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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希环一看就知道是蓝以环的手笔,打开一看,上面只一个大大的笑脸,他的画技极好,寥寥几笔就把他当时笑得欢畅的表情刻画了出来。
蓝希环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他说他先走了,祝我们一路愉快。”她抿着嘴,没告诉他,这画中还有一个寓意,是“男人,你激情燃烧时,莫让女人潸然泪下”。
尚瑜瞥了一眼,却怎么也看不出这画中寓意,蓝希环也怕他看出来,遂往怀里一揣:“我们也走吧。”
两人再次回到马车上,蓝希环先霸了最好的位置,用羊绒毛毯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一只呆在茧里只露出一点头的毛毛虫,笑眯眯地看着尚瑜。
尚瑜也不恼,往她身旁一坐,把她连人带被抱着,她的身体保养得极好,暖暖的,软软的,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他依然不满足,像小孩般撇着嘴道:“希儿大人,好冷。”
蓝希环只觉得一阵恶寒,他平时不是肉麻的人,肉麻起来绝不是人。若不是她知道他称呼自己的母亲为“母亲大人”,恐怕会毛骨悚然。但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拉开被子一角,盖在他腰间,“呐,给你了。”
尚瑜带着几分庸懒几分随性几分不满几分稚气,一只手臂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肩膀上,“就这么一点?”
蓝希环无奈,忍痛又把羊绒毯子往他身边再拉一拉,“够了么?”
他的目光带着戏谑的笑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带着一丝邪气,忽而一手扯开她的毯子,另一手往她腰间一扣,她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就已跌入了他怀中,与他零距离贴在一起。
蓝希环瞪着他,却见他手轻轻一旋转,利落地把羊绒毯子把两人裹住,轻笑道:“你说,这样会不会暖很多?”
也许是空间狭小的缘故,此时又是两人独处,蓝希环心里只感到一股轻微的压迫感,遂把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离他远一些。
尚瑜一阵轻笑,把头蹭在她脖子间,随性地把玩着她的小手,似乎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也能勾起他强大的兴趣。他的怀抱格外的热,她粉嫩粉嫩的脸蛋被热得通红,但担心他不安分,她也不敢乱动,遂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好困。”
尚瑜却不想让她睡,故意揉来揉去把她可爱的脸蛋揉得绯红一片,又像抚摸宠物似的摸摸她的脑门,“希儿小姐,你是不是欠了我什么?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蓝希环立刻就明白过来,是她曾经说过,如果可以和他一起回京,就把在水墨城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但寻思半晌,她装傻道:“人家真的好困了。”
许久,她听不到尚瑜开口,却感觉车内气压越来越低,那强烈的压迫感令她极度不舒服,她偷偷瞅了尚瑜一眼,只见他脸如寒霜,只得求饶道:“我知错了,我说”
第三卷 078 冬天的来临
她稍微坐直了一些,攀住他的肩膀,找个舒服的位置,才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他。
那是深秋的晚上,韵凉的风从窗外飘了进来,她却毫无睡意,叹了口气,她爬起来,漫步到曾经母亲常去的百花丛,大多花已败,唯有叶子在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蓝希环幽幽地叹了口气,却见雾水朦胧中,腊梅已经含苞待放,黄玉般的骨朵儿小巧玲珑,韵致十足。
她轻轻伸手,一株细细的腊梅就到了她手里,望着瘦弱的腊梅,她苦笑着闻了闻,只有一声叹息随风消逝。
“腊梅开时,冬天已经来了……”
她在园中走了一会儿,忽而皱起了眉头,但仅一瞬,她便弯起了嘴角,“有贵客来临,真是怠慢了。”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站在台阶前,白衣似雪,唯有胸前一枚橙色的胸针闪闪发光。她见蓝希环,随即万福道:“在下乃水墨城二执事,冒昧来访,请蓝姑娘见谅。”
又是水墨城?恐怕来者不善。她心里暗生警惕,淡淡道:“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喝杯茶?”
二执事虽然态度恭敬,但眼神却是居高临下,“不必了。我们家主人有请姑娘前往水墨城做客,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抽空?”
水墨城千里迢迢来到药王谷请她去做客?蓝希环心里浮起一丝怀疑,蓝希环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暗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和水墨城的恩怨纠葛也该了结了。心思打定,她颔首道,“等我一下。”
回到房中,她把腊梅插进琉璃花瓶里,换上华丽的服饰,扎好秀发,又去到灵堂,点香拜祭母亲。跪在蒲团上,她只是握紧了拳头,低语,“娘,我不会伤害水墨城的人,但我也绝对不会让伤害您的人好过……”
行礼完毕,她戴上人皮面具,起身出门,朝二执事做了个请的手,二执事狐疑地瞧着她的脸半晌,最终没说什么。夜晚的药王谷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她心里平生一股落寞,记忆之谷中写满了疼痛。
尾随二执事走出药王谷,蓝希环心里疑虑愈发深重,按理说,如果二执事要请她去水墨城,至少该有马车出现,为何所走的路越来越偏僻?
正想着,忽而一阵强烈的杀气弥漫了周围,蓝希环大吃一惊,这杀气正是二执事所带,她竟是要杀她蓝希环临危不惧,悄悄抽出藏在大腿处的手术刀,可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可接到蓝姑娘了?”
二执事脸色一变,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叱喝道:“谁?”
只见又一个白衣似雪的**出现在她面前,胸前却是别着红色的胸针。
蓝希环见状,心里暗道不妙,一个二执事已经够难对付了,如今再出一个比二执事等级更高的,她恐怕在劫难逃了。因水墨城的事是她私事,她并没有让药王谷的人跟着出来。
二执事一见那**,紧绷的脸色却和缓了下来:“原来是大执事来了,不过,这项工作不是由我负责吗?”
偌大的水墨城也能让执事的工作混乱?蓝希环不知道是该囧还是该笑,但知道她们并不是一路的之后,她暗中呼了口气,正待挑拨离间,却听大执事冷冷一笑:“你奉的是谁的命令?右护法?”
二执事微微一怔:“难道你——?”
大执事朗声道:“没错,我奉的是大城主的命令”
二执事脸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笑道:“既然都来了,不如一起走?”
大执事冷冷地剐了她一眼,朝蓝希环道,“蓝姑娘,这边请。”
三人排成一条直线走在坎坷的山间小路上,大执事走在前方,蓝希环走在中间,二执事走在后方。蓝希环生怕二执事会在后面动手脚,一直夹着手术刀不放,但意外的是,二执事却再也没有动静。
一上大路,蓝希环就被白色刺痛了眼,二十四个侍女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列,站在马车两旁,见她们来了,随即屈膝行礼。
二执事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皮笑肉不笑道:“大执事果然准备齐全。不过,我的人也来了呢。”
蓝希环回头一看,只见在道路的另一头,另一批人马正缓缓前来,装备竟是和大执事一模一样。两列人马汇合到一块,两个执事、四十八个侍女、二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地上路。
蓝希环迟疑了一瞬,硬是咬着牙上了马车,坐在暖暖的虎皮软座上,她抱着柔柔羊绒软枕,心里思绪万千,水墨城先倨后恭,到底是为什么?这其中到底隐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实?
她想着想着,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身边唤道:“蓝姑娘,醒醒。”
蓝希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色在晃动。她下意识地推开那片白色,咕哝道:“什么事?”
被推开的侍女满腔不满,没好气道:“下车了,住客栈。”
蓝希环撩开帘子,只见天地间阴沉沉的,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半年之内,这条路她竟走了两次。上次来时,艳阳高照,如今黑云压城,难道这次的运气比上次还要糟糕吗?
她不想理会在场的侍女,径自随店小二进了房。
入夜,寒风越来越重,吹得门窗哗啦啦作响,蓝希环越睡越冷,只好起身关窗。就在这时,窗外人影一闪,只听得“笃”的一声,一枚东西插在了窗棂上。
她疑惑地拔下了下来,是一枚飞镖,上面插着一张纸条,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飞镖,收起来,打开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粗略的地图,在地图边缘上有个小黑点。
没有提示,没有暗示,什么也没有。
难道有人约她去那个地方见面?蓝希环寻思着,披了件衣服,穿窗出去,地图很简易但也很容易找,在街道的尽头拐弯,进入小道,再走一会儿,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