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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皇帝见到金羿四人入殿,匆忙走下皇台,执起金羿右手,道:“金羿兄弟,你不会怪寡人扰你清梦吧!”
金羿连称不敢,当下太宗皇帝将金羿拉上皇台,赐座于上。台下有些官员不知昨日之事,纷纷猜测这少年究竟是何许人物。
太宗皇帝看看了台下文武百官,对那高太监道:“宣旨!”
高太监恭谨得接过由小太监送上的圣旨,陡然打开,朗声道:“鄂国公义子金羿接旨!”
金羿慌忙从座位上起身,下得台来,本想用世人半跪之礼接圣旨。却不料,被李世民给叫住,道:“金羿兄弟,你乃寡人之恩人,不可行此大礼,免得折寿于孤,站着接旨则可。”
此言一出,顿时宫殿之中有是惊起一丝议论,如此接旨之人,当真是空前绝后。
高太监朗声读道:“奉天承运,太宗皇帝诏曰:年前江州贼子刘洪为祸黎民,残害御弟玄奘法师双亲,天降金羿相助,使其贼子伏诛,御弟母子亲人团聚,此乃一功;寡人于半年之前喜做恶梦,昨日得金羿之助,将恶梦之病源根除,还寡人清净梦乡,此乃二功。”
“寡人曾有誓言,若能治好寡人之病者,江山共享,富贵同收,而今金羿乃此人是也,特昭告天下,敕封金羿为护国神君,拟建神君庙宇,百官见者,如见寡人,不得有误,钦此!”
如此圣旨一出,百官哗然,金羿也是出乎意料,急忙起身推却,唐王却笑道:“君无戏言。”硬是不收回成命,金羿却只有徒呼奈何,最后商计一阵,还是省去了那‘百官见者,如见寡人’的礼仪一项。但自大唐开国以来,能够让帝王为其建庙宇者,除了护国公秦琼,金羿算是第二人。
见这一事项了解,高太监接过第二道圣旨,展开朗声念道:“众卿家上前接旨!”
两列百官踏步而出,徐徐跪立,道:“微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昨日大慈大悲观音显圣于我大唐,特赐宝物两件,玄奘法师有感于菩萨指示,决定于中秋之日,起身赶往天竺佛国,为我大唐子民求取三藏真经。至日,寡人亲送,百官随行,赤足相送,十里南城,钦此!”
念完这第二道圣旨,高太监从小太监手中,接过第三道圣旨,继续展开,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泾河乃长安之风水之河,当竭力保护,不得过度捕捞此河之鱼虾,以十条为限,违令者,徭役三载。”
“敕封泾河龙王为卫国亲王,于泾河之边塑造其像位,供世人朝拜,派专人驻守,每年为龙王塑三次龙头,以示尊敬,钦此!”
众人平身站立,当是惊诧莫名,想到这太宗皇帝刚是大病初愈,便急发三道圣旨,当是与那护国神君有关,齐齐侧眼看向皇台之上的金羿,却见那少年却是呆住了一般。
金羿并不是对这几道圣旨而呆滞,此刻他却是回忆起昨晚唐王所说的观音菩萨显圣梦境点化龙魂,利用那净瓶甘露搭救自己之事,她为什么要救自己,金羿一片茫然。
迷,尚待解开的迷……
贞观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午时。
秋日的骄阳,照样地火辣,刺眼的阳光,无情的撒下,整个长安城一片闷热。
阵阵秋风吹过,给闷热中的人们带来些许凉意,真想此生永随风去,不再承受这凡俗诸多煎熬。
今天注定不会是平凡的一天。
长安南门朱雀门。
五千名御林军士兵整齐划一排列两行,一动不动,手执长枪,面色肃然,绵延成两条五里之长的长蛇。
御林军外侧是成千上万的长安百姓,夹道等候,但见他们无一不是汗流浃背,面色严肃,目光不时地看向城内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滴答”、“滴答”,一阵缓慢的马蹄声自长安城内传出。
御林军齐齐转身,跪拜在地,口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羿神君,万岁,万岁,万万岁;玄奘法师金安!”
百姓见此,当知是太宗皇帝驾临,自然也是跟着下跪,高呼不已,两股呼声,掺和一起,震天动地,路边树叶,簌簌掉下,气势磅礴,好不威风。
第107章:十里长亭;玄奘西行
“众位平身!”,太宗皇帝爽朗的声音传来,太宗皇帝、金羿、玄奘三人骑在白色汉血宝马之上,太宗当先前行,金羿、玄奘紧随其后,文武百官,紧跟在后,一千金甲卫士前后拱卫,除去那功勋盖世的开国元老,其余皆是赤足相随,这可苦了那些平素享受惯了的大臣,哀声不断。
“谢陛下!”,御林军、百姓齐齐谢过起身,挂起一道道回声。
当下太宗一干人出得城来,看了看天气,太宗道:“御弟,此番前往天竺佛国,路途十万八千余里,凶险重重,妖魔横行,若是不行,就不用去了,回来吧。”
“陛下,小僧立誓要为大唐求回三藏真经,怎可半路折回。前路就算是阿鼻地狱,玄奘也是要走过去。”玄奘双手合什,决心一定。
太宗见此,也不多劝,当下翻身下得马来,脱去脚上龙纹软鞋,赫然也是赤脚,随手拉起玄奘马缰,大步向前踏去。
玄奘见此大惊,群臣、乡亲、兵士也无不动容,这一国之君亲自为玄奘赤足牵马,心中敬佩更甚没,原本的哎声,倏然安静。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玄奘急欲从马上翻下,接连出言阻止太宗所为。
“玄奘法师,你就遵从陛下之意吧。你为大唐,不畏前途艰险,妖魔丛生,立誓取经,所受之苦,罄南山之竹难书,陛下此为也是出于心中对你的感激,你就别拒绝陛下之意了。”金羿下得马来,扶助玄奘出言相劝。
“金羿前辈,这怎么成……”玄奘仍是一片过意不去。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金羿也。”太宗拂了一下颚下两寸美须,欣然笑道。和金羿一并转头跨步而去,不再理会玄奘。
十里亭,是长安城南十里官道之旁的一座小亭,亭角颓废,柱梁色失。
秋风吹兮衣轻扬,十里亭兮小乘凉;临行泪兮眼迷茫,送别人兮忆君王。
十里亭内,一名身着华丽的中年女子,伫望长安方向,身后两名男子也是如他一般,其中一名男子身着锦绣胡服,满上上下珠光宝气,刹是耀眼,另外那男子,一身官服打扮,绯色圆领袍;头裹璞头;脚穿长腰靴,腰上一条金色革带,同样也是赤着脚丫子,这两人正是那殷啸天与上官琦云。
“大妹,方才下人来报,玄奘侄子就快来了。”殷啸天看了一眼这多难的堂妹,心中也有点不是滋味,整整十八年来,骨肉分离,受尽了那贼子的虐待,好不容易母子团聚,却又要分离。
再说那西去之路,凶险重重,做为她母亲,能不担心吗?
“殷大哥、殷大姐,你们快看他们来了。”上官琦云指着那前面官道,提醒两人道。
三人望去,只见送行的队伍向着十里亭而来,有兵士、有百官、有长安乡亲,绵延成十余里长的送行队伍。
“快看,陛下亲自为玄奘法师牵马!”上官琦云似乎见到不可想象的事情一般,大声惊呼。
“果然是陛下!”殷温娇、殷啸天齐声道。
队伍慢慢靠近这十里亭,只见太宗皇帝当先牵马,赤足而行。帝王万金之躯,娇贵无比 ;排行榜‘ ,这赤足行来,十里官道,也是让太宗受敬了苦头,脚底皮已然磨穿,每走一步,微微撒下一块血印。
玄奘、群臣、御医都竞相劝慰,叫他上马而行,但帝王就是不依,坚决要为玄奘牵马十里。
白马之上,玄奘急是不安,但君意如此,自己也无奈何,只得任其牵马,赤足。
“小民殷温娇、殷啸天,参加太宗皇帝陛下!”殷温娇、殷啸天齐齐拜倒。
“微臣上官琦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上官琦云合身拜倒,口呼万岁。
“三位请起!”太宗皇帝将手中马缰,递于身边金甲卫士,伸出双手将殷温娇扶起。
金羿、殷啸天、上官琦云三人相见,均是一喜,彼此点头算是招呼,毕竟这个时候不是欢聚的时候。
玄奘翻身下得马来,快步走到殷温娇、殷啸天两人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儿何许如此?”殷温娇伸手护住玄奘,想将他扶起。
“母亲、舅舅请受玄奘三拜,切莫阻我。”当下也不去管殷温娇的双手,俯身磕头而下。
“咚”、“咚”、“咚”,三记响头重重敲下,次次皆是撞在那坚硬的官道石板之上,声声入耳。
那三声实实在在地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