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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指指不远处泛着白光的小草，男孩友善的一笑说：“这里有很多，希望你们母亲能够早点好起来。”
语毕，转身快速离开了。
苏漾疑惑的看看攸宁，问：“怎么了？”
“刚刚你说拿东西，他眼神有一瞬间的敌视。”走到锯齿草前，装作采集的样子，继续低声跟她解释道：“即为第一个标注地，这村子肯定不简单，万事小心为上。”
想起自己差点坏了大局，苏漾郁闷的啃了啃指甲，垂眸不语。
把她爪子从嘴边吧啦下来，攸宁轻笑的开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都习惯了。”
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挑的样子，苏漾又呆了。
等到夜晚时分，两人刚把从杂货店买的帐篷扎好，预备休息，外面就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救命！”攸宁走了两步，突然收到苏漾的语音，心下一紧，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到她帐内。
由于开启了冰瞳，周围景致还是能分辨一些。只见三只面色苍白恐怖的僵尸包围住了中间那人，最小的正要把獠牙刺入她颈部，被攸宁一记冰球打断。
随手再给了他一个冰爆，三十级的普通怪，血量立刻见底。迅速解决掉剩下两只，待尸体被系统刷新，他才走上前叫醒晕过去的苏漾同学。
茫然的盯着周围半晌，确定那玩意不会出现了，现实一直坚挺的妹子竟然哭了出来。
不是温柔的细水长流，更像小孩子发泄似的嚎啕。他看着她，心疼不已，却手足无措。只能哄婴儿一样，小心的抱着，一下一下轻拍后背。
“对，对不……起，弄，弄脏……你衣服，了。”抽抽哒哒的发泄完，苏漾意识到自己擦鼻涕的这件法袍可是价值一个店铺，瞬间又肉疼起来。
帮她抹掉眼泪后，攸宁皱眉只说了一字。
“笨！”
她没听出别的歧义，只道师傅又打击自己，故而极委屈的辩解：“怕鬼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嗯，我的错。”叹口气，内疚于今晚发生的意外，攸宁难得露出那般严谨的表情，待苏漾还未及有所反应，他已口先于思的继续道：“把你忌讳的，害怕的，讨厌的东西写下来，以后，我都会记得。”
傻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天人之颜，她良久，才干巴巴的开口：“可是……你干嘛要……”
似明白她想问什么，攸宁垂下眸子，抿了抿唇，无赖道：“我乐意。”
－_－！师傅这是，又吃错药了？
默然无语的干坐了一会儿，攸宁突然站起身，问她：“你跟我进村还是待这休息？”
“一起吧。”虽然进村要看到那些恐怖生物，但也好过一个人坐在危机四伏的帐篷里。
点点头，他率先走了出去。
苏漾把东西收进背包，随后也紧跟着，跑向两个小时前刚见过的村落。
由于僵尸靠气息分辨同类和异类，所以，他们先用锯齿草堵住了鼻子。
准备妥当，狩猎便开始。
夜晚的小村，到处都是游荡的僵尸，他估计，如若不是白日的回答没有触犯禁忌，只怕迎接他们的，就不是三个，而是满村的怪物。
吟唱完一段长达五秒的咒语，村落的上方，出现个白色的漩涡，随后大片冰雪降下，地面为之一清。
“这就完了？”愕然的看着脆弱无比的怪物，苏漾疑惑：“那为什么不早点肃清？”
想了想，也找出什么有力的说服，他只好实言道：“习惯。”
习惯了干什么都小心翼翼，习惯了做任何事都多方考虑。
羊皮纸是二十级转职的时候拿到的，他们都已经四十多才来做这个任务，自然不比当初那般难如登天。
第三十三章：荆棘之章（二）
地图上的红色小叉淡了许多，但并没完全消失，找遍整个村子也没发现有遗漏的怪物。
再翻出之前击杀记录，攸宁觉察到，可能有只boss级僵尸会于凌晨归来，虽然他不知道它夜晚出去做什么。但显示击杀的，都是普通僵尸。一群怪物，总会有个头目，那其必定拥有与之身份，相对应的强大的实力。
将自己的分析说给苏漾听后，两人坐在村长家门口，等着天亮的到来。
六点左右，一个身体壮硕，仅面部略显苍白的大汉，从远处渐渐朝他们靠近。
行为举止皆正常人的样子。
“你是村长么？”秉承不可错杀的原则，苏漾率先问了句。
大汉点点头，正欲问他们找自己有何事，攸宁的技能已经丢到他身上，瞬间半血没了。
正好奇这家伙怎么这么弱，大汉的瞳孔突然变成深红的颜色，说了句“原来你们也是觊觎荆棘之章的人类”，便撕掉外层掩饰的皮囊，蜕化成一具干瘪的僵尸，挥舞着利爪向他们扑来。
躲过一击，苏漾赶忙跑到攸宁身后藏好。边啃着指甲，边抱怨系统把这玩意还原的那么真实。
幸好是三十级的boss，冰环术冻住后，几个高杀伤技能扔出，再拿冰球冰箭风筝了半分多钟，它就连衣角都没碰到便挂了。
收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根蓝色长枪，和一个奇怪的印章后，攸宁就拿出地图看了看，小红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手上印章模样的标志。
“走吧，这关应该过了。”拽起蹲坐在台阶上的某人，他正欲离开，突然被她叫停：“任务我不想做了。”
“看到那些东西，我根本没办法动手，先期的还只是一些小怪，可后面的，肯定越来越难打，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面对。最初进游戏的时候，我以为凭借努力可以闯出一方天地，可后来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还老当别人的拖累……”
“不是。”低头，攸宁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认真道：“起码对我来说，你不是拖累，我喜欢你这么依赖我。”
顿了顿，放缓语气，唇畔掐出丝柔柔的笑意，好像十五的月光：“你先下线休息两天，一切交给我，等再上来，什么都会好的。”
很多年后，她不记得听到这句话时的风是怎样，景是怎样，但那种满心满眼唯他一人的感觉，总归是不会忘的。
这次，她只怕再也骗不了自己。
“不过是一组数据，有什么好怕的！”握紧匕首，这话她说给两个人听。
没有劝服或拒绝，他自然的牵过她指尖微白的手，走向下个标记。
天大亮时，在图上红叉的地方，仅见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横卧于凉椅之上，挡着唯一一条小道。待他们走近，眼皮都没抬下，张口便说：“小家伙，秩序守护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东西。”
愣了愣，攸宁想，莫非考验是说动这老人让路？
思索一番，觉得没有别的可能。他忽而凝眉道：“神器之所以为神器，原因落到对的人手上，发挥其的价值。我有能力驾驭，且非不善之辈，为什么不能染指？”
“仅为私心争夺它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
苏漾特想说玩游戏开心就好，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责任感，终归是忍住了，歪着头看攸宁怎么回答。
“这世间谁没有私心？但我拿到它不仅为自己，也为天下苍生，帝王之大仁大德，我不欠缺，帝王之气度风姿，我皆具备。敢问世间，统一割踞之势，舍我其谁？”
……
瞬间，苏漾觉得自己被震到了，她回味刚刚那幕，好像看视频一样。
却不料老人眼中精光暴射，盯着攸宁的目光越发深沉，连呼三声“好”后，从衣服中拿出泛黄的信封，道：“主人逝世前吩咐孙寥，若遇见少年这般有识之士，便助他夺得天下。此乃契约，签订后，我将无偿成为您的随从，但如若我发现，你有半丝叛国欺瞒之心，抑或三年时间，仍未夺城成功，会亲自了结了你。”
意思是，他用两句话骗到了一个免费的随从，并且任务失败，只掉一级就算完？
闻言，攸宁讶然的在契约上写下自己游戏名，转而瞥到苏漾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会这样。
见他签完，孙寥递过来一个半月形印章，随即地图上红叉消失，月形标记将其掩盖。
老人是个顶级刺客，在契约签订完毕，便消失于他们视线，苏漾暗爽以后可以请教他技术。虽然有导师，又不能老是叨扰，现在可倒好了。
“那段话…你自己想的？”赶路的时间总特别无聊，且因为有个随从在，她不好像以前一样直接问，只能开了私聊给攸宁发去一条信息。
“不啊，电视上看到的。”他回的很快。
嗟叹一声，苏漾愤愤自语：“啊…如果让我说了多好！”
“你还想当女皇不成？”耳尖的听到了她的抱怨，攸宁挑眉，玩笑似的问了句。
谁知，这丫头真煞有其事道：“小时候的梦想的确是这个，因为觉得很帅，而且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