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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妇女情不自禁的再次痛哭了起来:“我听了她的话,我好害怕……从来我请鬼预测未来有准有不准,但是关于生死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说是谁死,谁必死无疑。况且这样的事……只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我还年轻,我没活够,我还有很多东西想看,还有很多东西想吃,从那天晚上起,我就再也没睡着过,终日活在深深的恐惧当中,甚至忘记了生存的滋味。一个月得煎熬后,对死亡的畏惧让我鬼迷了心窍,想到了利用这个游戏……利用这个游戏去延续自己的生命!”
郭明义奇怪道:“你怎么利用这个游戏延续自己的生命?这个游戏能复活人,但我记得,你还在生的时候就玩了,难道它还能让你避过死亡?”
“自然不能。”那妇女抽泣道:“可是这游戏为什么会拥有复活人的功能?稍一分析就能发现,它说是游戏,其实是一个订立契约的仪式。约定必守,这是天地之间自古就有的规则,就算是冥界的官亲自来,也无可奈何的。我订立了让我自己复活的契约,这样,我在生的时候,契约前提不符合,自然不生效,但一旦我死了,契约就会立即生效,我就会自动被复活。”
郭明义三人听得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众人从那瞬间现场出现时就开始推断,这个游戏是因为失败了才得以丧失人命,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幕后操纵者出于对自己生命的垂怜,出于对死亡的畏服,一手签订了这剥夺无数人生命的血的契约,换来的是传说无休无止的延续和生生不息的惊悚。
事实的真相,每每在众里寻他千百度之后看上去更像是命运的玩笑。
郭明义沉默了片刻道:“到底这个游戏是怎么让人复活的?你和谁订立的,订立的是什么样肮脏的契约,我要原原本本的知道。”
那妇女含泪道:“我都告诉您,我都告诉您。真正的玩法比现在你所看到的要复杂的多,首先必须是要选一个地点,最好是一间空旷的房子,角落与角落之间有尽可能长的距离,这个房子必须要在月光的直接照射之下,而且周围无大树遮天,无草木繁盛,无溪水孱流,才能使阴气凝聚,不致流散。最好选在极阴之时,一般为太阳升起的一刹那或者落山的一刹那,就是阴阳交接时刻,一般阴气大盛。那房子还要不能透光,虽然太阳尚未升起或者落下,但是外面的天还是很亮的,光能穿透灵体,所以房子的密实度要很高,当然,如果法术界的人来,不用拘泥于时间。房子的门必须是厚重的木门,敲击发出的声音不能太响,也不能有回音,也不能太尖锐,声音同样有可能打散灵体。”
郭明义难以置信的道:“这么苛刻的条件世间哪里会有?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你怎么会选在这里玩游戏?”
那妇女道:“二十年前不是这样的,我看中这里的屋子是因为它远离水源,至于旁边的树很好解决,我用了歌谣的前两句请出了一个厉鬼,让它帮忙将周围植物的精气吸光,所以这边曾经一度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存活,形成了一个方圆5米的枯萎带。后来……后来英儿死了之后,才……才……才突然长出这么多树的。”
郭明义道:“你请那个厉鬼帮了这么大的忙,人家就没向你索取点什么吗?据我所知,冤魂厉鬼们没有恰当的回报可绝对不会帮人类忙的。”
那妇女畏惧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用蚊子般的细声道:“我……我……我把镇压那厉鬼的符咒给消融掉了。”
郭明义拖长了声音道:“哦,这样厉鬼就可以出去害人了,很划算的交易嘛。”说着,冷笑一声。
朱若云怕吓坏那妇女,赶紧打圆场道:“说出来就好,佛家不是讲来世嘛,只要有赎罪的心,佛祖就不会抛弃你的。你继续说游戏的方法。”
那妇女接着道:“这个游戏讲究阴阳人鬼的平衡,因为冤魂们都不信任人类,都唯恐我们害它们,因此必须首先做到形式上的公平。游戏当中设定的是四个角色,我们人类最多只能占两个,当然如果占一个,请鬼的速度是最快的,只是对我们人类就很不利了。两个人的话站位就很有讲究,游戏只能由人类启动,而启动的象征是敲门,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在门边,另外一个人站在相邻的角落,这样人类就连着敲两次门,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将冤魂请上来。”
“站好了之后并不是马上转圈,而是由站在门边的人发号施令喊‘一、二、三’,两人向房子的正中央迈出三步,刚好碰头在一起,由发号施令的人焚烧一张写着亡者名字的白纸,一定要焚烧完全,不能留下一点白色,这样下面的才知道我们到底要拘哪个上来。等这一切完成了之后,再后退三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游戏就可以开始了。”
郭明义道:“怪不得,我刚才一直就疑惑,人家冥界怎么这么厉害,未卜先知知道你们要叫哪个下来?原来中间少了一道程序。然后接下来就是绕圈咯?等到绕完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亡灵就被召唤出来了吧?就变成由它来发号施令,指挥你们。”
那妇女低下头道:“没错,这是最危险的时候。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你也可以一边玩游戏,一边问亡灵问题。”
郭明义道:“可我还是不懂,既然那亡灵加入了游戏,那它必然也要遵循游戏的规则,跟着一起绕圈,绕到我们这边的人守在门口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把它弄回去,一点意外都不会有,怎么会产生危险呢?”
那妇女道:“道:“不是的,如果这个游戏只是纯粹的绕圈,那些亡灵是不愿意答应复活的。你也知道,它们都是贪婪无度的,你只有付出了代价去引诱它们,它们才愿意签订契约,毕竟逆转轮回是很痛苦,而且随时要面对魂飞魄散的威胁。”
郭明义道:“如此说,真正约定的规则并没有体现在游戏的玩法中,转圈只不过单纯是一个形式。那么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那妇女道:“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歌谣后两句是最后的关键,真正的复活约定和所要付出的代价就隐藏在原歌谣的后两句中!而且这歌谣不能念,只能用唱的方式表达出来,边转边唱!所以用不正确玩法玩出来的游戏不会有任何的特殊功能,也不需要付出多惨重的代价。”
郭明义道:“我明白了,那么请你唱一遍那个歌谣吧。”
那妇女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开腔就唱了出来,满脸沧桑过度衰老的她唱起歌来却如同少女的嗓子,水灵婉约,动听如天籁,只是这腔调却凄楚异常,有如遍地悲歌,满山哭号,令人听了之后心中颤栗,不能自持:“一烧纸钱同掩埋,二拨坟土两无猜。”
随后那妇女低低的道:“你听好了,这两句最为紧要。”接着唱道:“你若冤屈无处诉,我以我命换清白!”
郭明义三人只听得头皮发麻,全身得毛孔都象要炸裂开来一样,一股寒流通过四肢,身体僵硬得几乎不能动弹,只除了因为打了一个冷颤而使脖子显得微微有些晃动。
郭明义不由点头叹道:“我明白了,这哪是什么游戏?这分明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做的一个约定!怪不得那些亡灵愿意签订这复活的契约了。若它们真的是冤死的,玩游戏的必死无疑。”
那妇女道:“这个游戏本就不是乱玩的,只对自己的亲人,也有那一等一的孝子,情愿为自己父母冤屈偿命的。”
“等等,”一直听得出神的王芳燕突然问道:“你如果是为了延续你自己的生命而预先签订了这么一个复活的契约,那么只需要付出你同伴一人的性命就已足够,为什么还会诞生这么恐怖的传说,每年不断的残害人命,成为缠绕不绝的狰狞呢?”
那妇女低头道:“因为这游戏没有成功,当中出了差错……”
郭明义三人快速的对望一眼,郭明义接口道:“你不是说这个游戏不存在失败的情况,是百分百成功的吗?”
那妇女抬起头,早已泪落如雨:“是的,如果这个游戏能玩下去,是不会失败的,我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所惊恐的,畏惧的,害怕的这个从不消止的传说也不会出现。可是……可是,可是中间出了差错,这个游戏没能玩下去。”
郭明义忙问道:“是什么差错?”
那妇女道:“这个游戏要复活人,必须要以付出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我既然是为了让我复活而玩的,那我当然不能一个人去玩,必须要叫上另外一个人。于是我鬼迷心窍的叫上了英儿,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舍不得她,可是除了她我叫不动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