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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多尔衮缓缓道:“若是以往的明军,便是来十万,我两白旗也是不怕他,只是这部明军彪悍异常,我大金人丁稀薄,也不愿和他们死磕到底,这次锦县便送与他们吧!”
场中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如今不是逞强的时候,当即不少人闻言纷纷附和,不错,我大金人丁太过稀薄,便是我家里头,从明蛮子那里抢来的十几二十个老婆也就我一个男人,我若死了,家里的如花似玉的女人不就归了别人,这可不行!
倒是旁边的阿济格闻言大急道:“十四弟,怎的,我大金的八旗精锐,难道还真要躲着明军不成?白日已是撤了一次,如何还要在撤?”阿济格不是不知道此时他大金在锦县已是兵力不济,只是他十四弟向来足智多谋,为他所依赖,他不甘心,局势竟然如此糜烂,连他的好弟弟也没有办法挽救!
多尔衮向阿济格欠了欠身,道:“哥哥勿急,现在小凌河驿被破,我若不救漠木堡,只怕我两白旗就要家家挂白了!”他心里其实还添了一句:若是现在不走,之后怕是想走的不一定走得掉!
阿济格想了想,也确实如此,若是漠木堡再丢了,他两白旗怕是元气大伤了!阿济格狠狠用手砸了记桌子,长叹一声,事已至此矣!
是夜,锦县城里的建奴兵士悄悄裹了马布,开了东城门向北疾驰而去!
当灰蒙蒙的黑夜烟雾被东升的朝阳所彻底吸纳,当新鲜的空气夹杂着昨日的血腥依旧飘荡在人和马的鼻口的时候,解难军的号角声已经毫不犹豫地响起!
嘹亮的号角声发出低沉的闷雷一般的吼叫声,它在向世人宣告着战争继续!
一队一队养足了精神的解难军骑兵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下走出广置陷阱的营寨,从他们坚毅淡定的眼眸子里,丝毫没有半丝半毫的胆怯懦弱,在他们眼中,建奴便有千军万马那又如何?战事不顺--唯死而已!大丈夫又有何惧?何况--有我等将军在前,我等又何来败事?
梁涛穿好甲胄,走出帐外,此时彭朝阳已在外等候!
彭朝阳一见梁涛出来,不慌不忙,弯腰鞠了鞠,拜道:“主公安好!”
此处没有别人,他身为梁涛心腹,自然叫认其为主。他虽下拜,却半眯着眼睛,神态颇为倨傲。想来这些古代有些本事的人都是一个臭脾气!
梁涛却毫不介意,“哈哈”一笑道:“托军师的福,一夜安稳!”
彭朝阳点了点头,随即眯着眼睛不再说话。片刻,其他诸将尽皆到场。
梁涛见诸将尽皆到场,也不废话,即刻下令道:“三百敢死之士为先锋!攻城!”
“咚咚咚~~”
鼓声隆隆,三百带着鹰勾铁爪的死士迅速从西城头上甩上钩子,然后一个个如同飞檐走壁般向上攀爬!
站在观望台上的茅元仪瞥了一眼站在梁涛身后的彭朝阳,只见他依旧半眯着眼睛,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连看都不屑一顾!
茅元仪虽然看他不爽,心里却不得不赞叹他几分,能使出如此计谋之人定不是那无能之辈,他既然如此肯定那锦县是空的,那必然是有所依仗,看他这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怕是有八分被他料中。
终于有个兵士登上了尽显城投,然而建奴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随后大批解难军兵士顺势而上!
“吱丫”,锦县的城门被毫无悬念地打开,城外解难军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茅元仪心中暗叹一声,国朝民间多智能之士也,可惜朝廷不会用矣!
梁涛大手一挥,向两边军士大喝道:“进城!”
(注:其他的战争暂且不算,光是皇太极入关那一次就抢了汉人奴隶八十万,作为精锐的八旗将官肯定抢了不少汉人女人!对他们来说女人也是财富的一种,那么枭雄皇太极肯定定会大肆赏赐来笼络人心!所以文中所说抢来的许多老婆也是有依据的。)
第六十五章 孙传庭(一)
多尔衮的七千骑兵迅速连夜向漠木堡赶去,他此刻提心吊胆,两白旗是他们兄弟的全部,若是漠木堡再失,他在两白旗中的威望恐怕会下降到一个历史的新低度!
漠木堡,被明军骚扰了一天一夜的后金兵士又累又困,那股明军真是--却是不让人好过,打又不打,战又不战,却尽做些扰人清梦的破事!
那部明军正是孙传庭所领后军,从昨夜连夜赶来之后,不顾自己在小凌河驿已是拼杀多时,又是赶路急行而来,今日一昼夜,接连骚扰漠木堡十余次,却又不与之战,使得堡里的后金兵恼火非常,却又那只无奈何。不错,孙传庭部之任务,便是死死咬住此处后金骑兵,使得他无法增援锦县。
漠木堡内驻将乃是镶白旗将领纳兰古勒,此人乃是满洲佟佳氏族人,骁勇善战,时常冲锋在第一线战斗,深为多尔衮赏识,故能独领一军在外。
堡内,纳兰古勒阴沉着脸,那股明军整日在外喧哗,搞得整个堡里的后金士兵神经紧绷,时刻待战。只是一打开营门出去交战,这群明蛮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双方都是骑兵,谁也不比谁快多少,等到后金骑兵怏怏地回了来,那群明蛮子却又跟了回来!当真是--当真是不可理喻!
“出战!明军不过千余兵力而已,我等有何惧?”这一次,定要碾死这股明军!
纳兰古勒朝左右暴喝一声道:“此战,留三百兵士看护堡内辎重,其余人马,且随我出战!”
堂中诸将一惊,急忙失声叫道:“将军”话未说出口,纳兰古勒冰冷的眼神扫过,诸人尽皆把嘴里的话给憋了回去!纳兰古勒可不是什么儒将,他的地位,可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杀回来的!
孙传庭望着身旁的这些军士,他们一个个目光坚毅,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恶名远扬的狗建奴而有丝毫的恐惧,在他们的身后,那面始终树立的梁字大旗,竟有这般的魔力,令旗所指,竟是人人效死!
孙传庭转身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孙”字旗帜,他虽是这支军队的主将,自己的令旗却反而显得无人注目!不过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古来名将,若是那点滴度量都没有,何以堪大功名?
孙传庭遥遥望着那面大旗出神,来时,经略大人只许我牵制漠木堡所部建奴,若只是如此,岂能是我孙传庭所为?我自幼饱读韬略,练习武艺,今日与这些壮士同御外虏,我岂能不放手大干一场?
他身后骑在马上的是现任的辽东副将左良玉,他看着有些发愣的孙传庭,纵马上前几步小声提醒道:“大人,建奴出来了!“孙传庭闻言,转过头正视前方,随即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又怎样,有此雄军在手,我有何惧?他不禁胸腔生出一股豪气来,他与这些解难军的健儿虽相处日短,却深深为其所染,胸中的文士那般儒气渐渐转化为一股沙场上睥睨对手、从容指挥的名将气质!
孙传庭一挥马鞭,“诸军,且随我来!”他朝旁边大喝了一声,却也不待人答话,径自一甩马鞭,调转马头朝漠木堡相反的方向纵马奔去。
丁庄、赵山二人互望一眼,这位孙传庭大人虽是文士,却豪爽万分,气度亦是非凡,当真让我等好生敬佩!虽然来时将军命其牵制此处建奴,然而孙大人却是足智多谋,有此妙计,若我等不放手施为一次,岂不是辜负了大人对我等之苦心栽培?
他两随即狠狠抽了**战马一鞭,纵马紧紧相随其后!千余解难军军士眼见如此,也纷纷发动,跟随其后风尘而去。孙传庭部后军应有三千人马,只是连日来却只有一千余骑出现在漠木堡后金守军面前,其余两千人马却是不知去了何处。
孙传庭虽名为后军主将,实则此部解难军皆以丁庄、赵山二人为首,梁涛如此做,不过是想借用孙传庭的谋略而已!
纳兰古勒望着远去的明军,他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又想跑,那得问问我大金勇士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三千铁骑呼啸而去,万只马蹄齐踏在地面,使得地面为之颤抖,它虽比不得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然而毕竟这是一支久经杀阵的后金精锐,它一起冲杀过来之时,其中自然裹杂了凛凛的杀气,却亦有一番慑人心弦的滋味在里头!
解难军依旧不理紧追而来的后金骑兵,径自朝远处纵马奔驰而去!可这次,后金的骑兵确实没有丝毫止步的痕迹,他们依旧紧追不舍!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一次就够了,何况--我大金乃是猛虎也,岂能让尔等随意玩耍胡须?纳兰古勒心中暗自如此想到,今日,我便要灭了你们这群整天在外边叽叽喳喳的明朝杂碎!
不远处,一座山岭直矗云霄,其前后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古来山河之地,均是可以设伏之地,纳兰古勒前部害怕中伏,急忙止步,且听纳兰古勒定夺。
纳兰古勒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