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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柯坪到五云峰(北峰),是红湖山最艰险的路程之一,中间经回心石,往上是危崖峭壁、突兀凌空的“千尺”。此是山崖裂出的一道缝子,人在缝中攀登而上,山路像从直升飞机吊下的悬梯一般,胆小的人会望而却步,故称“回心石”。千尺高20米,凿有许多个石级,石级的宽度只能容一人上下。
爬到山中间,向上看只见一线天开,往下看就像蹬在深井半壁上,其险峻令人头晕目眩,不敢下视。接着还要爬百尺峡和“老君犁沟”,其险要陡削程度和千尺不相上下。 从北峰继续前行,经过擦耳崖、上天梯、三元洞,便到苍龙岭。它是通往红湖山东南中西诸峰的一把登天梯子,像一条腾空飞越的苍龙背上刻出的小路。小路不到1米宽,两旁是万丈深渊。
穿过小路,是几株大松树。一片大平地。
“我爸我妹就住在这里。”司马心虹道。
司马父女住在哪?
第240章:千红一窟(6)
司马心虹蹲在了地上,双手把一棵大松树根部的泥土拨了拨,露出了一块石头,搬过石头,出现了一个如自来水开关一样的东西。
司马心虹拧动了开关。
一声轻响过后,一条地道出现在面前。
秦伟东看到这里,直有一种看电视看小说的感觉。
这种情形,现实中哪里见到过!
“先生,这个地洞名叫千红一窟。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从方圆几十里抓了一千多个姑娘,关在里面。姑娘在山洞里受尽身心折磨,出洞后自杀了许多。因此,乡人多谓千红一窟。”司马心虹道。
“你就叫我小秦吧,心虹姐。哦,没想到这山洞有如此伤心的过去。我想问问,你爸爸、妈妈、妹妹为什么要搬到这山洞住呢?”秦伟东道。
“小秦,我们先下去,慢慢再谈吧。”司马心虹道。在没见到爸爸和妹妹之前,她当然没有心思与秦伟东闲聊。
“好的!”
司马心虹对山洞显是很熟悉,虽然灯光昏暗,还是脚步灵便。
走过大约两百米左右的小道,几间木屋出现在一处宽敞之地。
木屋的旁边,是缓缓流淌的溪水。这溪水从哪里来,又流向哪里?
小溪的两边,是怒放的各色小花。
好个所在!
不知当年日本鬼子在山洞,是从事何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可以肯定,一定是很神秘的事!
司马心虹冲进了木屋。
可是,木屋内哪有爸爸和妹妹的影子!
“我爸爸、妹妹去了哪里?真的出事了?”司马心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心虹姐,不要着急。也许,他们出洞有什么事!”秦伟东道。
深夜,大山,一个老者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出洞有事?有这种可能吗?秦伟东自己都不相信!
三间木屋,每间十几个平方。到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心虹姐,你妹妹的房间在哪?”秦伟东道。
“你随我来吧。”司马心虹轻轻地说道。
司马心虹推开了右边第一间木屋的门。
一阵醉人的幽香飘了出来。
小木屋很是雅致。小木屋的左上角有一张小木桌,几十支毛笔和画笔插在木桌的笔筒内。木屋的墙壁上面,贴着好几张画,以及几幅字。
画的都是《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写的全是林黛玉的一首词。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树,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英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研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入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依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依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依收葬,未卜依身何日丧?
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
这首词,分别用楷体、行体、草体书写。每幅字写得很见章法。
床上的被子却没有叠。
“心虹姐,你妹妹应是个很讲卫生、很爱整洁的女孩?”
“是的。她自小就很爱干净,她的衣裙总是一尘不染。她在小学读书时,就被同学们戏称神仙妹妹!”
“哦。”秦伟东看着床上的被子,眼神暗了暗。
“小秦,我爸和我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司马心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心虹姐,我是新上任的大阳县县长秦伟东。你现在把你们家为何从山下搬到大山隐居的一些情况告诉我吧。也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秦伟东平静地说道。
“你是新上任的县长??”
“不错!我刚从省政府办公厅一处处长调任大阳县长!过两天,就要到大阳报道。”
“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这有什么?在战争年代,如我这般年纪的,有的就任了军长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七品!”
“自古英雄出少年,总是不错的。”说完,司马心虹缓缓地讲起了往事。
我爸爸叫司马中天,妈妈叫夏飘雪,妹妹叫司马嫣然。
我爸爸原是大阳师范的中文讲师,由于文采出众,后被调往县委办做文秘,慢慢地科长、副主任、镇长、镇党委书记。
多年后,在爸爸四十岁时,也就是几年前,被江汉市委任命为大阳县委常委、副县长。
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子弟,当上了县委常委、副县长的实职官位,爸爸自是很高兴。
爸爸对工作很是认真,分管的工作干得很出色。
上级、干部群众对他给了很好的评价。
可就在一天,爸爸突然被免了职,并在不久被开除公职、党籍。
爸爸带着我们回了红湖老家。
回到红湖后,爸爸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
说到这,司马心虹泪流满面。
“心虹姐,是因为何事?”
“上面说,是因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和贪污!绝无可能!他们是打击陷害!我妈妈是多么美,多么善良,多么贤淑,我爸爸那么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司马心虹狠狠地说道。
难怪,司马中天要带着妻女来到大山隐居。
正经人家的子弟,对名节是很看重的。出了如此丢人的事,真的是无颜见江东父老。特别是不正当男女关系之类的事,比贪污还要令人羞耻。
而司马心虹之所以同意嫁给一个傻子丈夫,多半是因为钱的缘故了。
“当时的县委书记、县长是谁?”秦伟东道。
就在此时,秦伟东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以及看到了闪烁的亮光。
是什么物事?
炸药!!
是炸药的引线在燃烧!!
是谁引爆炸药?
怎么办?秦伟东的额上有了汗水。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心虹姐,这山洞还有没有其它的出路?”秦伟东镇定地说道。
“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想找找你爸、你妹。”
“出路倒是有,在一个水潭的下面!”
“我们快去!”
“哦,好的!”
当秦伟东、司马心虹赶到水潭边时,一阵爆炸声便传了过来。
不过,爆炸声不怎么强大。
过了一阵,再无声息。
秦伟东和秦伟东慢慢走向爆炸的地方。
洞口。
几个大冲天炮。
许多散湿泥。
湿泥包着大冲天炮,然后引爆!
秦伟东笑了笑,拉着司马心虹的手,到了地面。
“心虹姐,你爸、妹马上就回来!”秦伟东道。
“真的吗?”司马心虹似是不怎么相信。
“嗯。”
“我们就在这等?”
“不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当时的县委书记是曹真,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