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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先皇上还曾摆驾紫绫宫看过他一回,心口那个疼绝不亚于何琪应或是清王,恨不能当场取了兰妃的小命,却也只是气话,折回头就是一场大病,两厢闹哄哄吓死一大片宫中人手,不得已何琪应发以严令,禁止皇上再去探望西西,顺道也禁止了任何人等进入到紫绫宫。
于是这紫绫宫里究竟病着的是谁就更让人难以揣度了,相应的水涨船高,圆圆在宫中说话的份量也举足轻重起来,调度物品无不神速,且不管背后如何议论,只这一刻,圆圆觉着自己也终于活出了个人样。
腊月三十,大雪,是日年宴,举国欢庆。
无论心情多么压抑年宴是不能少的,烦就烦在宴上大小人等都想往何琪应身边挤靠,敬了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何琪应还想保持着清明回却陪伴西西,这头却好似没人肯放过他一般。
正恼着长长一声唱传说是皇上驾到了,何琪应惊,外头是什么天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父皇赶来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吗?匆匆扔下酒杯赶至门前,甫一跪地,眼目前就是一片明黄,抬目正是父皇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也不叫起,只是那么垂垂的看着,由不得人心里轻轻一软。
“父皇您的身体。。。。。。”
“无妨,闷了想出来转转”皇上虚扶起何琪应,又向众人淡然一笑道“都起了吧!”
一片唱声。
经过一场病皇上的脸色看起来又回复到之前苍白模样,唇无血色,只是精神倒还不错,落座后拉着何琪应与自己低声说话,台上戏子复又开锣,只是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给何琪应敬酒。
聊了没多久常有道上前说他们的明月公主也替这场年宴编了支新舞,问皇上要不要也一同观赏,必然是好,只是舞起之时何琪应却被莫明支开,去了哪里恐怕除过皇上没人能知道,留在当宴的众臣不由大为疑惑。
皇上其实是好意,自己这一年体力不济累了何琪左右操劳,也就罢了,偏生赶上西西又在最忙了时候出了这一场变故,是以早起托了张公公给自己整治出宴衣衫,必要的时候他也想出来挑一挑大梁。
那人帮带了自己这么久,于皇上一职,他有着独道的见解,之前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就是不想看到凌王对自己放下心来的撒手不顾,时不时弄点小差错出来,看着那人又急又恼的样子甚觉安心,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自己当时出的什么心境。
却也显得为时过晚,想来若无今生便只能图个来世吧!
何琪应自然是被皇上打发去了西西那里,这时从宴厅里出来的人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时间去想,他的心只牵在西西的那双手上,昨晚换药的时候可赶上西西突然醒了过来,又伤到了,不止自己还有清王,一想起这些何琪应就有说不尽的愧疚,对于清王,对于西西,因为昨晚那个时候自己恰恰又不在场。
还有西西,睡穴用多了也会失去效用,能睡着的时候越来越少,之前还怕他一睡不醒,这时却巴不得他能终日的这么睡下去,睡着就不会那么疼,不那么疼也就不会再伤到自己了。
厚厚的雪衣覆着大地,一片安静,何琪应匆匆奔在回去紫绫宫的小路上,咯吱吱只有双脚踏入深雪时发出的声响。
。。。。。。细听却又不止他一个,还有人奔在自己不远处,似是正朝这边赶来,用了轻功,内力明显虚浮,当下做出结论,是个自幼习武却在少年时荒废已久的散家外手,还受了内伤?
树稍上有人欲动,何琪应抬了抬手叫那人止住,负手静观,来人在丈外生生止步。
“太子?”试探着叫人。
何琪应淡然点头,来者正是被人送上门来的刘子玉,丈远的距离不是谁都能清楚认出对方面孔,何琪应不知是什么让他能肯定等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刘子玉显然来的匆忙,身上只穿了件薄衫,微匀着气息向何琪应走来,边道“宫里究竟病着的是谁?是清王吗?”
略一皱眉何琪应答道“这似乎不关子玉兄什么事吧!”
“相信我,我没有恶意”刘子玉两手一摊说道。
原来是打听宫中密闻的,何琪应微恼,怪他打扰了自己赶回的时间“宴席还没有结束,如果子玉兄是来赴宴的,请朝那边走”信手一指后何琪应提步。
“太子”刘子玉已经赶到何琪应身前,见他要走,伸手就想拉人,却被敏锐的躲开,甚至连那人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空荡荡的手指在风中穿过“太子请留步,我不是来参加宴席的,我是专程来找太子你的”
“什么事?”何琪应半偏着身子问道。
“告诉我”刘子玉放下手指问道“是不是清王出了事?宫中大病的人究竟是谁?到底是谁中了‘乌木’急需解药?”
低头一笑,何琪应虚抬起眉眼问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有!”刘子玉肯定的点着头,双目炯炯“我欠清王一个人情,如果是他中毒,我想我有办法替他搞到解药”(!)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谋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谋蚕
兴许是之前刘子玉给予何琪应的感觉良好,在听到他能寻得解药时何琪应心中着实欢喜了一下,当然不会平白带在脸上,微微挑着眉尖端了那人很久。
刘子玉也知自己这一出已经触到了何琪应的心头肉,便温和的笑着任由那人看个尽够,满世界的白,偏刘子玉脸颊上的红痣又美艳到了极点,何琪应略一恍神后问他说假如那个人不是清王呢?
“不是清王那就由殿下你来欠我一个人情好了”刘子玉如是笑道“总之这‘乌木’之毒我是有解,至于用不用便全凭殿下的意思”
闻音而知是非,刘子玉是何其聪明之人,只何琪应这状似淡然的一句话便已全然放下心来,不是清王,甚好,余下的事情就权当是好心而为之吧,顺便再博些利益回来,自己背负着谋士的身份这许多年,总是要谋回些什么才算对得起自己,习惯而已。
推门而入的一瞬刘子玉简直以为自己又被何琪应给诓了去,烛火中回过脸来的清王哪里还有之前温润模样,面色憔悴,双目通红,笑起来好比风春三月的桃花唇上伤口叠摞着伤口,见他们进来也不以为怪,只在刘子玉身上多停了几眼,再垂回眼去的时候,刘子玉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床上那个少年。
原来果然并非清王中毒,而是一个并不曾见识过的人,刘子玉暗中松了口气,心中揣度着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上前细细观察起来。
躺在床上的人双眼紧闭,眉目之间紫气虚浮,当然知道那是正在毒发的迹象,可奇就奇在竟然还能沉睡,假如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刘子玉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能有人中了‘乌木’之毒后还可以睡得这般沉静。
‘乌木’其实是种麻药,少少一点就可以让人感受不到患处伤痛,但也有副作用,那便是药劲过了之后那些痛又会加倍返还回来,据刚刚来路上何琪应所讲,这中毒之人最初只是伤了手,被人暗中在药里掺了大量‘乌木’进去,几天未查便成这现在这副模样。
嗯!的确惨烈了些,在何琪应与清王两人合力小心拆解下那些纱布后刘子玉如是想到。
那双手大概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了吧,骨骼倒是纤细俏长,却已少肉,更多的是些疮口脓血之类,纱布取下的那瞬便再无阻挡的往外渗冒着,让人大感反胃。
观之那两人却没有一点这样的认知,甚至清王含着泪还想用嘴去亲吻伤口,被何琪应猛然制止,甩手跑了出去。
这到底是。。。。。。
清王奔出之后何琪应坐在了之前清王落座的地方,默默净过伤口后一圈圈缠绕着纱布,许久问道“便是这样,子玉兄可有办法”言语里带着无尽心痛,刘子玉听得心中柔软不由泛滥成灾。
“确实是中了‘乌木’,伤口久不见好停药后甚至还腐骨蚀肉,正是‘乌木’毒发后的症状”刘子玉缓缓说道“可是我也只有解毒之法,可以止毒却不能生肌,这双手。。。。。。”怕是要废了的,刘子玉自觉这样的话在何琪应面前根本讲不出口。
“无妨”不想何琪应却松了口气的说道“只要有解药就行,余下的事我自己会做得很好”
刘子玉未置可否,只当是何琪应爱着少年爱得极深,连残手都可以不去在乎,当下拍着何琪应的肩膀以示宽慰。
包好少年的两手后何琪应问刘子玉配制解药需要什么东西,刘子玉沉吟片刻慢慢的一一道来,不外乎是些反季节布置,全允,罢了还派给他一个帮手负责宫中调度。又问什么时候能成,刘子玉说至少半月,何琪应便看着少年侧脸默了很久很久。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