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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根闻言大吃一惊,任哪个想象力丰富的家伙也不会猜到迪菲亚居然有胆子绑架国王。这样看来暴风城果然有范克里夫的内应,因为到现在官方对外的解释还是国王去卡利姆多与兽人会谈,由伯瓦尔公爵辅佐安度因王子暂时摄政,而恰恰是这一段时间暴风城从西部荒野撤军,并且放弃了屏护艾尔文森林的湖畔和夜色两个重镇。
很难想象这些蠢猪似的决定是由二次战争中功勋赫赫的伯瓦尔所作出的。雷根越想越是心惊:看来范克里夫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真正令人恐惧的是背后那只下棋的手。只是可悲自命不凡的大工匠反成了个为他人做嫁衣的角色。
雷根将长矛扔在地上,装作不屑地说道:“范克里夫,以前我还当你是一个恩怨分明的英雄,如今一见却不过是个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小人罢了,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居然要把整个暴风城的无辜百姓作为陪葬,可笑当初还有这么多人相信了你所谓的正义。现在,到底是谁假借正义之名而行滥杀之事?”
“蠢货!”范克里夫激动地咳出两口血来,“我的事业是正义的,统治这个王国的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只有将他们彻底毁灭,人民才能解放,正义才会声张。为了这一天,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那些为崇高目标而牺牲的人们会理解我的!”
雷根默然,范克里夫那疯狂的眼神他一点都不陌生。曾经的自己不也是用如此狂热的目光注视着血色十字军的战旗么,那么现在凭什么对他人嗤之以鼻?突然间心中那刻意遗忘的记忆似乎模模糊糊显现了出来,但他强自将这些图像逐出了脑海。
雷根低声说道:“我没有资格评论你的作为,但我恳求你饶恕那些在这个世道下挣扎求生的人们,复仇的怒火应该点燃的是贵族们的身体,而非将这些善良的平民一起烧焦;如果你还笃定自己的正义没有变调,就请用你的力量去保护那些和石工兄弟会同样遭遇的人们。可以的话,请不要用刀剑去完成自己最初的理想。”
雷根捡起一把剑塞到范克里夫手上,并且用圣光术止住了他的血:“走吧,在人民军到来之前离开这。
范克里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注视着雷根的双眼,雷根并没有躲闪,坦然地与他对视着。良久,范克里夫用嘶哑的嗓子问道:“你不怕我卷土重来?”
雷根笑了笑:“谁也无权剥夺你的正义,复仇是正义、公平也是正义。我希望有天能看到一座比暴风城更美丽的城市,她不计身份和血统向所有的平民百姓敞开大门,没有剥削没有腐败,人民治理自己的城市;当向他们问起这座桃源的建设者时,所有人都会骄傲地喊出同一个名字;埃德温。范克里夫。”
言罢他跳下船舷,头也不回地朝着矿洞出口走去。当雷根的身影快消失在视野中时,从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货在奥卡兹处沉没。”
雷根的脚步没有停顿,但紧握的拳头却慢慢松开,心中蓦地释然。
第七章 出海 '本章字数:2458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21 19:55: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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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根爬出矿坑的时候人民军还在打扫战场,两个外围警戒的斥候倒是认出了这个满身煤渣的家伙,忙不迭地将他领到格里安面前。
圣骑士看来受伤颇重,整个上半身都被绷带牢牢裹住,连说上两句话都气喘吁吁,还是旁边的侍卫将月溪镇的战况介绍了一遍,雷根听罢唏嘘不已。
虽说此役将迪菲亚主力基本打残,但人民军也是惨胜,连格里安差点都被人家一锤砸死;待问及范克里夫时,雷根只道对方狡猾,用部下拖住自己然后跳水而逃,众人听了皆是惋惜不已。
雷根也没有把国王被掳到塞拉摩的消息透露给格里安,毕竟此时人多嘴杂,一是怕消息传回暴风城引起恐慌,二来人民军内部说不定有幕后操纵之人派出的奸细;且此时格里安伤势严重,想来只能自己去塞拉摩走一遭了。于是次日雷根告别了格里安,乘着从人民军借来的狮鹫飞往米奈希尔港。
??万年前永恒之井的爆炸将艾泽拉斯世界一分为三,分别是东边的艾泽拉斯大陆,西边卡利姆多与北边的诺森德大陆,三块大陆互不接壤,且中间有浩瀚的无尽之海相阻隔,只能靠船只与飞艇才能在大陆间相互来往;虽然也可以通过传送法阵或者法师的传送门到达目的地,但毕竟成本昂贵,雷根身上那点钱估计也就够看一眼传送阵长成什么样的,所以坐船倒是极符合他现在腰包的容量。
在狮鹫背上吹了几个小时的风之后雷根总算到达了米奈希尔港,这座著名的港口建于伟大的洛丹伦时代,以充满了光荣与威严的王朝统治者的姓氏命名,坐落于当年龙喉兽人与红龙女王激战的湿地;港口有两条固定航线,一条是通往卡利姆多的塞拉摩港,另一条则是开往诺森德的嚎风峡湾。
雷根把狮鹫牵到旅店门口的飞行管理处登记,因为联盟官员每年对飞行载具都有严格的审查,这也是暴风王国为了方便各地交通所作出的决策,所以不管多么偏僻的地区,基本都会有飞行管理处为旅人们提供代步用的狮鹫。负责登记的是个名叫赛达的女性矮人,很热情地指点雷根哪条是去往塞拉摩的航线,并且告诉他标准票价是多少,免得被那些狡猾的船员所欺骗。雷根微笑着感谢了矮人的好意,踏上了开往卡利姆多的船只。
无尽之海上风浪甚大,一般船只在晴好天气也得两天左右才能完成航行,更别说现在这多风的夏季。雷根已经在这艘名为“处女号”客轮上呆到第三天了,听船员说现在才刚过大漩涡,离卡利姆多还有两天的行程。虽然时间是耽搁了不少,但是雷根倒和船长托格雷混熟了,其实这个外号叫“鼠胆”的家伙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猥琐,反而是个非常风趣幽默的绅士,并且学识也非常渊博,只是为人比较谨慎,航海从不弄险,所以才被同行戏称为鼠胆;雷根这几天与他交谈,倒是补习了不少西大陆的逸闻趣事与风土人情。
这天雷根正和托格雷在下棋,突然船只一阵晃动,接着还有大炮轰鸣的声音,两人赶紧扔下棋盘跃出船舱,到外面才发现己方的船被三艘不明身份的船只围了起来。
“莫非是海盗?”雷根正准备抽出长剑,手却被托格雷按住了,鼠胆船长缓缓地摇了摇头。雷根无奈只能把剑收了起来,心中打定主意若海盗伤人自己必要大开杀戒。
“船上的乘员们,我们是塞拉摩海军,此行并无恶意,”对面船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在喊话,“只希望贵方船长出来一下,我们有事相商。”
“说个屁的事!拉斐尔,叫你的人把船让开,吓到我的手下可不保证有食物和淡水给你。”托格雷站在船舷上冷冷地说道。
那个名叫拉斐尔的军官马上红了脸,连轰带撵让手下士兵把船弄开,满是歉意地对托格雷说道:“真是抱歉,船长大人,没想到这是您的船,我马上叫这帮兔崽子们滚蛋!”
“行了,来几个人上船搬吃的,我可不想原来的部下被活活饿死。”托格雷甩下一句话就回船长室了,雷根摸了摸头,也跟了进去。
“船长阁下,这些人以前也是民用船员?怎么和您也认识。”雷根不解地问道。
“说来话长,他们从没干过客运,和我认识是因为我以前当过海军的舰长,两年前我退役后就买了这艘船做民用运输。”
“那这些海军为何跟过往客船索要食物淡水,塞拉摩已离此地并不远,难道吉安娜女士还吝啬给海军的补给吗。”雷根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是吝啬,是根本就不能给,他们现在都是塞拉摩的叛军,”托格雷叹了口气。
“事情还要从二次战争说起,当时部落酋长萨尔带领他的族人从艾泽拉斯西渡无尽之海,意图在卡利姆多安家,但那时的塞拉摩统治者还是戴林。普罗德摩将军,戴林大人曾参加过对兽族的战争,认定所有兽人都是野蛮残忍之辈,是以倾塞拉摩全岛之力阻止兽族登陆。”
“然而将军的女儿,也就是吉安娜小姐,她认为人类应当联合兽族应对燃烧军团的威胁,并与萨尔签订了和平协定,不遗余力地帮助兽人在卡利姆多站稳脚跟;在最后一战中,塞拉摩军队被食人魔和兽人两面夹击,戴林将军也在乱军中战死;于是吉安娜小姐趁机说降了大部分的抵抗力量,让兽人顺利地抵达了隆杜塔尔。”
托格雷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但吉安娜小姐几近弑父的行为引发了一些军官的怒火,这些人鼓动了一批对吉安娜小姐颇有微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