻叹一声,走到一旁安慰着起老阿妈。
“活佛,这里?”桑结索朗扫了一眼充满着悲伤的房间,看着一旁淡漠不语的洛桑。知道他与兰璃珞在拉萨之外再无任何的亲人,为何一到这里,见到毫无相干的人,脸色竟会浮现悲痛之色。
“让他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吧。”
“在这里休息?”桑结索朗望了一眼这并不大的地方,根本挤不下那么多人,再一看他与兰璃珞的神色,定然是不会走的那种。轻叹一口气,桑结索朗决定遵照洛桑的意思去做。
门外,达娃卓玛走了进来,看着拨动佛珠脸色有些黯然的洛桑,知道这时候并不适合打搅他。可是,她很想问,问他与兰璃珞之间与这家人有什么关系。
洛桑拨动手中的佛珠,站在老阿爸的躯体旁,一手捻着法指,仿佛从中会飞出点点金光似的。口中缓缓念着往生的咒语,阵阵的梵音自他口中吐出,带领着一旁的年轻僧侣。连着从外走来的侍僧,几人站在不大的房中,口中不断的念着那不知道是否有作用的往生咒。
阵阵的梵音声传遍了这不大的房中,老阿妈眼中的泪水也渐渐停止,双手合十,跪在老阿爸的床前。口中念叨的经文与洛桑所念叨的并不一样,兰璃珞却可以知道老阿妈希望老阿爸能去到佛祖的身旁,去到那个极乐的世界。
不知不觉中,泪水滑落兰璃珞的脸庞,在她不注意时,心中泛起了一阵悲伤。听着洛桑口中的梵音,让她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谢姒韵看着兰璃珞哭了出来,追到门前问道:“璃珞,你怎么哭了?你和那家人认识?”
兰璃珞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之前去纳木错时在老阿妈家住上一晚,那时候老阿爸还活着。没想到,才回到了这里,看到的情景竟会是如此。”
“这或许是生命的无常吧,人总有生老病死,璃珞,我们已经看了太多。”谢姒韵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她的脸庞。想当初那本来不算亲,甚至有些仇视的奶奶死时,兰璃珞也是这般伤心。
“积聚终销散,崇高必堕落,合会要当离,有生无不死。生命皆无常,曲珍只是看到众生相,心有所悲而已。丫头,曲珍比你所悟的要高许多。”尼玛嘉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兰璃珞的身旁,慈悲的脸庞上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望着安慰兰璃珞的谢姒韵。
“扎巴大叔,《大般涅盘经》中有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生死是无常,超脱生死的人更是无常。我想,这里除了佛祖的使徒扎巴大叔之外,相信没人能超脱生死的无常吧。”谢姒韵凝望了尼玛嘉措一眼。人是有生老病死,可是人在生老病死中感受到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一切皆虚幻?只有当梦醒之后的人才会这么说。而她此时是在梦中,感受到的是最真实的生死,是最真实的人生。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曲珍,你也别伤心了,相信洛桑会处理好一切。”尼玛嘉措望向门中看不到人影的房门,阵阵梵音响彻在这房中,相信那个含笑而去的灵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