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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算了下时间,这个时候正是睡前给西西换药的点,究竟清王看到什么了呢?何琪应想不到,他想到了西西上次在临安受过的伤,小小伤口带着血丝正处于尴尬部位,怎么也不见收口,最后硬是让清王搬到太阳下晒好的,那么这回呢?烫伤,应该比拉伤更难处理吧。
推开院门首先跑出来的是圆圆,可能要赶去哪里,见了何琪应也不行礼,惊惶着脸色只说叫他快去看看吧!然后一溜烟的绕过他跑去别处,何琪应不知她到底要干些什么。
再往里在卧房门外碰到了端着盆子的小白,满满一盆浅粉到晃眼的血水在他手间摇动,每一摇何琪应的心都像是要沉进谷底一般,似乎已经看到了西西狰狞开裂的手指。
“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小白红着眼睛不愿从盆里把头抬起来,低低回话,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助的哭腔。
“滚开!”何琪应突然就生出莫大的怒气,一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小白跨进门里。
‘咣当’盆子被扣翻在地,幸好人没事,何琪应拨人的那一下用到了内力,乔兴羽被震到胸口气血翻涌才将人堪堪接住,错然望着已经甩门的何琪应,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拎起的人形顿感无语。
“清”何琪门大步流星的进到门内,甩手就将门在身后拍住“到底怎么回事?”言语里尽显急切。
西西居然还没有睡,见到何琪应进来慌乱的想把自己两手藏进被子,刚好清王拉着他的手在擦药,只这一挣一拉之间西西疼得连眼泪都掉了出来“嘶,好痛!”
清王没想到何琪应会不打招呼的就冲进来,更没想到的是西西会突然抽手,感到西西的疼痛在自己手间滑动,赶忙松手“躲什么躲?出血了知不知道?”语气满是气愤却不知真正气着的是谁“打招呼不会吗?你吓到他了”后一句是对何琪应说的,心情不好连脸都不愿回一个过去。
何琪应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上前,停在清王身后只看着西西的眼睛皱紧眉头。
“没事的”西西却笑了,呲牙咧嘴,含着两眼泪花人却是笑笑的跟何琪应说话“都怪清太紧张了,我没事,你不用那个样子看着我,你看我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叫清帮我上药就好了”
西西说话的时候始终不肯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甩着脖子直让何琪应走,在何琪应这个方向看不到清王的表情,但是西西有跟他瞪眼睛,何琪应全看到了,带着根本不起做用的威胁在瞪眼睛。
“来,拿给我看看”何琪应伸出手掌递到西西眼前“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真的没事”西西心虚的眼睛四处游移。
“拿出来,乖,听话,我不骂人也不打人更不会担心,你拿出来给我看一眼就好”
西西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小心翼翼的观望着何琪应的表情“真的?”
“真的”说着话何琪应坐到床畔,无意间与清王打了对眼,那人眼中写着的担忧让何琪应觉得仿佛是正在看此时自己一般。
难怪,难怪最近西西都不让他看自己的伤口,只说是越来越好了,连清王都不叫看,背着两人自己瞎捣鼓,包出来的纱布一点也不好,可他说他自己什么都能做,还以为是他小小的大人心又泛滥了呢,原来是这样。
这个点子是每天换药的时候,清王说若不是他不放心的从窗口看了一回,恐怕直到现在他们还被蒙在鼓里,西西的手哪里还有当初刚烫到时的情形,更不用说比之从前。现在整个手都已经烂了,每一处都在往外渗血,何琪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原本在自己挑破水泡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第二第三天清王拆解纱布的时候都也是好的,怎么才几天而已就变成了这样,何琪应不相信。
可事实就是事实,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去相信,西西的手烂了,丝丝缕缕冒着血珠,擦也擦不干,吸也吸不尽。
“琪,你不要担心”看何琪应的表情都快结成冰块,西西伸出唯一还算完整的左手小指替他抹了抹眉心“可能只是一直捂着不见光所以就会这样的,明天起我拿它在太阳底下晒就会好了,你忘了吗?上次不也是这样伤口上才结的痂吗?没事的,真的,你不要再担心了,我看着不舒服”(!)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乌木’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乌木’
西西说他看着不舒服何琪应又何尝不是,也许会比之更甚,看到西西这一手错乱伤口何琪应只感到了说不出的负疚,还是疏漏了,在看顾西西这件事情上他少用了很多很多时间,也许自己这些日子不是这么忙碌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也许他只是少少抽出片刻时间强行拆看便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何琪应后悔了,他后悔自己这些日子在享受西西给予自己关心的同时却没有足够的返还回去。
“到底这是什么症状,为什么西西受伤总是会比常人不同呢?收口慢不说居然还会自行恶化,琪,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大的毛病没有被咱们发现出来?
清王的担心还是停留在西西病情上,在他看来这一次以及上一次的事情应该同出于一种病因,而且尚未被观测出来,他很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终有一日隐情爆发,到那时如果所有问题都铺现在眼前的话,还来不来得及收拾。
何琪应却想到了更深,他小心拉过西西的手指捧在掌心,看了一回,闻了一回,甚至还伸出舌尖在残药上轻舔了一下,良久不再有任何表情。
“琪?琪?”西西趴低了脑袋轻轻唤他,弯着腰尽量让自己可以看到那人的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何琪应恍然一笑,然后又板起脸来训道“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两个知道,会废了这双手的知道吗?早些时候让你跟着三师傅学医你又不肯,这下有没有后悔过?”
西西见何琪应恢复常态心里松气,偏头跟清王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哪知道它就越来越不好了,明明都是按时上药的,可就是变成了这副样子。你又那么忙,我是不想让你分心才这么做的”
何琪应当然明白西西为什么会这么做,换做之前的西西恨不能有了这样的伤口摆到何琪应鼻子底下给他看,借着撒娇讨好处讨何琪应陪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是后来不同了,西西学会了不让他分心,就像西西在说的一样,他觉得何琪应是那么那么的忙,他在进入过何琪应的身体之后学会了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无处不在。
“忙?”何琪应气道“再忙也不能看着你变成这样,我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吗?”
“明白明白”西西连忙点头“好空出时间让美人皇上静心养病,等大娘她们回来后有好的身子骨接受治疗,这样咱们走的时候你就可以放心了”
这样的说辞何琪应不止一次在西西耳边呢喃过,西西记得很清楚也很明白,所以他才更不愿去打扰到他,在西西看来何琪应已经为自己筹谋得够多的了,既然都是为了自己与他的将来在辛苦工作,那么现在的一切就不该让何琪应一人承担。
不过这样的说辞清王还是第一回真切的听到,深深一闭眼,他说不出心底涌出的感情该怎么解释,也许是羡慕,也许是失落,这时才真切的感觉到眼的两个人最终还是会离他远去,在看不到摸不到的地方过着他们认为会很幸福的生活。
好似一出完本戏,主角上场他这个配角就该静静退去一旁,将来的将来注定会没有他的位置,注定没有,就像现在一样,越待在这里清王就会越发觉得自己多余。
“你看着他,我去外面透口气,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就在院子里不会走远”
“清,等等”何琪应却唤住了他,示意他等一下,然后俯身对西西说道“闭上眼睛乖乖睡觉,现在,马上,我去跟清给你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好药能让你明早就会长出一双小白手的”
“怎么可能”西西垂了垂眼帘,正好看到何琪应挽在腰间自己送他的那枚珠,本来想伸手去摸摸的,可是伸出去后看到那一手伤又黯然着收回“不包了吗?这样”顺便举起来给两人看他现在的样子,大约还是担心会把床给搞得很脏。
“不用”何琪应淡淡道,扯过一条干净的纱布将西西的手腕轻轻绑在床头处,可以动,却不能随意伸进被子里的尺寸“可能会有点辛苦,可也是你自找的,从今天开始伤口不能再包着了,药也不许抹,除了我和他谁也不能碰你的伤口明白吗?”说话是将西西的另一只也绑去床头。
西西大张着两臂愕然,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