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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雨只有一个,但她在2001年12月5日自杀了。”
“死了?”岳程大吃一惊。
“是的。”
童雨是2001年8月离开精神病院的,如此说来,她出院仅四个月就死了。
早晨十点左右,邱元元提着自己的行李,从家里返回前一晚的住处。开门的时候,她心里有些紧张,她很担心一开门发现屋子是空的,面对她的是一张措辞冷淡的便条,诸如“我走了,勿念”之类的。昨晚的“变故”,很有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尽管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在安慰他,但她明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昨晚的打击是致命的。
不过还好,她进屋后发现他还在。他已经梳洗完毕,坐在桌前在边吃早餐,边看“一号歹徒”的信了。他今天的早餐是昨晚从便利店里买的甜面包和前一天从家乡带回来的熟鸡蛋,外加一瓶奶茶饮料。
她把行李拿到屋子的角落里放下,见他仍自顾自在那里吃面包,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嗨,怎么不问我上哪儿去了?”
“你回去过了。”他眼皮也不抬。
对,她提着箱子呢,他一看便知。不过问一声并不一定代表想知道答案,有时候,也证明你想跟这个人说话。他不想。
她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很平静,但她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可一点都不平静。今天早晨她起床时,他还在睡,她很想碰碰他,但想了想又收回了手,她怕把他惊醒,也怕又出现跟前一晚相同的事,再次让他蒙羞,所以她给他盖好被子后,就匆匆离开了。现在想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对,也许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奶茶,感觉她仍盯着自己看,眼波朝她这边一溜。
“怎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耸耸肩,道:“没什么。你说得没错,我回家了一趟,去拿了点替换的衣服。我想我会在这里住好多天,所以,拿了很多平时要用的东西、衣服、化妆品,还有……”他仍在低头看信,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这回转过头来了。
“怎么了?”他朝她温柔地一笑。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很好啊。”他朝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道。
看起来是这样。
“早上起来后,你量过体温了吗?”她问。
“38度。不算高烧吧。”他看着她,目光向下移,问道,“那是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她手里正拿着一件男式棉衣。
“对了,这是我在附近服装店买的,James给你的那件滑雪衫,已经没法穿了。你试试吧。”她道。
“谢谢。”他瞄了一眼那件衣服,没有动弹。
“你不试试吗?”她问。
“等我吃完了再试好吗?”他温和地说了一句,随后继续看信。
她感觉好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在那里愣了一秒钟。接着,她把衣服朝沙发上一扔,向他走了过去。
他刚想说什么,她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扔在桌上,然后,一只手钩住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看着我。”她命令道。他转过脸来看着她。
“亲爱的,虽然你是个杀人犯,但我并不怕你。”
他望着她,语气里带点轻蔑。“那是因为你从来没亲眼看过我杀人。”他说。
“这不是主要原因。没亲眼见过你杀人的人多了,但怕你的人并不在少数,只要听说过你那段历史的人,多半都会很害怕。不是吗?”她的眉毛向上一挑。
“你说得对,我就是那种人人都怕的禽兽。”他冷笑道,她觉得他的口气好像在威胁她,但她并不害怕,一点也不。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吗?”
“你说。”
“因为我掌握了你的弱点。”
“弱点?”他的眼神很迷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需要爱。”她轻声说。
他下意识地朝后躲了一下,并且别过脸去看别的地方,她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又扳了回来,接着,她缓缓地说:“我爱你,陆劲,我很爱你。”
他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但没说话。
“瞧,为了爱你,我一大早都跟我爸闹翻了。他知道我要跟你在一起都快气疯了,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没办法为你辩解,但我可以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离家出走了,这是我的选择,陆劲。”
“你不该……”他没说下去。
“我们现在能在一起不容易,我不想离开你。”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臂,低声说:“我也不想。”
“那好,亲亲我。”她仰起了脸。
他吻住她的嘴唇,给了她一个温柔的长吻。
“噢,好甜的面包味儿。”她笑道。
他忧郁地看着她,没搭腔。
这时候,她很想说,亲爱的,忘了昨天的事吧,你会好的。但是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她觉得要让他真的忘记那件事,就该从此绝口不提。所以她说:“你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好吗?我觉得你穿了会很帅。”
他站起身试了衣服,果然很合身。这件黑色外套式样很新,一穿在他身上,马上让他年轻了好几岁。她兴高采烈地望着他,笑着说:“嗯,嗯,我的眼光真不错。”
“谢谢。”他回眸朝她一笑,把她拉过来,搂在了怀里,“元元,元元……”他喃喃说着,双手在她背上摩挲着,她的身体禁不住热起来,他的衣襟敞开着,她把手伸进去回抱住了他,然后她故意将腹部紧紧贴在他的腹部上。他今天早上,会不会……她的脑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大作,瞬间把两人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谁啊!真讨厌!邱元元心里恼火地骂道,但随即又害怕起来,是谁?谁会来这里?只有简东平知道这个地方,他应该不会报警,也不会来,那还会有谁?难道是邻居?
“你先进卧室,我去开门。”她轻声说。
“不,我躲在门背后。”他机警地朝门那边看了一眼,说道。“门背后?”
“如果是警察的话,你一开门,他们就会闯进来。他们会先去卧室、卫生间和阳台,我躲在门背后,可以猝不及防抓住你把你当人质,这样我们两个都比较容易逃脱。”
这几句话听得她又紧张又兴奋。
她看见他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锃亮的冷冻刀。
“叮咚”“叮咚”“叮咚”……来人好像有点急了,不断地按门铃。
他拍了下她的肩,说:“去吧,别怕。”说完,他快步走到了门背后。
邱元元看见他贴墙站定,才心神不宁地向门边走去。是谁?真的是警察吗?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心突突直跳……
可让她意外的是,一开门,竟然是她的父亲邱源站在门口。
“爸。”她叫了一声,忍不住朝父亲身后瞧了一眼。
“就我一个人,没人跟踪。”邱源冷冷地丢出一句,接着推开她,进了屋。
邱元元关上门后,不耐烦地说:“爸,你来干什么!”
邱源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望了望,问道:“我不是来找你的,他人呢?”
他一回头,看见陆劲站在客厅中央,似乎吃了一惊,随后一边打量陆劲,一边幸灾乐祸地说:“嗬!头发都白了。看来监狱的日子不好过吧,小陆。”
“爸!”
“闭嘴!”邱源呵斥道。
“好久不见,邱源。”陆劲一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跟他打招呼。
邱源又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女儿说:“元元,我要跟这个人说几句话。”
“你要跟他说什么?”她走过去,站在父亲和陆劲中间,充满防卫地对父亲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邱源叹了口气,问她:“难道你希望我现在去报警?”
“爸!”她惊叫了一声。
虽然她知道老父亲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好。
“爸!如果你报警。我就永远不理你,我会恨你一辈子!”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邱源不理她,转头对陆劲说:“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好。”陆劲点了点头。他把手搭在地肩上说,“元元,也许我们会谈很长时间,你要不先去上班吧。”
很长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她迷惑地望着他。
“谈完我给你打电话。”他道。
“也好,元元,你还是先去上班吧。”邱源也这么说。
看起来,父亲好像不止是来跟陆劲谈她和他的关系的。她忽然有些害怕,她知道以父亲的智慧和口才,完全有可能最终说服陆劲离开她。陆劲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希望她好,他也曾经想过不再打扰她的,再加上昨晚的事,所以他会不会最终决定“成全”她,这还很难说。她好怕自己的那番表白敌不过父亲的大道理。
另外,她还担心如果父亲说话太过分,陆劲会情绪失控做出什么对父亲不利的事来。虽然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