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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空药碗给福泉时,福泉眼里透出的是赞许。
老太监,赞许我什么?是觉得我识时务,懂规矩,没有哭哭啼啼地要求皇上允许我怀个龙种?还是赞许我没让你费口舌,如此配合地让你可以轻松交差?告诉你,我还就怕有“宫外孕”,在宫外怀孕会被扣上勾引皇上的帽子,会不得安宁的,而且“宫外孕”这病也不好治。
我会留恋吗?那只是一场意外的性的爱而已,对于皇上就像是吃了一顿早餐,对于我就像是做了一场春梦,什么也没改变。
我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看待那顿早餐的,但,至少从表面看是一切都没改变。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依旧让桃花朵朵开,如果我也算是其中一朵桃花的话,那么,在皇上的桃源里,我该怎么开还是怎么开。皇上该怎么调戏我,还是怎么调戏我。
不过调戏中,咬嘴皮子的戏码在加重,咬嘴皮子的方式在改变,时间,也在延长了。看起来,更像是在亲吻了。
终究,一切是没变,我没变,皇上没变,避暑度假的休闲心情没变。
终归,有一样是变了。我是他真正的女人了,不是萧答应,是我。
妃子们也开始注意我了。
我也开始怀疑我捅了“妃子窝”了。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妃子要来多看我两眼,要多说我两句,要多提点我两下,就连芙蓉妹妹也要啾啾啾地对我多叫两声。
没提位没封赏,也没让我享清福,有什么好“啾”的。一群无聊的女人。没事干。
我拿着竹竿站在树下。
有没有马蜂窝让我捅一个,让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之气。
蝉儿啊,你累不累?别叫了,都叫了一个夏天了,夏天快让你叫没了,我也让你叫烦了。皇上也一定听厌了,所以叫我把你们都给粘走。
一只,哦,两只,再找找,三只……
我在树荫下抬头找着、数着树上的夏蝉。
“你数什么呢?”
“我属狗。”
“什么?”
额,皇上!……怎么又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人家的背后了。
“回皇上,奴婢正在数知了。”
福泉安排的,我一个人分到了两颗树,这是对我这个笨手笨脚的人的照顾。
粘蝉可以当作是娱乐,同时又是个技术活。我看他们粘得那么轻松,一粘一个,一粘一个,像拾取东西似的。真好玩。
我拿着长长的竹竿,没很好的平衡,一晃一晃的,粘一个逃一个,粘一个逃一个。逃就逃吧,别回来就好,我也算是交差了。
可蝉儿们都不干,蝉儿去了又回。他们也不干了,说我在捣乱,树上都被我搅和成了“惊竿之蝉”了。引起公愤。
于是,我被赶到这偏僻的、有两颗参天大树的地方。
“要把皇上寝宫周围的知了全销声匿迹了,还皇上一个清静的环境。”这是福泉说的,这肯定也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烦那些知了吵到他了?他心烦了?
可他烦什么?……
……我不懂。
第27章无故受罚
我不懂皇上为什么还会有烦心事。
谁都可以有烦心事,就皇上不应该有。
如果说烦事业权势,皇上已到了登峰造极无人能比的地步。烦爱情吗?别人找一份爱需要花一辈子的时间,皇上寻找爱就像在海边拾贝壳一样简单。况且,从现在来看,皇上有特别宠爱的女子,却没有特别专情的女子,应该不会为爱烦心的。连我都不相信皇宫里还会有爱情,生在皇宫,长在皇宫的皇上更不信了。
烦威望不够吗?一个人在社会上的威望就是体现在出色的工作和和睦的家庭。这两点皇上都做到了,国泰民安,蒸蒸日上;后宫和谐,妾妾友好。
大事正事烦不着,偶尔有生活上和家庭上的小事烦一下,也被皇上一顿脾气发没了。真正该烦的是皇上的女人和我们这些下人,皇上他装什么忧郁王子啊。
……真是弄不懂。
我在皇上跟前太惹眼了,一直被揪着不放,连隐藏的机会都没有,我又怕被情绪化的皇上当炮灰,所以也想费心地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曾问过小全子皇上最近在烦恼啥?小全子这机灵鬼会察言观色,懂皇上的心思,一定是知道些的。
可小全子这小太监不知什么表情,全部五官用数字零来表示:“答应姐真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还要来问你?我应该知道啥?
我说我真不知道,然后小全子他又把他的五官变成“一”笑嘻嘻地说:“嘿嘿,我也不知道。”
毛里有病,在皇上身边跟久了,把皇上的坏毛病学得十足,也学会逗人玩了。
问蛾子吧,蛾子心细,观察入微,肯定知道点蛛丝马迹。
“答应姐真不知道?”
怎么跟小全子说的一样,好像他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觉得很稀奇似的。我不是包打听,当然不知道,哪像他们没事干就光知道琢磨皇上的心事。
“蛾子你知道?……那太好了,蛾子你说皇上这几天干嘛阴阳怪气的。”
女人都好八卦,不像小全子三缄其口。
“……嗯,我猜是因为那晚值夜的事吧。”
……那晚么,我想想……
……好像也没什么事呀?
在御书房里,小全子他们成了摆设,他们的活都我一个人承包了。在起居室也一样,所有在皇上身边打转的活都摊到我身上了。我毫无怨言,任劳任怨地做事,结果还经常被皇上无缘无故地被罚值夜。
皇上不罚骂不罚打,也不罚关禁闭,就罚我最讨厌的不能睡觉的值夜。皇上这人也就是怪,下人奴才做错事了就算不惩罚,也该辞退才对,省得碍眼,而皇上就是要让我碍他的眼,每次我认为没做错而皇上认为做错时,就戳着我的脑瓜子骂:“胆子是不是又大了,啊,今晚你不用睡了,值夜。”
老说我胆大,老说我杵着碍眼,老说我笨,却老要我这笨人杵在他身边做东做西的。还老说我手巧,老说我性真,老说要给我奖赏,最后奖赏我的总是陪吃陪喝又陪站。把我当只贪吃的小狗来哄。
那晚,我又被罚值夜,皇上批阅奏章时我陪站在旁边,磨墨按摩。夜渐渐深了,我连天哈欠一直打到天庭,皇上还是没有要睡的迹象批改着奏折。等皇上实在是乏了才上床睡觉时,我早已困乏的七荤八素了。
乏了就睡吧,龙床上的皇上却翻来覆去的,真弄不懂已是深更了为什么还会失眠睡不着。
……因为没有找陪睡的?一个人睡两个枕头,那也叫孤枕难眠。皇上孤枕难眠,而我呢,却杵在龙床边直打瞌睡。站着睡觉,无枕也香啊。
不想睡的躺在床上打滚,想睡的只能站着,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也懒得去计较了。
滚吧,滚吧,你翻滚成卤蛋也不能阻止我闭目养神。
……养着,养着,我渐渐地支撑不住沿着床柱滑落到地上。
“想睡了?”皇上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恩。”我含糊地应了声。我老早就想睡了。
这几天,我一直都是捧着心很谨慎地度日的,“嗯”完后有一段时间了,才陡然惊觉我好像不应该先睡着的,不应该敷衍皇上的问话的。
一个鲤鱼打挺,我“嚯”地从地上站起来,直愣愣地看着皇上的表情有没有发怒的迹象。
“睡吧,朕准许了。”皇上拍打一下空着的枕头:“这个给你睡。”
没想到皇上是这么好的一个皇上,真是激动啊。
“谢谢皇上。”
睡觉是头等大事,瞌睡袭来谁也抵挡不了。
我拿起那个空枕,环顾了一下,都是地砖,只有龙床前皇上踩脚的那块铺垫的是地毯。不管了,我把枕头往地毯上一放,倒头就睡,站着睡跟躺着睡就是不一样。再说是皇上恩准过的,我睡得比较踏实。
闭上眼调整好姿势还没两分钟,又一个枕头扔下来,砸在我的身上。
“这个也给你!”
今天的皇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也,我就喜欢抱着一个枕头睡觉。我连眼都没睁开摸上枕头就抱怀里睡去了。
人,就是灵敏,就算看见不了,也会感觉得到,特别是来自于针对性的感觉。
……风从床上来!……床上床下温度有偏差?……乖乖,感觉不怎么妙啊。
难道让我睡又是在玩我?而我太实在了没跟皇上客套过就睡了,也没配合皇上陪着皇上玩我自己让皇上不高兴了?
……反正已经睡了,已经到这地步了,今晚就真正的胆大一次。
死撑着也要睡到底,我紧闭双眼绝不睁开,是皇上你恩准我睡的,我是奉旨睡觉,我没做错,没做错。
我把耳朵竖起来,夜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动静,只是许久后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声。
是皇上在叹息吗?……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
管他的,睡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