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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闻不悔的声音不大不小的落入众人耳中。
车夫扬起了鞭子,逐风自马上临高望着长歌,叹息道:“长歌,保重。”
马车以不急不缓的速度笃笃前行,逐风带着两名铁军卫策马跟了上去。路过之地,皆卷起了满地的残红碎片。
长歌站在铁府门口,看着那被卷到空中的碎红许久,转身进府。
进府之后,长歌便将府中的下人一一找出并付了大笔的遣散费,又吩咐府中铁军卫在院中待命。
她回到屋中将挂在墙上的一个纸鸢取下,来到院中。在站列整齐的铁军卫中交到了其中一个铁军卫手中,道:“悄悄将这纸鸢送到镇国大将军府上,务必让恒凌公主见到它。任务完成之后直接出城。”
拿着纸鸢的领了命令后迅速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长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纸鸢是前几日她说服琳琅做的,冬日自然不会有人傻到去放纸鸢。只不过……那纸鸢上头的画是琳琅亲手画,字亦是琳琅亲笔题的。
她顿了顿,点了两名铁军卫扮作随从,又朝其他人交代道:“立刻带上你们的行李,分批离开燕京城往沧州的方向而去,在城外二百里处的小客栈会合。”
一声令下,院中的人马立刻分散开,独留下长歌三人。
“长歌姑娘,我们可否动身?”其中一人问道。
长歌点头,吩咐他们两人备了马车,将她事先准备好的那些行李一一搬上马车后,遂带着那二人离开了铁府。
那模样看在外人眼中,是极为寻常的主仆出行。
人口众多的铁府,在顷刻之间了无人烟,燕京城内所有的人都一味的喜悦,无人去细思这宅子中发生的一切。
在铁府人去楼空的同时,城北的林家正如燕京城内所有的人家一般欢天喜地的过年。
林家老爷自同僚家中拜过年甫一踏进家门,便被不知从何处涌出来的官差们逮了个正着。身为朝中三品大员的林老爷还来不及大骂一声“大胆”,便见到了平日难得一见的右相望苏,随即被冠上了意图谋反的罪名。
望苏手轻轻一挥,大喊冤枉的林老爷变被官差强势的拉出了林家的大院。
他的得利下属伍五从右侧的拱门走出,手中抱着一个林家年纪尚幼的小少爷,身后还跟着跌跌撞撞跑在后头、衣裳略显凌乱的林夫人。
望苏朝伍五微微颔首,伍五便甩开了林夫人,抱着那孩子离开了林府。
林夫人跌坐在地上,甚至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何事,便有官差上前拉起了她,将浑浑噩噩满脸惊恐且哭啼个不停的她还有林府的几名美妾,一道带离了林府。
甚至连府中上下的下人们都未曾逃过一劫。
也曾在显赫的林家,在大年初一这场闹剧中落得一片凄凉下场,四周邻里都纷纷探头看完了这场闹剧,却没有人敢开口说上一句话。
原本热闹而又喜庆的林家大宅在瞬间透出了深深的凄凉之意,望苏扬开手中的折扇,望着林夫人的背影许久,微微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应该猜的到林家为毛会遭难吧?
家邸
才短短一夜,四周的景色都被白雪覆盖在身下,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中还飘着小雪,洁白的雪花让琳琅想起了皇城里那篇梅花林。
琳琅站在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色,怔然出神。
那儿曾是她母后最爱呆的地方,每年的梅花时令,梅树上会开出素洁的梅花,远远看去也是一片雪白。
好多年了,她再没见过那片梅林。
睡梦中的闻不悔伸手欲将琳琅揽进怀中却扑了个空后,迅速睁开眼。在看到琳琅安然无恙的站在窗边时,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见她身着单衣,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变站在窗边吹冷风,让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忙拿起一旁的披风轻轻走向她。
窗外冷意阵阵,搭在身上的披风让琳琅回过神来,虽不曾回到却也知道是他来了。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略带埋怨的语气让琳琅心头一暖,退了两步偎入他的怀中。温暖的怀抱让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却说不上缘由。
良久后,她低低感慨道:“不知何时下雪了呢。”
闻不悔顺着琳琅的视线望去,却觉得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并没什么可看之处。“若是在川州,定不会下雪。”
琳琅并未答话,静静的偎在他的怀中凝望远方。
偶有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风过之后一切了无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他们这才惊觉已经到了早膳时间。
出了房间,到楼下时其他人已然入座。
随行的大夫按照惯例为琳琅诊脉,大夫的笑容让众人安心。
闻秋小口的咬着馒头,在琳琅开始慢吞吞的喝粥时说道:“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些时日下来,闻秋都极少和琳琅说话,她这一开口让琳琅有些惊讶。琳琅微微一笑,道:“好,早膳之后,我们去你屋中说。”
闻秋闻言不再说话。
早膳之后,琳琅依言支开了闻不悔去了闻秋的房间,屋内除却她与闻秋二人,再无他人。
琳琅坐妥后,也不拐弯抹角,道:“这儿只有我们俩,有什么话就说吧。”
闻秋盯着她瞧了半晌,却不发一言。琳琅见她如此,蹙眉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秋儿。”
闻秋抓着向来被她看的比性命还重的小袋子走到琳琅身旁坐下,取出里头那年代久远的龟壳与几枚铜钱,熟练的将铜钱放入龟壳中,自顾自的占起卦来。
铜钱在龟壳中摇晃了片刻后,被倒在了桌上。
“我为你卜的卦象,自我们离开燕京那日到现在,次次都是这一卦。若回川州,你将会有劫数,届时你必会为今日做出回川州的决定而后悔。你该知道,如今这世上再无秋家人会替你逆天改命,就算有人再为你逆天改命,有秦妩歌的教训在前,你又怎么忍心让身边最亲近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你的安宁?”闻秋面色平静,“你知道我们秋家,有多少人因你而赔上了命,却哭不得,怨不得你吗?”
琳琅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手下意识的捂紧了肚子。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世书》上关于秋家人的记载,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熊熊大火的景象,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以为离开燕京,一切就可以改变吗?”闻秋睨了她一眼,又道:“你总归,是要回燕京,回皇城的。”
琳琅沉默不语。
“如果我告诉你,若你执意回川州,最终的结果会让你与闻家老爷的感情生变,你仍坚决要回去吗?”闻秋微略有些咄咄逼人。
“我不相信你的话。”琳琅下意识反驳。“秋儿,你的名字既上了我们闻家的族谱,就不该称他为闻家老爷,他是你爹。”
闻秋看了她片刻,忽然笑起来,轻声说道:“你不愿相信我也无法强迫你,我也言尽于此,咱们走着瞧吧。”
琳琅站起身欲离开,走到门口后忽又停下了脚步,幽幽说道:“川州,才是我的家。无论以后会如何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秋儿,我很早之前便与你说过了,只有忘记过往,才能换得新生。”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闻秋的房间。
闻秋望着那尚未合上的房门许久后,将桌上的铜钱再次扫入龟壳中,再次卜了一卦。
结果与前次分毫不差。
她抓着龟壳的手不知不觉多用了几分力,莫名的恼怒。
若不是……若不是知道她是真心待她好,她又怎会忍不住去帮她卜卦,又怎会忍不住提醒她不该回川州呢?
如此,倒真是显得她自作多情了。
等着瞧吧,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
到了午后,雪势渐停。
琳琅一行在午膳之后启程赶路回川州。
他们虽已离开了燕京城,行程却极为缓慢,甚至连目前落脚的这个镇子亦隶属于燕京。
离开目前这个镇子,继续往南,便是彻底的远离了燕京。
因为积雪的缘故,马车走的很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行人在一个小茶寮停下歇脚。
闻不悔扶着琳琅小心翼翼的入座后,店家上了茶水,琳琅小饮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驱散了一些寒意,让人觉得暖和了不少。
闻秋坐在琳琅对面,却不愿多看琳琅一眼。琳琅放下手中的茶碗,走到茶寮外,看着来时的路。
那是极为蜿蜒的一条路,又因下雪的缘故,小镇只剩下一个茫茫的小白点,燕京城更是早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她的脑海中忽响起了早些时候闻秋在客栈对她说的那些话,下意识的看了闻不悔一眼,随即迅速的别开眼。
闻不悔走到她身侧,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琳琅回头,淡笑道:“没什么。”
见她不愿多说,闻不悔也不勉强,他将琳琅搂得很紧,低低说道:“琳琅,不管过去如何,将来如何,我只想要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