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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嗯!”
小厮听见响动披了件外夹就出来伺候,点灯宽衣,罢了替清王打散一头纤发“爷这两日睡的不好?”见清王还是坐在案前静静垂着眼,就又力道刚好的帮他拿捏起颈骨来“看着精神头儿不太足的样子,是宫里的床睡着不甚习惯么?”
“还好”懒懒的,不欲多言。
才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门声两响,外头说是王管家来了“进来吧!”
王管家一边心疼着清王没人接应,一边絮絮叨了些府里的琐事给他听,其间热水放好后,还问要不要个人近跟着伺候。清王抬头多看了他两眼,终究给了个‘不’字。
“就奇怪了,爷净身向来都是奴才伺候着,怎么今天偏要多那么一问,爷您说他其实想说的是什么?”
“管他。。。。。。”
净身后居然王管家还没走,清王也不多问,移了灯火研读医书,许久才听那人说道“爷可有好些日子没招人侍寝了,单不独的床凉,不然今晚唤个过来陪陪您”
闻言,清王闲闲翻着书页说道“你也听着外头人说混话了?”
“这。。。。。。”王管家道“也不是,只是觉着爷年轻轻的少得疏解,怕您憋差了身子骨,才多嘴问问的”
“唔!”清王道“叫院里那两个安生些,再差你乱七八糟回些我不爱听的话,当心隔天全都放出去自生自灭”
“是了,老奴记下了”
“去吧!”
“唉,老奴这就告退”王管家面色微讪,弯腰一路退出,半道与端碗进来的小厮打了个对着,汤水晃了两晃,王管家以暗处狠狠瞪了才进来的那人一眼,却听清王说道“你。。。。。。且等等”
一室烛火随着入门的风来回轻摆,清王眯眼看着王管家那处久久未再言语,似是在挣扎着什么,又似是在斟酌着什么,王管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却也知道他家的爷这是在跑神儿想问题,不好出言打扰,只得硬起头皮强撑着。
“去寻个干净孩子来吧”清王终于出声说道,未了还再回一句“调教过的!”
王管家顿时一副苦大仇深,这时候到哪里去寻个孩子回来陪床啊,还是干净的,调教过的。。。。。。
清王的小厮叫招安,精灵鬼一个,跟方才守门的小伙子是同一年进的府门,只不过一个越走越高,一个却始终原地踏步。
招安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这会子睡意不小心又给他站了出来,头一点一点的立在清王身后,悄悄伸手挡了个哈欠。
“去睡吧!”
“奴才不困,等伺候爷的人走了再睡也不迟”
“。。。。。。”清王执书回头看了他一眼,摇叹着笑了一回。
被送来的孩子据说是个清倌,打小在风月楼将养着,像是专门为清王备下的一样。柳叶眉,含笑眼,走起路来腰身一摆一摆的透着股子香甜,盈盈一拜后唤了声“清王殿下”声音乍一起,娇媚四散,到底是调教过的身子骨,让人看了就想攥在手里好好把玩一番。
“叫什么名儿?”
“回殿下的话,小人贱名珍珠”
“珍珠啊。。。。。。”清王终于肯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揉着两穴,淡道“回头叫王管家给你把身赎了,就搁府里住下吧”
“珍珠谢过殿下了”
不好说,眼前这孩子要么就是个看破红尘的主儿,要么就是个城府极深的主儿,两厢相差甚远,却是喜怒都不会随便带在脸上的成色,当时的珍珠就是这样,俯身低低的磕了个头,抬起眼来还是进来时一样的娇媚,不多不少,一模一样。
“自己把身子拓了上床候着吧,下半夜去偏房睡,到时会有人带你”
“小人记下了”
然后清王就看着这取名珍珠的孩子软软坐上床铺,娇娇卸下衣装,斜斜侧倚床畔,润润含情带望,蠕蠕展尽。。。。。。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宫事
隔日一切照旧,清王又像往常一样早起候在了紫绫宫门外,不久何琪应步出,身边跟着终也不苟言笑的长风。见清王已然到位,何琪应扬脸一笑,边走边与他扯道着说了些紧不相干的玩笑,没有问昨夜为何早归,更没有埋怨他妄自留了西西一人,像是突然之间全部忘记一般,谁是谁的谁在此时看来竟是分得格外清明。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夏时的临近,天气逐日转热,西西也渐渐不再久久嗜睡不醒,如果赶上心情甚好还能冷不然起个大早,清王笑言这才算是将空悬的心落了实地。
不得不说在西西寻欢这个问题上,清王的处理聪慧到不可企及,这样的结果尤其是表现在何琪应做尽姿态回宫的第一天。西西听了皇上的解释感到有些对何琪应不起,闷闷坐在久别的爱人怀里不肯下地,也不肯多说几句,心中的贪恋与愧欠全部纠杂在面部表情之上,看得何琪应一阵紧过一阵心疼万分。
又是亲又是哄,才换来小小声的哀诉两三段,言语不清,意味不明,撇过当间具体细节不加描述,只说那事自己是并不知道,清王又没跟他强硬的表示过不愿意,就算是规劝也是在那之后的事了。掐着何琪应的脖子问他为什么不早跟他讲这些道理,还把他当小孩子吗?已经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何琪应无奈,亦也在深深自责,他当然不会知道当时清王所给予西西的欢愉早也超出‘引成礼’的范畴,即便是现在有人告诉他当时的一切,也不会相信亲耳所听,在他心中清王不是那样的人。当然了,之前清王也是这么自认的,不过却越往后越觉得少了些底气。
何琪应把西西送他的珠子视若珍宝,穿了孔,天天见的栓在腰间是个人就能看到的地方,是种炫耀也是种自我暗示中的满足。同样的珠子清王也早早得了一枚,打孔,日日相伴,做得与何琪应并无异处,却是贴身在胸口佩戴着。连偶夜时分,在珍珠身上找寻慰藉时也不曾取下过。每每喷发在即,必会紧握掌间,有个名字他唤不出口,也不能唤出口,却不得不去日夜想念,然后自觉是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同一时间段,恒王无视地道里鬼影人对他的忠告,暗自操控了一场针对太子爷的民间舆论出来,从最初的小道消息,到后来莫名就有了图文并茂的手绘宫本,事态似乎是往一个掀天的程度上演变着。有压力,不仅仅是指何琪应的体会。朝堂上暗涌急聚,每一个身在其位的大小官员都切切体会到了来自对立面的压力,置上回的戏弄于一旁暂且不说,这次这个‘弄宠事件’才算是恒王党与太子*党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回合交手。
成败也还谈不上,但究竟最终谁能给谁当头一击,倒还引得大家都想拭目以待。
有意无意,何琪应与清王在这场人为制造出来的舆论面前,都选择了将结果最大化,虽然一直未追出真切的原凶,但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暖昧姿态,还是很快让西西这个事件的另一主人公,淡出人们脑海,甚至连个具体的名字和外貌都还没来及被追寻出来,就已经被抛之脑后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当事人西小少爷根本无从得知,他一方面每天都会抽出空来去陪陪久病缠身的皇上,另一方面为了将来能讨得兰妃欢心,艰难的进行着日常社交训练。
就以圆圆的话来说,西少爷每天都进步明显,但隔天仍得继续训练,势必要在短时间内做到,任何时分碰到任何人物,都可以大大方方的与之相互对应,才算是小有所成。不过显然这样的期望还是有点过高,或者说是有点过早。在清王和何琪应每天都还苦于做戏给人看的时候,西西头疼的却是要如何适应圆圆强拉了来,定时不定时的下人跪拜,好在还有小白这个心最软的一直相伴左右,偶尔求个一句半句圆圆也能的听进去,否则西西早给她逼死不止一回两回了。
圆圆有时候真的是,嗯,太强势了。。。。。。这是长风对其最初的评价。
我不知道大家都还记不记得那个先前被清王好心护之,何琪应顺手救之的小小少年,也就是与小白出自同处,险被拉去净身成太监的犯臣之后——乔兴羽。
照着何琪应的意思,这孩子本来要么是送给西西当暗卫,要么就是要送出宫外还其自由之身的。可他本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带着十根手指都拢不弯的骨伤,非得太子爷还他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不可,不要做只能隐在暗处的打手,也不要做横空出世的莫明人,他乔兴羽永远也只活他自己的人生,只做乔兴羽,也永远只是,乔!兴!羽!
“。。。。。。父债子偿,本来你是不欠我什么的。可我居然还能活下来活到今天,那么从死到生,再到生不如死,直至站在你面前的这一刻为止,期间的屈辱,便是你该还我的债。。。。。。”
现在这个孩子是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