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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去复命之后,琳琅才出声安慰道:“长歌儿,逝者已矣,你别伤心了。”
长歌抬了头,脸上布满泪痕,或许是过于悲伤,她愤哭道:“殿下你知道妩歌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琳琅全然说不出话,却见长歌伸手抹了泪痕,将最后一只纸鸢放进火盆烧成灰后站起身来,脸上狠色乍现,冷笑道:“殿下只道是奴婢在逼您做些不愿做的事,却从未想过自己可曾如奴婢这般将妩歌看得如此之重。我秦长歌今日在此立誓:总有一日我定会让害死妩歌的人血债血偿。”
“可是长歌,”琳琅的视线落在白玉墓上,渐渐迷离了双眼,耳畔似乎有当年的笑声徘徊不去。“若是如此,你最该恨的人怕是我吧!”
长歌两姐妹自幼跟在她的身侧,从不以奴婢自居,今日竟以奴婢自己了。
她也姓景,景家人并非软弱可欺。
但凡,人心中总有些恐于知道的真相,亦有些拼命想保存的美好。许多事一旦揭开了那层虚掩的面纱□裸的展现之后,又何止是伤心难过?
过往九年,她不是没想过要报仇。但报仇之后又当如何,父皇和妩歌能活过来吗?
在闻府那几年她也看佛经,此种说道论法一切皆空的东西却是她过往十八年从未看过的。佛说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恨得再多,也不过一弹指间就逝去。
长歌她,怕也是恨她的吧?
明明恨着,却从不对她说恨,怕是秦长歌这一生最委屈的时候了。
长歌在墓前陪着妩歌,琳琅担忧她便让逐风也一并留下。与随行的侍卫回到感应寺时,寺内正在做法会,这场法会自七日开始,过了今日便满七日。佛音入耳,却让人无端的生出悲伤。许是今日情绪波动太大,琳琅没待多久,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到主持准备的厢房小憩,初来燕京犹为适应此地天气的皇后在不久后也被允许到厢房小憩。
感应寺为女眷准备的厢房都联在一起,琳琅正要推门而入,察觉身后有人看着自己便回了头。
站在琳琅身后几步之遥的霍妩见她回过头,微微一笑,唤道:“大姐。”
今日算得上是琳琅与霍妩真切的面对面,平日虽同住在宫里,却从未与她见面。按照礼法,琳琅见了她也得按照命妇那般行礼问安,却在景珣力排众议一道旨意便免去了这一切。所以此番见了霍妩,琳琅也未走进,笑道:“原来是皇后娘娘。”
霍妩对此倒也不计较,笑道:“大姐平日在飞鸾宫极少出来走动,皇上说你身体不大好,我也不忍去打扰。今日同行忌丧却苦于寻不到机会与你问好,这会儿倒是碰巧遇上了。”
宫人们都说皇后为人贤良淑德,平日说话都是问声细语,今日琳琅见了倒觉得他们说的极是。虽没说过几句话,却也觉得这女子极为真诚,与从前她在后宫见到的女子多为不同。若仔细算来,霍妩还需尊她一声表姐。不过霍家女子虽代代为后,却从不入朝堂亦从不与宫里头往来,兴许正因为如此,霍家才能在大毓屹立不倒。
琳琅仔细的打量起霍妩来,霍妩也不介怀,反而走近了些,私下也在打量琳琅,半晌后,二人竟相似而笑。
霍妩道:“我初进宫时,父亲嘱咐代他传句话给表姐:思可相反,得需相成。今日能将话带到,也算是了了他的一番心愿。”
琳琅反复思量那句话,末了抬头朝霍妩说道:“舅父的话我收下了,若得了闲空,我定亲自上门拜会他。”
霍妩点头,不再言语。琳琅见此也便推说想独处,便辞了霍妩进了厢房。
霍妩望着厢房那扇门紧紧阖上,落琐的声音闷闷的敲上了心尖。
缘分确是奇妙的东西,她并不知这位表姐是否认出了她,但她却记得她曾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帮了她一把。当日只以为是寻常富贵人家中娇养而富有善心的夫人,不想竟是当今皇帝敬爱的长姐。
却也是,许多事都在意料之外。当她在外与养母相依为命长大时,也从未想过自己是霍家人。
她曾说若有一日再遇定还她当日馈赠之恩,怕是无以为报了吧?
云妃
第五十七章
忌丧之后一切似乎重归平静,景珣感念陈王孝心,又念及西北封地冬日严寒,特意恩准他留在燕京过冬。恒凌得了准许得以入宫,长歌也不再提起妩歌,飞鸾宫内总是笑语连连,反倒是琳琅偶尔望向长歌的时候会陷入沉思。
这段时日,望苏屡次上书请求出使尚国,景珣为此犹豫了数日便下了旨意准许他代表大毓出使尚国,随行也带去了许多的礼物,私下还并着景珣亲手书信一封。望苏此行之事后宫众人多多少少也都耳闻过,逐风与长歌早早收到了消息,却见琳琅兴趣缺缺只得一句话带过。
望苏临行前入宫觐见,恰逢景珣正在飞鸾宫与琳琅下棋,便在飞鸾宫接见了他。宫人领着他进了飞鸾宫后便离开,候在外头的长歌则将他领到了景珣面前。
“臣见过皇上、怡和长公主。”
此时景珣与琳琅那盘棋正陷入僵局,见望苏到来,免了那些虚礼后朝他招呼道:“望苏,你过来给朕瞧瞧这下一步该如何走。”
望苏领了命,上前几步去观看棋局。景珣执的黑子已经被琳琅的白子逼入了绝境,全局看来毫无破绽,但百密总有一疏,倒也让他看出了点门道。他看了看景珣,见他神情愉悦,想来并不介意输赢,便道:“请皇上恕臣棋艺不精之罪。”
“你何罪之有?”景珣笑着赐座,又转向琳琅,道:“阿姐棋艺精湛,我认输了。”
“这盘棋能赢,也是阿珣礼让的结果。”琳琅看了望苏一眼,见望苏一直盯着自己,不动声色的问景珣:“可要我先回避?”
“也没什么是阿姐不能听的,回避就免了。”景珣又向望苏:“这一行跋山涉水,行李可都准备妥当了?”
“谢皇上关心,臣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望苏道。
景珣满意的点头,又随口问了些该注意的事项,望苏亦都一一做了回答。景珣见他确实将一切都准备的极为妥当也便放了心,不再提出使尚国的事,又与琳琅摆起了新的棋局。这回换琳琅执黑子,他先走第一步棋。
待景珣走下第一子,望苏便道:“不日便是长公主诞辰,届时臣怕是在前往尚国的路上,故而今日进宫特意为长公主备了礼物,还望公主笑纳。”
望苏献上了个上等檀木精雕而成的盒子,外在更是嵌满明珠与宝石,单是那盒子便极为珍贵。
琳琅让人收下了盒子,笑道:“右相大人还记得本宫生日实是本宫之幸,这份心意本宫手下了。”
景珣又落下一子,见琳琅高兴,大大赞了望苏一番,又命人赏了许多丝绸珠宝,复又专心致志的与琳琅下起棋来。
望苏谢了恩,也聪明的告退。
两日后望苏便启程离开了燕京,领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尚国,随行的还有他的未婚妻子与府中那几个伍姓贴身侍卫。
恒凌边摇晃拨浪鼓逗弄景姮边与琳琅笑道:“谁曾想到公子望苏如此孟浪,连出使尚国都不忘带上未过门的妻子。”
琳琅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霍妩笑道:“我倒是听人是因为那女子家在塞外,来燕京后又思念故乡而茶饭不思,恰逢此行望苏公子出使尚国会途经她的故乡,也便带上她了。”
秦嫔插嘴道:“娘娘此言差矣。想那望苏公子少时便与皇上相识,谁知道这未过门的妻子是真是假,没准只是望苏公子遮人耳目的一个饵。自从那姑娘来了后,上右相府提亲的人可少了大半不止。”
另一侧苏才人咯咯笑道:“秦姐姐说得倒是实在话,上回奴婢胞妹进宫探望奴婢时也曾与奴婢说起这事,想来望苏公子也是不堪媒婆之扰了。”
秦嫔的话让琳琅心里打了个突,也便不动声色的留了心眼,侍立在她身侧的长歌收到她瞥过来的眼神,心下便明了了,随即付在她耳旁悄声道:“殿下放心,此时我与逐风会查得水落石出。”
霍妩她们并未察觉琳琅的小举动,反倒聊得开怀。倒是一旁在逗弄景姮的恒凌将她们二人的小举动悄悄纳入了眼底。
飞鸾宫的宫女进来通报,道是云妃求见,此言一出,秦嫔与苏才人都下意识拉下脸来,同样不喜云妃的恒凌顿时也没了好脸色,倒是对云妃了解不深的霍妩嘴角还保持着笑意。
琳琅虽也曾听说云妃宠冠后宫,却并未见过她,但今日后宫说得上份量的妃嫔都在她这飞鸾宫,独独谢绝云妃也过于明显。自霍妩一再上门后,秦嫔与苏才人也不甘落后,她们的频频来访让飞鸾宫俨然成了后宫女子的聚集地。琳琅有些头疼,心下暗想,早知如此原先便该谢绝了秦嫔与苏才人的来访。她索性将问题丢给了霍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