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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珣像个孩子般笑得极为无辜,道:“我也与皇后说过了,她说无妨。”
琳琅欲反驳,却见景珣那打心里为她的诞辰高兴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无奈笑了笑,也便允了。
天色犹未晚,宫里头却早早挂起了宫灯,飞鸾宫的宫人们打好灯笼在前头候着,景珣便牵着琳琅率先走了几步。宫人们都在前头打灯,就算是有看到这一动作的,也都装作没看到,琳琅觉得他此举并不好,正欲挣脱,却全然挣不开来。
如今的景珣与幼时并不一样,他的大手可以将琳琅的手包裹其中,光是力道也是琳琅无法与之比拟的。
琳琅低声道:“阿珣,你我虽是亲兄妹,但此举在后宫之中实为不妥。”
景珣笑得十分温和,问道:“有何不妥?往年阿姐的生日宴我都是这般牵着你一道去承元殿的,也从没见阿姐觉得不妥。”
“如今你贵为皇帝,伴在身侧的该是甘宁殿的主子。”往年确是这样,但那时他们身份不同,她也是怕宫中内外有人欺负于他,才会在那时刻意的与他一同前往。
“皇后说了无妨,阿姐又何须介怀?”景珣低笑一声,声音沉下,虽不大却正巧入了琳琅的耳中,“我有阿姐就够了。”
琳琅心头一震,盯着景珣瞧了许久,似是明白了什么,却有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至极。景珣确是对她极为亲近,却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再看向他,却见他脸上夹带几分委屈的模样,与小时候一模一样,忽然又安下心来。
两人就这么出了飞鸾宫,皇帝的御辇早已候在那儿,景珣拖着琳琅上了辇车,一路朝设宴的承元殿而去,快到承元殿时便遇上了霍妩的皇后仪架。宫人们将时辰掐的刚刚好,景珣牵着琳琅下了御辇后亦是极为吻合的牵起了霍妩的手,她的出现让琳琅愈发的安心,在太监的尖细传声中,三人一道进了承元殿。
承元殿布置的极为华美喜庆,朝中大臣们接了旨大多携着家中夫人早早就到那儿候着,虽未开席,里头早已是热闹成一片,一听是帝后与长公主到来,顿时静了下来。
待众人齐齐贺寿之后,便开了席,席间亦是十分热闹。琳琅的视线在赴宴的人群中兜了一圈,视线落在左相那一席上,素衣正坐在楚恒身边,低眉顺眼的模样全然找不出在闻府时的直率可人。
妾室本无参加皇宴的机会,却是琳琅特意派人上左相府提了提,她这才能出现在这儿。也正是因为这场皇宴,如今的她与周家那位小姐同为正妻,不再是妾了。听闻周家那个向来大度的小姐为此又哭又闹,搅得左相府不大安宁——同为女子,自然明白无人希望丈夫纳妾,更不喜欢有另一个女人在家中与自己平起平坐,但她并不识周家小姐,故而对此也无同情心。
不论素衣日后会变成何种模样,她必然都护着她。
素衣迎上她的目光时眼中极为恭敬,琳琅朝她轻点头后便移开了视线,不想竟见到了李砚。
琳琅的主动敬酒让史官李廉那并不如兄长出众的次子李砚成为了焦点,连带景珣也注意到了他。
这场宴会朝中百官无一人缺席,连后宫妃嫔也一一到场,给足了怡和长公主面子,座位临近琳琅的恒凌席间一直与她说笑话,惹得琳琅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云妃的座位与恒凌相对,临近皇后,却与琳琅隔了好一段的距离,她安静的饮酒,眉目中有着不尽然的冷笑,却遮掩的极好。
席间也不乏大家闺秀,见了温文尔雅的景珣,心中多盼着能入了圣眼一朝入宫服侍于他。
酒过三巡之后,百官多少显出了醉态,席间礼部一名大臣醉醺醺开了口,道:“皇上,后宫本为妃嫔住所,怡和长公主与皇上亲厚住在宫中亦是于礼不合,臣下奏请皇上赐长公主府邸,着日让公主搬入更为妥当。”
景珣眸光骤然一冷,下一瞬又恢复了温和的表象,笑道:“众卿都知道朕与皇姐自幼亲厚,皇姐离宫多年,如今既是回家,那自然是住在家里,怎又搬出宫的道理?”
那大臣还待说话,好在被同席的同僚制止。堂下众大臣皆对他的话点头称是,景珣拍了拍手,便上了歌舞,舞女们柔软的腰肢和精湛的舞艺瞬间冲缓了方才的气氛,众臣又在景珣的带领下端起了酒杯。
酒又过三巡,朝中大臣醉倒了大半,还有大半虽还撑着却也多是醉意朦胧。不知又是谁说了句:“长公主亦、亦二十有七,早、早该选驸马了,臣、臣自荐尚长公主。”
歌舞还在继续,这话虽不大不小却入了景珣的耳中,景珣端着酒杯的手蓦然握紧,却状似未曾听到,转身便与任子衡对饮起来。
任子衡亦一字不漏的将那话听了进去,想来冷然的脸上微微勾起了冷笑,冷冷的看了那大臣一眼——
秦宗正,他记住了。
待到宴席散席,朝中大臣保有清醒者少之又少。各家候着的奴才们带着自家主子离了宫,任子衡带走亦带走了醉倒的恒凌。
琳琅在众人的敬酒下喝得不少,到散席时已然只能靠着景珣来支撑住自己瘫软的身子,霍妩知他这会儿定是会送琳琅回飞鸾宫,也便领着其他妃子们率先退了场。待人都散得干净,除了几个随时在侧的宫人外,热闹的承元殿内独剩景珣与琳琅。
景珣弯腰将琳琅抱了起来,琳琅的手无力的圈着他的颈部,殿外的冷意袭来,让琳琅忍不住瑟缩着偎向他。许是真的累了,琳琅在他怀中为自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竟闭眼睡着。
自承元殿到飞鸾宫的距离极远,与来时一样,景珣抱着琳琅上了御辇,辇车行在大理石道上,偶尔也发出几声轱辘声响。
依依呀呀的摩擦声并未吵到琳琅,反而让她睡得更沉。睡梦中的她好似梦到了小时候,年幼时先帝每逢皇宴也喜欢抱着她同乘一辇,有时散席晚了,她亦是睡在先帝的怀中。温热的胸膛让她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呢喃道:“父皇……”
景珣低头看着怀中的琳琅,平素里温和的眸子上盛满了柔情,他的手轻轻的拨动琳琅在他怀中蹭得有些凌乱的乌发,那一刻有说不出的满足。
他默然又想到了方才在宴会中发生的事,神情骤然冷冽,嘴角不知不觉染上了噬血的笑意。
赐公主府?
尚长公主?
真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辇车停了下来,内侍轻声提醒到:“皇上,飞鸾宫已到。”
车内景珣“嗯”了一声,抱着琳琅下了辇车,守在门口的逐风本欲伸手去接过琳琅,却被景珣肃冷的眸子一扫,也便收回了视线。
景珣抱着琳琅进了寝宫,长歌早已在里头指挥宫女理好了床铺,见他到来,瞧了他怀中的琳琅一眼,便恭恭敬敬的领着宫女们退了下去。景珣将琳琅放到床上,怕她睡得不安宁而拿下了她头上的发簪任由她一头青丝泼落,坐在床沿看着她的睡颜而不忍移开视线。
他的指尖轻缓的划过琳琅的面容,心下笑了笑。似乎只有这时候阿姐才能如此安静而不觉得他的举止不和礼仪,呵。
片刻后长歌送来了醒酒茶,景珣接了碗睨了长歌一眼,长歌便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见冷气袭来,出去了忙不迭的带上了门。
景珣的手轻轻拍了拍琳琅的脸颊,道:“阿姐,醒醒。”
琳琅睡梦中迷迷糊糊中睁了眼,见有人坐在床畔,却又看不清楚脸,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一笑,哝声道:“是阿珣呀?”
“嗯。”景珣闻言笑得极为开怀,将醒酒茶喂到琳琅嘴边,哄道:“阿姐把这茶喝了,不然明早要头疼了。”
琳琅得了肯定的答案似是很开心,乖巧的喝下了那像糖水一样的醒酒茶,嘀咕道:“阿珣,我方才做梦梦到了你与皇后的孩子呢,小小的,软软的,那模样像极了年幼的你。”
“是么?”景珣的话语中带着肆意温柔。
琳琅又低哝了一声,唤道:“阿珣,”
“嗯?”
“我想要个像你的小侄儿,或是小侄女。”
“嗯。”
半梦半醒间的琳琅像个任性的小姑娘,既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了个身,竟又入了梦乡。
景珣在一旁坐了半晌后,也便离开了。
待他一走,长歌便领着宫女进了寝宫,小心翼翼的为琳琅换下了身上那繁复的礼服,忽又想起初冬夜寒,上前几步为琳琅拉了拉被褥,又细心的检查了四周的窗户,才退了出去。
次日琳琅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她揉了揉额角,正巧长歌推门而入,见她已醒,便唤来了宫女服侍她起身。
起身后,琳琅又念起了景姮,不久乳娘便抱着孩子来到了她的寝宫。接过乳娘手中的景姮,又听长歌问道:“殿下,昨日朝中大臣送的那些礼品,你可要看看?”
琳琅摇头,道:“不必了,你挑些赏赐给宫人们,余下的随你处理。”
长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