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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听到这话,一个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精光锃亮,“兄弟,问你一句,那无骨神鞭,可是你斩断的?”
海天点点头,沧海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跃而上,蹲在海天身边,满脸兴奋,身后那根沉重的棍子仿佛无物,“你把那神鞭留在魔窟?”
“是啊。”海天点点头,“她们说神鞭是她们魔窟的,埋也要埋在那里,我一想确是这个道理——”沧海打断了他,“嘿嘿,兄弟,你可知那神鞭如今在谁的手里么?”
“不在魔窟?”
“你是白听那些说书的段子了?如今那神鞭残骸在南宫,江湖人人都知道斩断鞭子的是南宫仁!”
“我也纳闷,会不会是魔窟的人把我当成了南宫仁?”
沧海拍拍他的肩,“兄弟,你太天真了吧。”
“实在不懂。”
沧海眼中精光逝去,戾气毕露,“南宫楚,血魔姬,总算让爷找到你们私下窜通的证据了!”
自言自语完,沧海又看看海天,“我要去闹一闹,你可跟我一路么?”
“去哪里闹?”
“自然是南宫,对了,弟妹护送的那个男人冷楚寒,听说日前已经从龙门镖局起身回到南宫去了——说不定,弟妹也和他一起呢。”
海天心中不知为何刹那间闪过一张脸,那张脸原是淡淡一抹的无筝,正俯身撒着香料,表情云里雾里,看不真切,谁知道一抬脸,却是色彩浓艳的一色,正打着鬼主意,两眼放着身材,说,喂,杀猪的,你还欠我一碗面。
猪猪,你是否也跟去了?已经五十天,你没有再杀人了吧?
等我和娘子汇合了,一定如约,为你做一碗海天楼出品的十全大补汤面。
看着海天满脸的温柔与笑意,沧海推推海天,“怎么,想弟妹了吧?”
海天眨眨眼,“为何这么说?”
“你方才的表情骗不了我,那是男人想女人时候的表情——”
海天一刹那面如死灰,连九界亡魂当头劈下来也不至如此。
想念猪猪么?
好似,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
海天自己也懵懂着,总觉得,不知为何,明明肃杀一片的圆月夜,竟有些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几条支线马上就要汇合了,哇卡卡卡哇卡卡卡
特别感谢小西和狮子的长评,让病中的鹅子感受到了支持与温暖,爬起来码出今天这一节,希望能坚持日更。也感谢每天都留言的读者们,祝卜卜考个好成绩,hanyanwyf 不要再纠结是鞭子还是棍子的问题鸟……
还有,在本文出场的小景(清琊)、观音蛋和涛涛(沧海一笑),爱你们,╭(╯3)╮
13
13、不是冤家不聚头 。。。
海天出门前,他爹就嘱咐过,外面不比山里面,山里面跑得是没心没肺的野兽,外面走的是没心没肺的禽兽,野兽硬的是皮肉,禽兽硬的是心肝。
这些话海天窝在海天楼里面杀猪的时候并未体会,那时天天面对的仍旧是无筝,食客也纷纷夸他厨艺好,江湖似乎也没有爹说的那般险恶。
可自从一色出现后,生活就大大不同了。
海天楼被一把火烧了,他还稀里糊涂闯了一次魔窟,这些暂且不说,这一路平白无故的受了不少白眼,笑他愚钝笑他无知——
好在,这些人大多只说不练,如若真抄起家伙要和他火拼的,也都败在了他的刀工之下。
自打和沧海结拜了兄弟,日子就舒坦起来。沧海是个老江湖,人脉广,朋友多,到了哪里都有人提着酒壶要为他牵马接风,海天也就跟着改善了一下待遇。
“呦,沧海大神,你这怎么换了个跟班?原先那鬼灵鬼灵的小兄弟呢?”
“别提了,那家伙偷鸡摸狗,太有损我沧海一笑的名声了!”
“是是是,沧海大神,这位新来的兄弟似乎很面善啊,武器也很别致——这菜刀看着很不一般——”
“呵呵,他是俺新结拜的弟兄——”
每每这时,海天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戴着个斗笠,一身稀里哗啦不成体统的野人打扮,手握一把菜刀,横出一句:“我是厨子。”
每每这时,沧海都会笑岔了气,而那些来接风的家伙们就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答。
渐渐的,这一路上都传说着,沧海大神随行带着个厨子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沧海听了不可置否的一笑,这话说得没错,海天本职工作就是个厨子,而他也的确在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试问,武林世家曾家的大公子曾沧海,浩浩荡荡要去闹一闹南宫,这不算“不务正业”,又算什么呢?
还真就有这没脑子的家伙信了这些以讹传讹的谣言,不日,他们二人就被一伙匪贼给盯上了。
这伙贼人来势汹汹,足有五六十号人,在郊外拉开阵势,准备群攻。
沧海一笑立棍下马,转身牵着海天坐骑转了个头,当中给了它屁股一巴掌,小马驹起蹄儿朝后面跑去。
海天从昏睡中醒来,揉着眼睛,声音飘散在空中:“沧海,你怕棍子伤到我不成?”
沧海只剩下一个背影了,手挥挥,人没转身,“俺是怕你的菜刀误伤了哥哥我。”
“你们别虚张声势!实话告诉你们,爷身后还有五十多号人马等着接应,你们两个绑成一对,一个都跑不掉!”
为首的男人叫嚣着:“尤其是你,沧海一笑,也不知你是怎样得罪了曾家,曾家老爷出一万两银子要你的活人!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九界亡魂,让我绑了去受赏,免得你吃些皮肉苦头!”
沧海一皱眉头,怎么,那老古板又追加了银子要绑他回去么?他出来闯荡了足足十年,那老古板还是念念不忘要他认祖归宗的,实在是烦人。
当下铁棍往地上一扔,灰尘飘飘洒洒,沧海吸了吸鼻子,朗声说:“九界亡魂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这些破鱼烂虾,搬得走么?”
还真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上来,沧海插腰看着,也不动,见三四个人合力都搬不起来那铁棍,不免得意地大笑起来——
“如若我用这宝贝宰了你们几个,我家宝贝都要哭泣了。对付你们这些无聊之徒,空手就够了——”说罢,沧海挥起拳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直挺挺都向后仰倒下去。
那为首的贼人自己向后踉跄了几步,却是抓出几个小喽啰向前,“都给我冲上去,等官爷来了就好了!”
官爷?
沧海舔舔嘴唇,这江湖人江湖事,怎么把官爷也牵连进来了?
正这时,远远传来群马奔腾之声,贼人们纷纷扬手高呼,“官爷来了!官爷来了!”
看来这官爷的威信,比这头目都高。
沧海眺望着,脚一踢,九界亡魂在手,心中不免一紧。
江湖人再多也不碍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麻烦的就是和官府扯上关系,杀又杀不得,逃又逃不掉,到时候再连累刚结拜的好兄弟,可真是划不来。
沧海正心烦意乱着,海天突然跟个鬼一般冒出来了,吓了沧海一跳。他浑身没有杀气,脚步很轻,连沧海这般的修为,硬是觉察不到他。
“我说,这官爷的马群可真是够乱的,在阳城,衙门里面的人出来骑马也不是这声儿啊——”
经海天这么一提醒,沧海突然回过味来,对啊,这马蹄子声如此彪悍繁复,毫无规律,十足的悍匪啊!
险些被骗了!
其实,贼人们并不是故意要骗沧海的,那来接应他们的,的确是这伙人的军师,姓官,名音澹,“观音蛋”是也——
他策马奔腾而来,人比马更快,明明还有十来米,竟脚一蹬马背飞了起来,轻飘飘地窜过来,脚踩在众人头顶,然后横起一脚将那向他热烈扑来的头目给踹翻在地——
海天惊讶的下巴都快下来了,扯着沧海的袖子不断的指:“看,他会飞!”
沧海一抽抽,弟兄啊,会飞的有很多,他不过飞的好看些,你这种打败无骨神鞭和九界亡魂的,才是世间罕见。
沧海一眯眼,这小男孩身手委实不错,只是不知为何要面具遮脸,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来者何人啊?”
观音蛋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全身禁不住一抖,当下揪着那头目的耳朵双双拜倒在地。
面具落地,一张稚嫩的脸扬起来:“主人,是我啊——”
沧海一捂脸,靠,这不是当初他私逃出家带着的小书童么?当年他就好顺手牵羊,几年不见竟成了职业盗匪了!
他们曾家还真是人才济济。
观音蛋未免还有些孩子气,当着沧海面的一个劲儿地揪着头目的耳朵,“你们跑来打劫有问过我的意思没?!擅作主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快给我家主人磕头!”
头目还没转过弯儿来,观音蛋已经按着他的大头朝地上叩去,沧海双目望天,长叹一句:
家门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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