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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着,灵光一现,忽地站起身来,跪下道:“若儿年纪小,一时好玩,做错了事,四爷……”“年纪小?”四爷颇似玩味地道,“起来吧,今儿洞房花烛夜,可不想委屈了你。”说毕伸手扶她起来。轻纱的睡袍如此之薄,她分明感觉到了那双大手温暖的热度。脸上一红,刚站起身来,却是身子一晃,被他拉入了怀中。文若心狂跳起来,无意识地猛力推去,挣脱了他怀抱。“嗯?”文若看着他,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忙低头,轻声的道:“四爷,若儿……若儿,还小呢……”四爷往床上坐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小?——那你说怎样呢?”文若如释重负,道:“四爷今儿累了,不如躺躺,若儿给您揉揉可好?”四爷不置可否,却道:“过来。”。
文若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却深黑的一片,找不到答案。只得挪过去,远远地挨着坐了。四爷低低地笑了声:“就那么怕我?过来”文若硬着头皮又挪过去了点,四爷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道:“今儿确是累了,替我好好捶捶吧。”文若如释重负,忙扶了他躺下,替他按摩起来。半晌,只听得四爷的呼吸渐渐沉稳,眼皮沉沉的拉下。文若试探地唤了唤:“四爷——”却不见反应。当下长长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总算完了。”“什么完了?”四爷却忽然睁开了眼,伸手往文若腰里一揽,文若一个惊呼,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儿已是倒在了四爷身上。睡袍的一边滑开了,露出凝脂般光滑的半个肩头,胸前一抹红色若隐若现。文若又羞又急,挣扎着便要起来。却听得四爷道:“不准动。再乱动,刚才说过的便不算数了。”文若当下呆住,再不敢乱动。却见四爷彷佛满意似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文若半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睡着了……
第三章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格子洒在房里,点点斑斑的,空气里浮着温暖的香味。床上的妙人儿却仍在酣睡。诗儿卷了帘子进来,见文若还睡得香香。暗笑了笑,虽说爷早上走的时候吩咐了不要打扰文福晋睡觉,可这太晚了吧,还要去给嫡福晋请安,太晚了可是不好。只得上前轻轻摇着文若的手臂,唤道:“格格,格格”。文若朦胧睁开眼睛,一看外面已是阳光普照,一下就蹦起来了:“什么时辰了?怎么早不叫我?”诗儿委屈道:“爷不让吵了你睡觉呢。”文若一愣,是了,昨晚……想起来不由红了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抬头看诗儿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啐道:“还不快给我梳洗!愣着想什么呢?”诗儿答应着,外面帘子一掀,抱琴进来回道:“格格,德妃娘娘打发了人来取帕子呢。”文若一愣,“帕子?什么帕子?”抱琴红了脸,回不出来话,诗儿却笑着朝文若背后努了努嘴。文若回身一看,一条洁白的帕子搁在床中间,上面点点红色的斑点分外醒目。当下也就明白了,脸也红了,道:“抱琴来收拾了打发她去吧,别忘了赏钱。”心里却在纳闷:“这可从何而来。昨晚并没有……啊?”一面下床,看时间也不早了,忙忙地梳妆了便向那拉氏住的地方去。
还未进门远远地便看见花花绿绿的女人已经站了满屋子。心里暗悔怎么就睡到这时候了。整了整衣襟,迈进门去。那拉氏及众女人看见她进来,忙起了身行礼,文若抢先一步扶起了那拉氏,口里说道:“快都免了。如今既来了这府,便跟大家是一样的。福晋这样,可叫文若怎么敢当呢?”一面把那拉氏按在了椅子里,众人仍是行礼毕复坐下。文若又端了端衣衫,恭恭正正的弯下身去,道:“文若给福晋请安——”还没说完,那拉氏也拉了文若的手,道:“罢了!以后万不可如此。你我以后便以姐妹相称吧。妹妹快坐下。”那拉氏既如此说,文若正好顺水推舟,道:“那多谢姐姐了!可这礼是不能废的。”仍是福了福,方才坐了。
这才打量屋里众人,却听那拉氏指着坐她对面的女子道:“这位是前两年进门的年福晋,现住东厢,离你那也近,日间无事,不妨多走走。”文若躬了躬身,道:“年福晋好。”一面打量那女子,腮凝新荔,肤若鹅脂,两弯新月眉,一双含情目,端的是个绝色美人。她见文若向她行礼,忙站起来,满脸都是笑意,道:“文福晋多礼了,以后福晋若是有空,倒是多到我那园里走走。”那拉氏与文若既以姐妹相称,她便不唤妹妹了。那拉氏又一一的为文若引见了耿氏,李氏并其它几位份较低的妾。
文若一边与她们寒暄,一边暗自度量。见耿氏脸上只是淡淡的,罕言寡语,行动处处依礼,不多说一句,不多行一步。心里暗暗点头:是个厉害主儿。观那李氏,也是个美人坯子,尤其生来一股较弱之态,教人怜惜。不过她脸上一直带着一股愤愤之色,虽是极力掩饰,仍可观之眉目。文若便不把她放在心上。一面又留神年氏与那拉氏。年氏虽是姿色出众,却甚谦恭,对那拉氏更是尊敬言于脸上。只是偶尔不经意的会在眼里泛起炯炯神采,稍现即逝。文若心里一惊,暗道:“此人其志不小!以后倒是要多留意。”又知胤稹原本就极宠爱她,更是留上了心。惟独那拉氏,一向端正平和。话少,但每次说话总能不偏不倚,且中要害。语气里,更是淡淡的,这点,倒是与四爷颇为相似。“果然是夫妻。”文若心里想着。
寒暄了一阵,便听那拉氏道:“妹妹昨儿辛苦了,我也不多留你了,回去多歇着吧。晚上便不用过来了。你那里我吩咐了派些人过去,回去正好打点打点。”文若忙答应了起身告辞,众人也都起身告辞。
方回至院里,已见密密麻麻站了一茬人。抱琴上来回道:“福晋派人送了四个嬷嬷,四个大丫头,四个粗使丫头并太监来,让格格看看,要是不满意只管说。”文若听了,便挨个儿看了看,道:“先留下吧。去个人回福晋,就说多谢费心了。”早有人答应着去了。文若看这人数,俱是按那拉氏一般规格的,心知自己地位非同一般。唤了抱琴,诗儿过来。按名册叫了他们一个个上来问话。
嬷嬷并粗使丫头也便罢了,丫头们是要留房里使的,不得不小心。便命她们一同进来,四个丫头进的门来,齐齐在门口跪下:“给佟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文若却只当没听见样,仍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半晌,方道:“都起来吧。”丫头们都站起来,文若又问道:“你们原先都在哪里当差的?”其中一个大点的回道:“奴婢们都是刚从苏州过来的,并未曾分房。”文若“恩”一声,看那丫头也甚是白净,眼神里透着精灵。
文若顺手便拿了块玉在手里把玩着,一不留神,玉佩“当”的一声,掉了地上,摔成几块,文若故作惊讶,叫道:“哎!可惜了的。这可是块好玉呢。便是整个北京城里,也找不出几块来!”一面便留神着各人反应。见那刚回话的丫头只是淡淡看了看,仍低着头。她旁边一个娇小的丫头身子略颤了颤。靠门边儿的一个伏得极低,但文若仍能看到她拿眼瞟着那碎玉。最后一个高挑的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一直保持很好的姿势未曾动上一动。
文若便朝那高挑的道:“抬起头来,我瞧瞧”一面又问:“叫什么名字?原是哪里人?”那丫头回道:“奴婢扬州人,小名叫宛儿。”文若笑道:“扬州果是个好地方。养的人都这么水葱儿似的。以后你便跟着诗儿留这房里守夜吧。改个名儿就叫入月”宛儿磕头道:“入月谢福晋。”又问那个大点的丫头;也是扬州人,遂赐了名芷兰,命她跟抱琴同在外间。剩下两个丫头便都派了针线上面。
末了叫了那太监进来,问了问姓邓,名顺。原府里人都叫他小顺子。文若本在喝茶,听的他说姓邓,登时想起还珠格格里“小凳子、小桌子”来,一口茶险些没呛出来。笑着指着小顺子,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小顺子忙上来替她抚着背,一脸讨着好儿笑道:“奴才这脸今儿福气,一见就让福晋开心了。福晋可当心着身子,别笑岔了。”文若好容易止住笑,听他这样说,便道:“你这嘴倒是乖觉。”小顺子道:“咱们做奴才的,不就这张嘴么?”文若道:“既如此,你便跟了我吧。”小顺子忙跪下磕头谢恩。文若又道:“既跟了我,少不得改个名儿。”小顺子道:“福晋赐名,是奴才的福气。”文若忍着笑瞅着他,道:“那从此后便叫小凳子吧。”又含笑看着他,小顺子忙着谢恩,抱琴、诗儿也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