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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终选择显而易见了。
为了套牢珩胥这个实力派大靠山并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柳姗姗除了履行自己的杂役职责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珩胥,端茶倒水也好,铺纸研墨也好,没话找话也行,实在珩胥不理她,她就抱着注册名目去珩胥那里看故事书,只有做饭和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离开珩胥的能力范围之外。
反正珩胥虽然不太理会她,却也没有主动开口撵她。这大概是他出于对女子的礼貌,但柳姗姗脸皮厚得很,完全不在意被当空气,于是两天下来也算相安无事。
柳姗姗听无丘那一声招呼,脚步一停,手上那一大堆物件便愈发摇摇欲坠,她稳了稳重心才从那座“小山”后面歪出半张脸,没好气道:“抢劫珩胥君?!我抢劫你们比较容易一些?”
无申不理会她的讽刺,忙着上前打量那些盒子袋子:“好像都是礼书?”
“是啊,这两天来看我的人送来的。”
柳姗姗把“看我”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两天的来客说是看她却全部只往珩胥面前跑,瞧都不瞧她一眼的行为十分不满。
无丘也跑了过来,打量着那些礼书一脸艳羡:“哇哇,姗姗你才来这一会儿就混得这么不错啊,这么多人给你送东西,而且这些礼书光看礼盒就知道一定价值不菲,我在转生殿呆了一千年了都没收过这么好的礼物啊……”
“……”柳姗姗看着无丘除了羡慕还是羡慕的小白神态,被那个“一千年”深深的刺激到了。
然而比他的年纪更刺激柳姗姗的是他说话的内容,柳姗姗扬起下巴示意无丘去拿放在那堆礼书最上面的礼书清单——
“混得好个球,打着看我的旗号来看珩胥君就算了,这帮人送礼送得也太直接了……珩胥君居然还让我整理这些礼书清单!他怎么好意思!”
柳姗姗说到后面还故意把头扭向身后的房门,显然是要说给房里面的珩胥听。
“既然都知道人家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有东西拿就见好就收,写个清单你还这么大脾气?”
显然无申没有理解柳姗姗那句话,等凑头看了眼无丘手里的礼书清单,无申便僵硬了。
“这个玄铁寒冰戟……你会用吗?”
“还有,谁送你的这个鹿茸和……虎鞭?!”
无申无丘艰难念出两件礼书的内容后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柳姗姗,柳姗姗翻了个白眼:“我也想知道我需要受什么样的伤才用得上这种鬼东西。”
无申无丘还在无语,柳姗姗继续恨恨的翻白眼:“最可恨的是珩胥君居然说既然是送给我的就应该都放到我那里去!” 根本就都是送给他的东西啊,他不想要也不要推给她啊,她用得上么?
她一边说那堆东西也一边微微晃着摇摇欲坠,到底无申无丘还残存着些良知,见状提议道:“要不我们分着帮你拿一些,这些东西都快垮下来了。”
柳姗姗道:“垮倒是垮不下来,珩胥君用了个什么术法把它们栓一起了,分不开……可是既然都能拴起来,为什么就不干脆直接用术法让这堆东西消失啊!!!”
无申赞同点头:“要不然也直接送到你房间去嘛,让一个女孩子拿这么一大堆东西,啧,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
呸,无申此等流氓居然有脸说别人不懂怜香惜玉。
鉴于无申这句话说得太大声,有故意让珩胥听见的嫌疑,柳姗姗偷偷回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动静,老实道:“其实珩胥君把这些东西重量都减了一大半,不算重。他是嫌我在他房间里赖得太久了,就让我出来做些事打发时间……”
……
无申一时没忍住,把自己两天来的疑问提了出来:“你确定你是为了感恩戴德,而不是想借着这个幌子勾引珩胥君?”
毕竟在门口看多了花痴珩胥慕名而来的女鬼们,柳姗姗又总跟着珩胥,无申这个想法简直是不假思索水到渠成。
柳姗姗诧异的瞪大眼,差点没把整个“小山”砸到无申脸上:“我勾引……”说到一半把拔高的声调硬生生摁了下来,小声咬牙道:“我勾引珩胥君干嘛啊?”
这回换无申无丘诧异瞪眼了:“你不想勾引你整天跟珩胥君跟得像个贴身丫鬟一样干嘛啊?”
“……”柳姗姗想解释,可又怕说了自己只是想找靠山的实话被珩胥听到自己会遭殃,只得一边示意无申无丘出去再说,一边更加压低声音:“我亏你们想得出来,我来了这里以后珩胥君救我好几次,我当然是为了谢他啊,再说我只在这里待一年就要投生转世,谈情说爱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好?”
这样的解释对于应付无丘此等小白来说已经足够了,然而对于无申这个集爱犯贱和爱八卦于一身的流氓来说,柳姗姗急于要离开的样子则完全被他肯定成了是心虚的表现,越发坚定了他的猜想,便又犯贱的想让柳姗姗发窘。
于是无申一跨步挡住柳姗姗的去路,贱笑道:“哎呀,只有一年又怎么样,有道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珩胥君有才有貌有暴力,实乃当今阴曹地府里女鬼们的第一春梦情人,当然很可能不少男鬼也对他有所肖想,所以你要是对珩胥君有什么思慕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阴曹地府里不兴害羞,你坦白了也没什么,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支几招……”
然而一时得意忘形导致无申忘了控制音量,所以还没等他如愿以偿的看到柳姗姗的窘态,柳姗姗和无丘已经默默目送着他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直接丢到了转生殿墙外。
……
柳姗姗这段时间见多了千奇百怪的术法,譬如西齐能凭空一挥手便拉出那条原本不在他身上的锁链,譬如毕池演示过让擀面杖自动擀面做馒头而他在一旁喝茶,再譬如无申无丘从她来阴曹地府第一天起就没停止过的各色“才艺表演”,柳姗姗的抗惊吓能力迅猛拔高,接受能力和思维能力也大大进步。
于是面对把无申丢出去的这股凭空力道,柳姗姗不假思索便断定绝对是房里的珩胥干的,虽然他刚收到天界上来的信件这会儿正在阅读,但珩胥本事如此强悍,一心二用应该不难……
听得外面一声重物落地的轰然声以及无申隐约的嚎叫,柳姗姗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无申喜欢八卦,作为生活的调剂,八卦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
柳姗姗又回头看了看离他们不过数步之遥的房门,再一次摇头叹息。
不但当着当事人的面八,而且八的这个当事人还是自己顶头上司,无申你这不是摆明了找死么?
抒发完对无申的叹息,柳姗姗考虑着要逮住无丘这个意外劳动力帮她搬一搬东西,这才正眼去看无丘,然而目光一落到他脸上——
“无丘,你的脸……被狗啃了?”
无丘对柳姗姗现在才注意到他的惨状表示十分愤懑,但又因为他急于得到别人的同情和安慰,很快便化愤懑为诉苦:“今天桑格跑到转生殿说要来看你,我和无申拦着她,桑格进不来发了脾气,我躲得没有无申快,就被她的软鞭甩到了脸上。”
柳姗姗一愣:“桑格?她早就见过珩胥君了的啊,还特地跑来干什么?”
“……”无丘有些迷茫,“跟珩胥君有什么关系?桑格说她特地来看你的。”
柳姗姗更加诧异了。桑格特地来看她?桑格看她这么不顺眼,不找她报仇出气就是走运的了,怎么可能会来看她?
“她说特地来看我?”
“嗯。”
“你确定她是这么说的?”
“嗯……呃,我稍微浓缩了一下。”
“……那她到底怎么说的?”
“她说……唔——‘我来瞧瞧那个得罪我遭天谴的活该蠢女人。’”
“……”
她就知道。
明明她才是最弱小的直接受害者,却没几个是正经来关心过她的,柳姗姗对整个阴曹地府各种物种的同情心都不抱什么指望了,把手里的东西往无丘身上一丢,正要应景的找个阴暗墙角蹲一蹲,却见刚才被丢出去的无申又小跑了过来,衣衫不太整的模样越发衬托出他的流氓气质。
眼见无申脚步不停的朝珩胥房间过去,柳姗姗半疑惑半调侃:“这么急忙跑回来,你又想被丢出去一次?”
无申却不接柳姗姗的茬,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一脸不情愿的走到珩胥房门前道:“珩胥君,孟婆娘娘前来拜访,现在就在门外等着,您看……让不让进?”鬼魂在发往转生殿投生之前,都要先押到孟婆的驱忘台喝孟婆汤,忘尽前事。
孟婆的驱忘台就在奈河边上,离转生殿很近,不过因为最近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