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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鬼蛊又是一声尖叫,突然跳了起来,身子在空中左闪右躲,只看见漫天都是它的身影,像黑夜中的幽灵一样闪动。它又尖叫一声,落回封轻扬的身边,两人低头一看,只见它怀里抱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金色的蛇,赤色的蜈蚣,长角的蟾蜍。这些东西,除了金蛇之外,其余的东西个头都比平常大一倍不止。鬼蛊把这些东西放里嘴里嚼几下,然后全部吐出来,扔掉,然后睁着一双幽绿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四周,耳朵尖尖地竖起,听着附近的动静。
凌蔚站在那里,全身被冷汗湿透了,身子一阵又一阵地发冷。她把枪装上子弹,把背包里面所有的枪都背在身上或者是挂在身上,然后又一股脑地把一些军火交到封轻扬的手中,对封轻扬说道,“妖精,我掩护你,我们冲出去。”
“互相掩护!”封轻扬斩钉截铁地说道,“一起来的就一起走,谁都不能落在这里!她妈的,居然用禁术炼蛊人!”她真是气坏了,也是吓坏了!看这里的蛊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这次没带足东西,东西没带足就算了,背包里带来的那点东西还全部都丢了,就只剩下一只传家宝在,气死她了!要是她带足了东西,非得把这里掀了给夷平不可!“走!”她拉着凌蔚就跳下了高台,对鬼蛊吼道,“鬼蛊,你掩护,给我下狠手杀,能杀多少杀多少,杀完最好!”
鬼蛊围在两人身边快速地旋转,拼命地替两人清理身边的东西,并且不时地冲封轻扬发出急切的吼声。
凌蔚跟在封轻扬旁边跑出几百米,也发现鬼蛊的不对劲,她问封轻扬,“这鬼蛊怎么了?”
“它让我们快走,这里有东西它对付不了!”封轻扬叫道。要不是刚才发现那小楼里有东西把鬼蛊牵制住,她也不会这么急切地拉着凌蔚闪人,也不会一下子慌了手脚,更不会连家私掉了都不知道。
“嗷……”一声尖叫传来,尖锐的声音极为刺耳,震得人的耳膜发疼,头晕目眩,两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呜……”鬼蛊也跟着发出一声尖啸,刚好把那边的叫声搅乱,它跑得更快了,喉咙不停地震动。
封轻扬一把扶住凌蔚,伸手抹去口鼻中流出的血,抬起枪举在身后就朝后面轰去。她边开枪边跑,口中叫道,“跑快点,那东西追上来了。”眼看着跑出寨门口,她松了口气,却不敢停下步子,拉着凌蔚继续跑。跑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才停下,身前身后早没了这些蛊的踪迹,连鬼蛊都不见了。“鬼……鬼蛊……蛊呢?”封轻扬喘着气问。“不……不知道!”凌蔚趴在地上,觉得肺都快炸了!光顾着逃命,哪里还顾得上那打不死的强悍东西!
封轻扬站直身子,扭头朝后面看去,月光下的山道上有两条人影纠缠在一起,一条小小的人影像只猴子,另一条看起来像是个成年人。她揉了揉眼睛,他们打斗移动的速度太快了,看起来就像是两条虚影。是鬼蛊和那不知名的厉害东西在打!封轻扬怀疑那是一个炼成功的蛊人,之前她们遇到的那些,最多算是练废了的半废品,勉勉强强能使唤,可是战斗力不强,就比普通人稍微厉害一些,再带点毒。蛊人和鬼蛊不同,鬼蛊是把小孩子埋在缸里面炼出来的,蛊人则是把成年人喂蛊和泡草药经过极其繁琐的程序炼出来的。蛊人是没有心智的,它们只听主人的命令,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一个炼成功的蛊人可以打破许多人体物理极限,战斗力超级恐怖。炼蛊人的法子,并不是什么秘方,但是因为炼蛊人要用活的成年人炼,其过程也痛苦异常,一般人都禁受不住那种痛苦在过程中自残身亡,有时候一千个人里面也难以炼成一个,所以,这在蛊术界来说,也是个禁忌,炼蛊人的方子也被列入禁术之中。
凌蔚站在那里,全身冷汗直冒,身子一阵阵的发麻发寒,她感觉到整个人像是被关在密封的罐子中,脑袋里嗡嗡作响。她一个站立不稳,身子软软地跌倒在地上。
封轻扬将凌蔚扶起,把手伸到凌蔚的额头上,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水。抹了一下她的伤口,上面沾着许多粘液,也没有见到有血流出来。她拖进凌蔚就走,说道,“你坚持一下,我们走。”凌蔚的身上虽然有一些抵抗能力,可终是和她不同,她并没有本命蛊护着,被这些蛊人抓伤,伤口感染上蛊毒。这蛊毒遇到人的体温和血液,迅速滋生出蛊虫。“坚持住,我们马上下山!”这时候,她也顾不得过去帮鬼蛊,得马上把凌蔚送去救治。凭鬼蛊的实力,虽然极有可能打不过蛊人,但凭它的速度,它要是想逃,蛊人根本就追不到它。在这开阔之地,她并不担心鬼蛊。
封轻扬扶着凌蔚往山下走去,已经看到小镇的灯光,封轻扬心里一喜,加快了步子。突然,凌蔚打了个哆嗦,跟着猛地一把将封轻扬扑倒,就地一滚,就在她们刚才所站的地方,突然扑下一个重物,将地面撞出一个大洞。
凌蔚一把抱住封轻扬,死死地护住她,在地上连连翻滚闪避那不知名的东西的攻击,也顾不得身子被石头硌得钻心的疼,顾不上皮肉被草茎树根划破,她一边没命地闪躲,一边疯狂地朝那东西开枪射击。
“哇——”鬼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追上来一下子跳到那大家伙的身上,双爪在它的头上疯狂的乱插乱抓。
“呜……”蛊人被鬼蛊抓得满脸是伤,左耳被鬼蛊扯掉了,右眼被它挖掉了,右耳被它一口咬掉了,脸上被纵横交错的抓出许多的伤痕,每道伤痕都深深的划进骨头里,皮开肉绽的。鬼蛊最后一爪子更猛,直接把天灵盖上的头骨揭掉了,露出里面干瘪了的大脑和跳动的绿色血管及分布在大脑上的神经。
鬼蛊尖叫一声,一把扔掉手里抓着的眼珠和耳朵,双手成爪就朝它的大脑插去。“啊——”蛊人一声惨叫,一把拖住鬼蛊的腿将它重重地掷到地上,然后一把抓起,连着几拳打在鬼蛊的肚子上,打得鬼蛊直吐绿浆,然后再猛地扔了出去。鬼蛊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旮子里去了。蛊人“呜呜”低吼两声,缓缓回头,鼻子拼命地吸气似在闻两人的气息找她们。
凌蔚和封轻扬趁着鬼蛊跟蛊人打的那点子空档子已经爬了起来,凌蔚端着散弹枪,封轻扬拿着来福,枪口离它的脑袋就只有三寸远,那蛊人刚回过头,两人就一起扣下扳机,“砰砰砰砰砰……!”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打出去,轰得它的脑浆脑液、五官、血肉齐齐横飞。手里的枪的子弹打光了,换一把枪,继续轰去。
“轰!”蛊人身子轰地一声倒下。凌蔚和封轻扬还不停手,两人一人站一边,端起枪对着蛊人的头和胸膛继续狂轰滥炸,直到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完了她们才重重地喘了口气,端着空枪看着它。这蛊人的头早被轰得不见了,只留下脖子以下的部位,胸膛早被射成了烂泥,在胸膛处可以看到无数的弹头密集地挤在一起,挤得变了形,在它的旁边掉了无数的弹壳。那蛊人倒在地上,身子虽然死了,可四肢还在不断的抽搐扭动,旁边满是绿浆,绿浆中有无数的小虫在爬在蠕动。鬼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站在旁边,双手捂在眼睛上,却又把手指缝张开,从手指缝里面瞪着一双幽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蛊人和凌蔚她们看,长满利牙的小嘴巴张成了O字形。它的身上也是东一道伤痕西一道伤痕,那些伤痕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凌蔚和封轻扬两人的身上都被溅上不少那种虫子,她们丢了枪,一把扯去沾在额前头发上的小虫子,再相互掺扶着走出去七八米,然后一屁股在地上坐下,大口地喘着气。凌蔚靠在封轻扬的身上,问道,“妖精,你说咱们这两条命捡回来了没有?”
“要是再没什么厉害的玩意儿追来,估计这条命是捡回来了。”封轻扬大口地喘着气回答,她说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弄得这么狼狈过!”她现在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我有,很多回。三年前,有一次我们去西藏,在可可西里,进到无人区,不小心走错路,一伙人掉到一个地下冰窟里。那里纵横八达,里面是千百年积下的奇景奇观。可谁也没有想到,在那么美的地方居然有一种老鼠,成千上万的聚在那里过冬。那些老鼠被我们惊动了,千千万万的老鼠一窝蜂的涌过来,你不知道那有多恐怖,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从人身上爬过去,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