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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来办事,笑嘻嘻地说,你昨天真的很漂亮,哪天你男朋友没空陪你,我陪你去玩。
卫冰儿气得银牙咬碎,表面露着微笑,说,好呀。他又说:给你讲个笑话。她说,好呀。
纪天正就说:早上起来,弟弟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瓶子,里面装有“麦片”于是把他当作早餐吃了。这时,哥哥晨练回来,洗梳完毕,坐在桌前修脚,突然问弟弟,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桌上的瓶子,那里有我攒的脚皮。
卫冰儿终于愤怒了,说,你去死吧。
办公室里的人也愤怒了,因为十个有八个冲了麦片,还有两个没来得及冲。
纪天正只好求饶,答应买些巧克力每个人都有份,但卫冰儿不理他,气鼓鼓地,纪天正就又说了个笑话。
纪天正说,有一个男的四十岁了,人长得丑,又没钱,还没娶老婆,而且又十分挑剔,这次,又打到媒婆,要介绍一个,媒婆早就烦透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看不上,我也没办法了。他就说好,我一定看得上。
于是有天黄昏,媒婆叫他到她家相亲,他于是进了屋,屋里没开灯,有点暗,媒婆见他进来,说,你们谈谈,我出去买点东西。说完关门出去了,可是男的四处看,却没见到人。
纪天正顿了顿,见到卫冰儿正听着,而其它人也竖起了耳朵,才说,男的正想,是不是媒婆戏弄他。就听到屋里有人说,你坐呀,怎么不说话。男的吓了一跳,莫非是介绍个女鬼,仔细一看,只见桌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却没看到脸,一时冷汗直出,真的是女鬼,哪有人只有眼睛的,往门外一冲,门却被媒婆反锁了。
纪天正见大家完全被他的故事给吸引住了,得意地一笑,说,忘了告诉大家,这个媒婆转行前是做老鸨的。卫冰儿旁边桌上的业务小李问,是不是真的女鬼。
纪天正研究发现,女孩子特别对鬼感兴趣,胆子小,个个偏爱看鬼故事,鬼电影,有人传泡妞绝招之一,就是带女孩子看恐怖电影,女孩子会吓得一个劲地往你身上靠,一旦有亲密接触,女孩子的心思全都会在你身上,那时得手的可能性就高了,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成功率。
纪天正说,他一看出不去了,赶紧在门旁找电灯的开关,功夫不负有心人,电灯亮了。只见桌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皮肤也黑,难怪刚才没见到人。
卫冰儿说,无聊,不好笑。这时,大家也准备做要做还没做完的事,纪天正说,那男的问,你怎么会这么黑,怪吓人的。那女的扭扭捏捏地说……
大家又停下手上的活,女孩子哪个不怕黑,个个都想自己皮肤白,想要白,当然想知道黑的原因。纪天正见大家目光又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那女的扭扭捏捏地说,因为我爱吃巧克力,吃着吃着长得跟巧克力样。
然后掉头就走,临走时瞥了卫冰儿一眼,只见卫冰儿笑得无比灿烂,但是其他人都怒火滔天,愤怒的目光似乎要杀人。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纪天正早已变成了碎尸。
纪天正由此得罪了不少长得稍微黑点的女孩,这故事流传下来,不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男同志见到她们,问,吃不吃巧克力。纪天正这个始作俑者,成了众矢之的,成了著名的狗嘴,因为没有吐出过象牙。
反而是卫冰儿每次见到他,好像更温柔了点,笑容也多了些。
纪天正想到此处,不由看了看卫冰儿,恰好卫冰儿也看了过来,目光一碰触,纪天正心砰砰乱跳,这一眼,温情的波光粼粼,几乎让纪天正以为她爱上了他,他想:“她会不会喜欢我。”
当然只是想想,多次的失败让他认为自己在情感上是一个常败将军:“我如果要她做我女朋友,她会不会答应,如果她不答应,那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卫冰儿心想:“我这么暗示,他不明白,还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又怎么喜欢和我说话?”
第七章 女孩心思不敢猜(二)
两人顺着马路,如同这时代大多数打工仔一样,出门基本靠走。
两人各有心思,反更沉默了。
纪天正有时恨自己太胆小了,心想:“有人说,追女孩要胆大心细脸皮厚,我是不是告诉她,我喜欢她?要她做我女朋友?”
装作不经意地看着她,她的侧脸极美,线条柔和但又不失分明,挺直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纪天正暗暗吞咽口水,正打算开口说话,她先开口了。
卫冰儿问道:“你说,我们人类到底是不是猿变来的?”
纪天正一怔,感觉卫冰儿的思想跳跃有些大,顺着她的目光前望,只见一个衣褛破旧的江湖艺人正走来,他肩上站着一只猴子,穿着衣服,做着怪样,而他前面,一只猴模仿人的走路方式,还背着手,大老爷般,十分可爱。
纪天正恍然大悟,难怪卫冰儿忽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原来是触景生情,她这么一问,纪天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就泄得无影无踪,当下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人类为什么要认为自己是猿猴变来的呢?”
纪天正朝猴子皱皱眉,猴子朝他呲牙咧嘴,纪天正继续道:“我怀疑达尔文是猿猴变的,却保留着前生的记忆,一直认为自己还是只猿猴,于是替同胞正名。”
卫冰儿格格地笑,掩着嘴儿,笑得像只快乐的小鸡,边笑边说道:“达尔文要是听到了,肯定会被你活活地气死。”
纪天正笑道:“我倒不会气他,我只想问他一个问题。”
卫冰儿止住笑,好奇地问道:“什么问题?”
纪天正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想问,世界上是有鸡还是先有鸡蛋?”
卫冰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他一定答不出来。”
纪天正说道:“错,他一定会这么回答:鸡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
卫冰儿微怔,接着发出银铃般地笑声,一串串的笑声引起路人张望过来,卫冰儿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半晌才说道:“纪天正,你也太会胡扯了。”
卫冰儿笑起来无所顾忌地,真心真意地,快乐的,纪天正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找她说话,原来,是她的青春和快乐感染了他,在她面前,他总是放得很开,总是自在的,在潜意识里,他就将她当作亲近的人,当作朋友,可以和她分享感受,而她总是那么乐意地听,总是在他逗她笑时笑得开怀。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人生缺乏的不是朋友,而是一个真正欣赏你的人。
欢乐中的旅程总是很短,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了镇中心的电影院。
电影院前面建着高高的阶梯,看起来高大宽广,一幅大的宣传画竖在阶梯中间,画面精美,电影叫《飞天舞》,女主角是汉国第一美人,吸引了无数人,电影院已有不少人在排队,买了票的在门口就进去,生怕晚进去一分钟就亏了。
纪天正和卫冰儿说了声,排到买票的队伍中,看电影的大多是年轻人,看样子,只有少部分是本地人,大部分是外来的打工仔,借着休息天,呼朋唤友或找上心仪的女子到电影院潇洒一回。
改革开放让沿海的城市变得年轻而充满朝气,大街小巷都是青春洋溢,有一个有才华的人作了首诗,诗名叫做飞扬的青春,用得贴切之极。
好不容易买到了票,人们陆续进场。纪天正没看到卫冰儿,四处张望,就看见卫冰儿一只手拿着一支冰淇淋,手上还挽着黄色的塑胶袋,从外面走上来。
纪天正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塑胶袋,袋子有点沉,目光一瞥间,是一袋桔子,黄澄澄的,说道:“我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卫冰儿嗔道:“你才会被人拐走。”
这时,大多数人都进了入口,一看时间,离开场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说道:“我们进去吧,在二十二排二十九号三十号。”
两人的座位较后,在最边上,不过,卫冰儿并没有介意,纪天正还和售票员说,尽量要中间的位置,售票员说好,但给的票上的位置还是在一边,当时纪天正也没细看,在这些事上,他总是马虎的,不过,按今天这状况,能买到票都是幸运儿。
在南城什么都好,不好的是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没办法,南城是一个劳动力密集型企业的聚集地,加工业制造业多被引进在这块热土。
等两人坐好,电影刚好开始,精美的画面,悦耳的音乐将众人的喧闹渐渐平息,还有一些后来的人,找着座位,椅子啪啪作响,然后影院的灯光熄了,只有荧幕上发出多彩的光。
纪天正将袋子悬挂在两人之间的椅子扶手上,卫冰儿将冰淇淋递给他,借着光扫过卫冰儿的脸,隐约见她脸上似乎有些红晕,可能是因为天气热。
风扇“呼呼”地转,卫冰儿坐的是最外边,风吹过时,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