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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欢乐,或悲喜。
谁曾想过,伤自己最深的人竟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如若这世上有孟婆汤这种东西,那么当年她一定会付出一切代价去找到,然后喝了,将曾经的一切统统都忘却。
不知何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一片片,自空中跌落在地。
这个冬天,燕京的第一场雪,自琳琅他们抵达燕京城开始,足足下了三日。
修改错别字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戳,凌晨纠结贴了两张图,嘻嘻,番茄可爱吧。
李府(一)
城门关卡盘查身份时,一行人并未遇到什么刁难。城门口的守卫见了伍四亮出的令牌后便让了行,一行人未上马车选择了徒步进城,望苏他们率先朝前走去,跟在后头的琳琅却在迈开脚步时胆怯了。
琳琅脚下犹如灌了铅,举步有如千斤重压着。只要踏出步伐,不出十步,便可进入燕京城内,但她却胆怯了。
走在前边的闻秋跑回琳琅身边,拉住她的手朝前走,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琳琅重新回到燕京,回到这个漩涡的中心,又怎会容许琳琅的胆怯?
这场雪有愈来愈大的趋势,望苏索性停了脚步,强势的扶着琳琅与闻秋上车后才与李砚一道上了马车。
这场雪尚未开始在地上堆积,所以马车在道上跑起来并无多大阻碍。车上,琳琅的视线毫无焦距,不知落在何处。闻秋闭眼假寐,李砚则不时的掀开窗帘子看马车到了哪条路上。而望苏,在这一路上并无多大的变化,盯着琳琅瞧了一会儿后,他伸手轻轻拂去琳琅发上的雪花。
并无一人开口打破这车内的沉默气氛。
街道上依旧是各种小贩的叫卖声,热闹的场面半点未因这场雪而变得萧条。琳琅下意识拿七年前的燕京与如今相比较,那时燕京城的人也这般努力的生存着。
车行到朱雀大街街口时,望苏忽然叫道:“停车。”
外头赶车的伍五听了,停下了马车。
李砚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忽想起府中还有些事要先去处理,闻夫人就交给你了。”望苏作势下了车,又撩开车帘,盯着琳琅瞧了一会儿后,道:“李砚会照顾好你的。”
说完,留了伍五驾车,兀自与伍四离去。
琳琅透过窗帘往外看了看,看他与伍四缓步朝朱雀大街走了进去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出神。
伍五在李砚的吩咐下,驾车朝李家的方向而去。望苏是什么人他们各自心里都清楚得很,对于他的去留,他们也都未曾在意。
马车从朱雀大街的街口路过,奔向玄武大街,望苏的身影随着马车的飞驰而消失在琳琅的视线中。
琳琅在李砚打量的目光之下缓缓闭上了双眼,手温柔的抚摸着腹中的孩子,任由马车载着她奔向李家大宅子。
若按照闻秋的说法,会回到燕京城是她的命,命中注定她要手握这大毓的天下,所以她逃不掉亦躲不开。
对此,琳琅觉得可笑。
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从不信命。
记忆深处有个可以算得上她老师的人时常教导她说人定胜天,命,从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既然从前的一切她选择了舍弃,那么就不会再回头。
有舍方有得,如若她一心还牵挂着从前,这些年她就不能过的如此之平淡。
的脑海中的浮现出闻不悔的身影,想着那些日子,他宽厚的肩膀为她撑出了一片天,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凭心而论,她未曾受过一丁点儿委屈。即使有那么些日子,他出入妓馆,而她迫不得清早去接他,可她却知道他并未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这也是为何她同情锦绣的原因。
川州人人皆道她的夫婿是花魁锦绣的入幕之宾,但又有谁,亲眼见过他与锦绣同床共枕过?
锦绣的房中另有一张软榻,布置得与睡床无异,自她第一次去妓馆接他时便注意到榻上有些凌乱,显然是有人刚睡过。睡在床上的是她的夫婿,那么会睡在榻上的,自然只有花魁锦绣。
饶是锦绣再不知耻,也不会让贴身丫鬟睡在屋内观赏自己的房事。
琳琅的嘴角不知不觉染上了无奈的笑。
真真是愈发的想他了呢!
要等到何时,他才能寻到她?
燕京李家,史官之家,家门显赫。李家太爷未去世之前,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加之李家载史,一只狼嚎笔下记录了许多私密之事,故而李家人在朝中虽无实权,大小官员却也大多不敢得罪。
李府位于玄武大街街尾左侧,宅邸很大。家门口没有石狮之类的石雕,只种了两棵柳树,看那厚厚的树身,那柳树显然已经种了有些年头了。
雪花一片片,堆在门口种的那两棵略显憔悴的柳树上,偶有冷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积雪,在地上堆起白白的一团团雪团子,让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深冬之意。
马车到李府门口停下后,伍五上前去敲了门。李砚下了车,又将琳琅与闻秋扶下了马车后,伍五辞了李砚,驾着车离开。
琳琅心中早已知道会到这李府来,一言未出。李砚见她丝毫不好奇的模样,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想来夫人早已知道我的身份。”
“木子李,这字并不难猜。”虽说不是她猜出来的。
李砚闻言又是一笑,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望向府邸门口的看门人。
李家门口的看门人在雪中还不忘打瞌睡,被吵醒后有些不大舒坦,没什么好气的问道:“几位找谁?”
李砚上前几步,笑道:“李福,一年多未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未变。”
看门人见那声音耳熟,揉了揉眼珠子,一看,便叫道:“二少爷,可是您回来了?”
李砚点了点头,看门人忙开了门让李砚一行人进府,进了门后,府中下人见了李砚,纷纷奔走相告,说二少爷回家了。
机灵的下人早就撑起了伞,为他们几人挡住了雪花。不多时府中总管便出现在李砚面前,李砚笑着打了招呼,问道:“我爹娘他们呢?”
“老爷进宫还未回来,夫人和几位姨娘一早便外出给穷人们派送食物去了。大少爷与朋友外出尚未归来,大小姐五月便去了万州,今年怕是不回家过年了。至于其他小姐们,这时辰应该都在自己的院落中。”管家一一交代了家中主子的行踪后说道:“二少爷,已经为客人们安排好客房了,您看……”
“安排了哪个院落?”李砚问道。
“枕风院。”管家答完,招来了丫鬟正欲道路,却被李砚拦了下来。
李砚自下人手中接过伞,笑道:“客人由我带去枕风院便可,若是老爷回来了,立即派人来通知我。”
管家听了颔首称是。
琳琅与闻秋也接了下人手中的伞,跟在李砚身后,任由他带着她们朝枕风院的方向而去,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
琳琅隐约的猜到想见她的人是李砚的父亲,如今她进了李府的大门,已然没了退路。明白目前暂时不会有人伤害自己,她索性放宽了心去欣赏李府的景致。
比起闻府的叠叠转转的廊道,李府的路显得好辨识许多。
这场雪自琳琅他们进城开始,飘了许久,已经在地面上堆起了薄薄的雪层,李家院中那些树的树枝上亦压满了白雪。每年冬天,燕京有五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白雪的覆盖之下散发出冷艳之美。打小生长在这个地方的人都记得那样美丽的景致,琳琅自然也不例外。
不单是琳琅,闻秋也一样。
枕风院前有一面湖,湖面上亦是覆满了白雪,自走道上远远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琳琅不自觉停了下脚步,前方的李砚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春天这湖看起来更美。”
琳琅颔首,跟上了李砚的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快到枕风院门口时,琳琅忽开了口,神色平静的问道:“李砚,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将我带到燕京,究竟图什么?”
李砚收了伞,听了她的话安静了片刻后,唇畔缓缓吐出两个字:“自由。”
琳琅将那双明亮的眸子在瞬间迸发出的光芒收入眼底,闭了闭眼,随即又睁开。她回过身去,朝早已落在身后的闻秋伸了出手,道:“秋儿,莫跟丢了。”
李府的下人们总是将客人伺候的妥帖。在李砚的刻意安排下,琳琅与闻秋的膳食都是由丫鬟送到院落中来。除去被派来贴身伺候她们的几个丫鬟之外,自李砚走后,她们未再见过李府的任何一人,包括李砚在内。
李家的老爷,李家那些夫人小姐们,她们一个都未曾见过。
入夜之后,原就安静的李府愈发的安静,琳琅站在房门前,望着外头的雪景,除却门口那两盏在风中微微晃动的灯外,黑夜笼罩在一片雪白之间。
这场雪让燕京城陷入一片雪白之中,本该是热闹的夜市也变得萧条,才戌时初,路上已经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