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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地火悲痛欲绝的尖叫一声,猱身扑上,张开大嘴发疯般的咬向了虚风道长的脑袋。
虚风道长手舞瑞士军刀,使出全真派七星剑法,脚踩北斗,与李地火紧张的周旋了起来。
全真派七星剑法乃是长春真人丘处机传下,契合易经六十四卦方位,神机莫测,变化多端,虽然适合于三尺长剑,但江湖中有谓“一寸短,一寸险”之说,那把不足巴掌长的瑞士军刀在虚风的手中灵动如风,一点也不亚于长剑,有好几次险些划破了李地火长长的脖子。
“地火让开,待老夫来会会这位‘五行追踪客’……”郭儒昌见李地火竟然战不下虚风,于是愠怒的亲自上马了。
郭儒昌先是小心翼翼的将古龙香水瓶子撂在了石笋上,然后往虚风道长面前一站,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番道:“徐风,人生短暂不过数十年而已,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做个蠕头蛮,至少可以活三百年之久,而且到了古稀之寿,容貌便不再改变,手脚依旧灵活如常,什么肝肾心脾肺五脏等都也不会生病,比那些垂垂待毙的老头子要舒服得多了……”
虚风道长淡淡一笑,道:“前辈此言差矣,徐某虽已年过五旬,算算也不过再苟活个二三十年罢了,但身旁毕竟有些亲朋故旧,平日里谈古论今,家长里短,人生平添了诸多乐趣。若是做了虫子,尽管多活了两百年,可是相熟之人都已故去,只余孑然一身,举目无亲,夜夜凄风苦雨,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呢?”
郭儒昌听罢微微一怔,表情不免有些黯然,虚风道长的这些话,一时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痛,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尽管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但他始终忘不了乾隆五十九年的春天,自己被运城府衙捉去,严刑拷问有关“风后冢”的秘密。在狱中,自己受到百般折磨,但始终宁死不招,恰逢当朝军机大臣和彩雍佣约何拮锟汀4撕螅瞳|执意要纳自己的女儿为妾,恩人相求,自然不便推辞,于是便答应了这门婚事。可是自女儿进京后,便一直音讯皆无,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河东风陵渡。
“可儿……”郭儒昌长叹一声,竟然止不住的潸然泪下。
“前辈,您……”虚风道长大惑不解。
“老夫忆起往事,心中颇为酸楚,你说的不错,人生一世,唯有骨肉亲情着实令人难以割舍啊……”郭儒昌怅然道。
虚风道长更加不解了,难不成这蠕头蛮也与人类一样有七情六欲?
郭儒昌看出虚风眼中的疑惑,于是幽幽说道:“老夫郭儒昌,河东风陵渡人士,当年有一女儿,年方二八,视若掌上明珠,后来为当朝军机大臣和ⅲ墒亲源铀刖┏侵螅粜沤晕蓿啦恢滴戏蛑丈淮蠛妒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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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老夫一世之心结,虽已两百年过去了,却始终不得解。”郭儒昌面现极痛苦之色。
“那郭老前辈就没有进京去看看么?”虚风道长同情的问道。
郭儒昌摇了摇头,道:“当时郭家二百五十年期限已至,老夫必须前来这地脐内接班了。”
“哦……”虚风道长寻思着,这郭氏一脉原来是蠕头蛮家族呢,他想了想,说道,“郭老前辈,您女儿是乾隆五十九年进京,而和蚴怯诩吻焖哪暾吕锉淮退溃绱怂道矗辉诤瞳|府里呆了五年,据说嘉庆皇帝采纳了刘墉的建议,赦免了和募揖欤呐Φ泵挥惺艿街炅蠢硭担居Ω美刖┗氐胶佣锛依吹摹!�
“这正是老夫放心不下的。”郭儒昌说道。
“若是郭前辈不嫌弃徐某,在下愿意回到京城,查遍历史资料,找到您女儿的下落,如何?”虚风道长诚恳的说道,若是老蠕头蛮同意,这样便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如此有劳了,老夫多谢,”郭儒昌拱手施礼,随后说道,“那你就不要再反抗了,种下了蠕头蛮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再去寻觅祖先郭可儿的下落,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120
“嘎嘎嘎……”郭儒昌晃动着脑袋,抻长了脖子,缓缓的张开了巨口,李地火也随着变形,两只小三角眼血红血红的。
虚风道长虽然在风陵寺中,曾经见过李地火抻长脖子时的恐怖模样,但郭儒昌的嘴巴如同大蟒蛇一般,竟然完全开启颞下颔关节成120°,嗓子眼儿里探出一个粉红色半月形如嘴唇一样的器官来……一瞬间,虚风道长呆怔住了。
李地火的脑袋悄无声息的又伸过来了,张开大口准备照着虚风道长的屁股蛋子咬下……
“道长!”有良惊呼道,急切之下忘记了虚风的假身份是徐风董事长。
虚风道长登时醒悟过来,腰一摆躲过了偷袭,但是狡猾的李地火嘴巴一合,竟然顺手牵羊的将虚风手中那筒拜尔杀虫剂叼去了。
郭儒昌看在了眼里,心中暗自赞许,地火这孩儿倒是聪明伶俐的紧呢,抢走了“五行追踪客”手中的那罐不知名的“暗器”,便可避免蠕头蛮幼虫的伤亡了。
“啵”的一声,郭儒昌也吐出一个泡泡来,个头比李地火的泡泡大了许多,里面也有不少的蠕头蛮幼虫,如蝌蚪般,瞪着小三角眼,隔着半透明的泡壁盯着未来的“宿主”虚风道长。
虚风道长急切之下伸手入怀,摸出一只亮晶晶的金属壳的汽油打火机来,虽然他并不抽烟,但野外生存最重要的就是要随身携带火种。
“啪”,虚风揿下开关,点燃了打火机,手指轻轻一推,将火苗开到最大,足有三寸多长,发出“嘶嘶”的响声,随即迅速的凑在了大泡泡上……那些幼虫们见到火,顿时一个个惊恐万状,颤抖着挤做了一团。
一股青烟扶摇而上,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焦臭气味,那泡泡遇火“噗”的下便爆燃了起来,发出淡蓝色的火焰,原来泡内含有丰富的汽化脂肪,小蠕头蛮幼虫们“吱吱”的惨叫连连,瞬间便烧焦了,噼噼啪啪的落满了一地。
郭儒昌面色苍白,血灌瞳仁,三角眼呈鲜红之色,“哇”的怪叫一声,随即口中半月形的产卵器微微开启,“嗤”的射出一股乳白色的粘液,直奔虚风道长的面部而来。
虚风道长大惊,急忙后撤,同时身子一颤,双手一抖,身前纽扣“啪啪”两下迸飞,那件名牌西装如金蝉脱壳般的飞起,挡住了迎面激射而来的黏液……
乳白色的黏液粘在了衣服上,一些更小的蠕头蛮幼虫扒在织物上,瞬间咬穿了纤维,弓着身子向虚风道长的脸上弹跳跃来。
虚风道长额头上渗出冷汗,左手重新点燃打火机,右手将瑞士军刀舞的风雨不透,火焰里“嗤嗤”的冒出股股焦糊味儿,锋利的军刀刃将蠕头蛮幼虫们拦腰斩断,堪堪抵挡的住。
此刻,有良见道长危殆不支,急中生智的跑到青色的石笋前,一把抓起那瓶古龙香水,高声叫道:“停手!不然我要砸了它!”
郭儒昌一见慌忙摆手喊道:“别,别砸……”
就在这时,虚风道长忽觉右臀钻心一痛,扭头一看,李地火的大嘴巴正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屁股蛋……虚风道长大怒,手臂一挥,锋利的瑞士军刀闪电般的划向李地火的长脖子……
岂知蠕头蛮的一个显著特长便是脑后视物,反应十分的敏捷,就在虚风道长的刀刃落下之前,李地火便已松了口,迅速的缩回脑袋,咧开了大嘴巴,“嘿嘿”的冷笑道:“‘五行追踪客’,你已经被我种下了蠕头蛮,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爹爹啦。”
虚风道长顿感屁股上的伤口处又疼又痒,仿佛有许多小蛆虫在往肉里面钻,知道自己已经中道了,不由得心中一酸,觉得万念俱灰,伤感的目光瞟向了客家嬷嬷,似有千般懊悔。
“哈哈哈,终成一家人了,皆大欢喜啊……”郭儒昌开心的呵呵大笑道。
“徐风,你过来,老妪有话问你。”客家嬷嬷说道。
虚风道长催头丧气的走到了石台边。
“方才老妪听到这孩子喊你为‘道长’,这是为何?”客家嬷嬷目光炯炯的望着他说道。
虚风道长叹了口气,道:“嬷嬷前辈,在下乃是京城白云观虚风,此次出京暗访敝观前任观主贾尸冥,隐瞒身份实属迫不得已,还请前辈见谅。”
客家嬷嬷点点头,说道:“你为老妪而伤,躺下来吧,待老妪为你驱虫。”
“谢谢,多谢嬷嬷前辈。”虚风道长闻言紧忙连连道谢,随即仰卧在了石台下,撩起白衬衣,露出黑不溜秋的肚脐眼儿。
客家嬷嬷伸出左右手无名指,揿在虚风道长肚脐左右二寸处的天枢穴上,口中默默念动祝由神功第三式“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