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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见其他人也纷纷退开,猛地想起有什么内力啊走火入魔之类的说法,有些担心,自己站在这里白玉堂会不会分心啊,赶忙退后了好些步,小心翼翼地张望着。
齐岳看着他的举动,无奈摇摇头,走到天天身边突然道:“这些天你还好吧?”
“嗯?”天天此时的全副心神都在白玉堂身上,齐岳冷不丁问了一句,一时没明白过来,反应了一下,才问:“什么?”
见他朝自己看了一眼后,马上又回望向白玉堂,齐岳轻叹了口气,然后问:“和白玉堂怎么样?”
“……”天天听后愣了一下, “什……什么怎么样……挺好的……”
看着天天略显局促的表情和泛上红晕的侧脸,齐岳心里明白,这两人看来已经心意相通了,不免有些失落。
“学会喝酒了?”转换话题,齐岳看着天天腰间的葫芦问。
天天抬头看了齐岳一眼,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腰间的酒葫芦,微微一笑:“没有啊……还是老样子。”
“酒葫芦很特别……”齐岳笑了笑。
“……你喜欢啊?送给你。”天天拿起葫芦递给齐岳。
“哪儿来的?”齐岳接过葫芦。
天天见远处白玉堂已经撤掌站了起来,丢下一句 “捡的”,就跑开了。
齐岳拿着酒葫芦看着天天跑到白玉堂身边,再次叹气……
“他怎么样?”天天边拿出帕子帮洗干净手的白玉堂擦手,边询问元晨均的情况。
“呼~~~”陈岚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算这小子命大,死不了。”
在水桶里洗干净手后,陈岚也伸手到景天面前,“也给我擦擦呗……”腆着脸笑,“不要那么偏心么,我和这白老鼠是好兄弟啊。”
天天看了他一眼,把帕子收了起来抬头望天……刚抬起头,就被浓密树冠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了,他拍拍身边的白玉堂说:“小白,那是什么?”其他众人也都抬起头,顺着景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在树冠上高高挂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像是一块绸子,正随风在轻轻地晃动着。
白玉堂纵身跃上,一把扯了下来——是一块白色的绸子。
陈岚皱了皱眉接了过来,拿到鼻子前一闻,皱眉:“是化功散!”
“难怪都像是毫无抵抗就被杀了。”齐岳此时也已经走了上来,看了眼只剩一口气的元晨均和被一剑穿心的元太仓的尸体……“感觉只有这两个人是做了些抵抗的。”
白玉堂点点头走到元太仓尸体边,审视了一下他的伤口,随后疑惑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天天见他面露难色,凑上去问。
白玉堂注视着元太仓胸前的伤口道:“这兵器实在有些古怪……不像是剑……像是刺。”
陈岚点点头:“我也觉得,从没见过这种兵器,造成伤口的应该是三棱形的尖刺,中间还是空心的,就像一个血槽……直接插入心脏的位置,流了血就止不住,不用片刻就会失血而死……实在是很歹毒的兵器。”
“这种兵器……我见过。”白玉堂像是在自言自语,“西夏玄铁门……”
这时,就听人群外传来了一个凄凄厉厉的惨叫声——爹!!
千佛洞奇案 16 山雨欲来
元佩佩凄厉地喊了一声后就直冲了过来,扒拉开众人扑上前抱住元太仓的尸体,不死心地摇了摇,连声地呼唤,最后终于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众人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都有些不忍,但这时候,除了让她哭个痛快,还能说什么呢?!
天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不过元佩佩要比自己痛快多了,起码还可以抱着老头哭上一场,自己就连那人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只看着一口冷冰冰的棺材被埋进地里,所以连哭都没哭上。
于是这口气在心里一憋就是十年,所以才会信了孔志翎那个半吊子的话,去试什么时光机!!想回到十年前……与其说是为了报个仇或者查个真相,还不如说只是想见见那个死鬼老头,然后质问质问他,干嘛走得不明不白,最后一面也不给见,好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天天入神地看啊看,直到白玉堂把他拉出人群,抱进了怀里,才回过神来。
抬头看见白玉堂一脸的关切,天天满腔的怒气才稍稍平息了些,心说这老头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他一不小心穿这儿来了,捡着个宝贝,算了……原谅他好了。
“没事吧?”白玉堂低声问。
“没有!”天天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气。
白玉堂失笑,伸手轻轻抹过他的腮帮子:“没事的话,哭什么?”
景天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不由又恼了几分,伸手抓住白玉堂的袖子狠蹭了两下,见那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才觉解气了些。
这时,齐岳和陈岚也跟了过来,陈岚颇有几分好奇地看着天天:“不是猫么?怎么眼睛红红的成兔子了?”
见天天脸红,陈岚越发觉得好玩,正想再调侃几句,却猛然发现身边白玉堂和齐岳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善,连忙转移话题,“白兄,你刚才说什么西夏玄铁门?!”
………………
“西夏有一个门派,叫玄铁门,使用的兵器就是三尺长的铁刺,三棱形,其间为中空。”白玉堂想了一想道,“造成伤口的形状就和元太仓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西夏人?”陈岚有些惊讶,“干嘛大老远跑来杀元太仓?!”
白玉堂摇摇头说:“除了元太仓之外,其他人都不是被玄铁刺杀死的。”
齐岳也表示赞同:“其他人的身上看着像是刀剑之伤……只有元太仓是刺伤。”
陈岚抖抖手上的那块绸子,道:“还用了化功散……估计是元帮的人遭了埋伏,才会来了个全军覆没。”
这时,就听远处有人喊:“元晨均醒了!”
陈岚忙跑上前拉起元晨均的手腕把脉,片刻后,对众人点点头:“没大碍了。”
元晨均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由涣散,渐渐清醒了。
“师兄!”元佩佩见元晨均醒了,上前一把拉住他:“是谁?!是谁杀了我爹?!”
元晨均现在连睁着眼睛都吃力,哪里能顺畅地说话,陈岚一把拉开了激动的元佩佩,“他伤得很重,你先别急,等他缓一缓再说。”
元晨均平稳了一下呼吸,张开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
元佩佩见陈岚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就小心翼翼趴上去,把耳朵贴在元晨均的嘴边:“师兄……你再说大声一些……”
元晨均似乎又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就听他嘶哑着嗓子,说出了三个字:“圣~母~庙”
在场的众人都吃惊不小,元佩佩想再问,但是元晨均已经闭上了眼,陈岚叹了口气道:“他不能再说了,必须马上抬回去好好休养,有什么事,过个三五天再问吧。”
元晨均被人抬走,元佩佩呆愣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血丝,伸手从地上捡起元晨均的佩剑,转身就走。
天天看了大惊,赶紧上前拦住她:“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元佩佩瞪他一眼:“圣母庙!”
景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虽然她的心情很能理解,但是这样做未免也太冲动了,“你……你先冷静一点……你一个人冲去也无济于事啊……”
元佩佩眼里含着泪:“是啊……我去了也打不过他们……可是怎么办啊?!他们杀了我爹……”说着,把挡住她的天天推开,“你别管了!”
天天还想劝,却被白玉堂拦住,齐岳上前一步点了元佩佩的穴道。
“你干什么?!”元佩佩狠狠瞪着齐岳,“这是我家的事,命也是我自己的,用不着你们管。”
这时,白玉堂淡淡地说:“你一个人拿不了主意,回去问问你师父吧。”
元佩佩一愣,她刚才就觉得自己是无依无靠之人了,而元家也算是完了,但是现在白玉堂一提醒,她猛地想起来,她可以去找她师父做主啊……
女孩子就是这样,当她受了委屈,但身边没有疼爱她的人,她倒不会哭,可是一旦想到还有人能为她做主时,反而会哭起来。
齐岳看她似乎是冷静了下来,解开了她的穴道。
元佩佩边抹眼泪,边慢慢地转回身,随着抬元太仓尸体的人一起往回走,没走出多远就遇见了迎面赶来的萧魏文主仆。
看到元太仓的尸体,萧魏文也惊呆了,赶忙把哭得可怜兮兮的元佩佩接进车里,青竹赶车随着大队的人马,一起回元府去了。
元佩佩走了,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天天还在盯着远去的车马出神,白玉堂把他拉到身边,摸他头发低声问:“怎么样?”
天天摇摇头,拉住白玉堂的手:“我没事,接下啦呢?还去找大哥他们么……”
白玉堂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你累了,我们先回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齐岳默默地看着两人走远,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