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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圣贤继续低头吃早餐,听着叶老头半真半假的絮叨,她把早餐吃完后才慢吟吟地说:“回头给你。”装什么为难和痛心疾首?还不是拿她的东西去作人情。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老头,看得叶老头怪不好意思。
叶老头干咳一声,低声说:“那药对他们有效,那石棺可能是巫蛊术里的一种。巫蛊这东西太邪门,不好整,你看怎么办?已经惊动了,不动不行,动又怕闹出更大的动静。谁知道动了,那玩意儿会不会流毒三千里?依我看,我们吃点药预防下,然后尽早撤。”
“我昨晚想了很久,也怀疑这是巫蛊术里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为什么会搁在这?这崇山峻岭里,没墓没陵的,整这邪门东西搁在这鬼哭谷外做什么?”
“你当初出谷的时候没遇到这些?”叶老头问。
“我从山林子里穿出去的,遇到这些东西避都来不及,还跑过去招惹?”席圣贤冷哼一声。也就这帮搞科研的傻叉不信邪跑去捅蛇窝。
“哎,那你说整这东西在谷外做什么?”
“我怀疑鬼哭谷是巴国的余脉,逃荒避乱进到这里来。一个王国覆灭,最怕的就是被赶尽杀绝,他们逃到这里,应该也会想办法防那些追兵。那么多蛇,你想冷兵器时代的人能抵得住吗?就算进来几万人,也不见得能生还。这只是推测,不排除还有别的可能。既然有药能治那石棺的寒煞之气,我想我们可以动它一动。”席圣贤的话音一顿,又说:“科研院的人爱捣腾,让他们先去,等他们捣腾够了,我们再动。”她想了想,说:“叶老,你去打听下,昨晚出事的那二十个人昨天是不是接触过石棺和平台?”那东西搁那不动,怎么把住在几米百外的人招过去送死的?这中间应该有个媒介。她怀疑那些人接触过石棺和平台,石棺里的一些物质早在肢体碰触的时候就进入他们体内。
“不用再去打听了,他们的动静我全知道。昨天下午,就是这两个班的人守在蛇坑边给科研院的人做护卫,科研院的人想开棺,让他们去帮着抬那棺盖,那棺盖就像是焊在上面的,抬不动,两个班的人全喊过去了。他们是昨天下午两点半动的棺。四点钟轮班回营地休息,晚上十一点半起来吃宵夜,十二点轮到他们值班站岗。凌晨三点不到就出事了。”
席圣贤问道:“只有他们两个班接触过石棺?”
“还有失踪的两个科研院的。我估计那两个可能已经交待在那边了。等着吧,一会儿就有消息。”
“嗯。”席圣贤点头。她不用等消息,她昨晚亲眼看到那两人怎么死的。
席圣贤和叶老头常年合作一起下墓,两个都是耳聪目明之辈,说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自己能清楚谈话内容,坐在隔壁桌的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两人刚准备离开,聂颖“噌噌噌”地跑进来,在叶老头的肩膀上一拍,竖起大拇指赞道:“叶老,您的药真有效,那些人这会儿手脚都回暖了,正全往厕所跑呢。”说到往厕所跑的时候,她笑着朝席圣贤看去,那眼神就像在说:“跟你前晚一个德性”。她又冲叶老头说句:“谢谢您啊,回头我请你吃饭。”说完就又走了。
“嗨!这个聂丫头,大大咧咧的跟她爹一点也不像。”叶老头凑近席圣贤说句:“真怀疑他不是聂崇谦的种。”
席圣贤斜他一眼,很想噎她句,“那也不是你的种。”话没说出来,端着空餐盘直接走了。
她从炊事班搭的用餐帐篷出去,没走多远就看到兰欣把龚芷言从她的小帐篷里扶出来。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搂,兰欣那温柔体贴的样子落在席圣贤的眼里只觉十分碍眼。她怔怔地看着兰欣,看着兰欣拥着龚芷言。她们不再是曾经相依为命的她们,兰欣的世界,不再只有她,还有别人。席圣贤涩涩的笑了笑,心说:“这样也好。她走了,兰欣也不会孤单没有人照顾。”以龚芷言的心计手段,护得住兰欣,也可以很好地照顾兰欣。如今的兰欣和龚芷言才是一路人。她调头离开,走到一棵大树下,又往树上滑。刚爬上去一米多,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走近,是兰欣的脚步声。席圣贤愣了下,她就被兰欣抓住她的脚踝把她从树上拽下来。席圣贤曲膝,落在地上,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她站直身,面对大树头也没回。
兰欣抓住席圣贤的手,就把席圣贤拖进树林子里,走到离军营有一段距离,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才停下,转身就问:“席圣贤,你闹够了没有?现在不是你任性耍性格的时候!如果龚芷言昨天被你掐死,或许她要办你,你早让那一百多个特种兵和那十几个特攻保镖乱枪打死了。”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有‘如果’。”席圣贤冷冷地说道。“龚芷言敢让我给她保驾挡死,我就能拿她垫背。”
兰欣压住情绪,沉重地说道:“小贤,不是只有杀掉别人才有活路,你们可以不是敌人。给别人一条生路,也给自己一条生路,好吗?”她握住席圣贤那条冰冷的手,说道:“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出去,把底洗干净,回到老家过一些安静清闲的日子,好不好?”
席圣贤闭上眼,说:“兰欣,我不信你。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是为了龚芷言来稳住我,让我保住她。你是龚芷言的人,你在乎她比我多,我和她出现矛盾的时候,你护她。”闭着眼,很黑,黑暗中,她感到头晕目眩。“我杀到龚芷言家里的那一夜,你护着我不让我伤她,昨天,你护着她,赶我走,让我滚。”席圣贤睁开眼,盯着兰欣,问道:“兰欣,我们不再是曾经那相依为命的我们。你的心里有龚芷言,而我,只是你曾经的一个梦。兰欣,摸摸你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到底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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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三章 开棺 。。。
兰欣怔怔地看着席圣贤,一直望进席圣贤那双黯沉的眼底。她抬起手,抚上席圣贤那略显苍白透着憔悴的脸,喉间一阵干涩,随即,又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掴在席圣贤的脸上,然后扭头就走。她走了几步,转过身,看着席圣贤,喊道:“席圣贤,如果你觉得暴唳的杀戮就可以解决你目前的所有问题,你只管杀,我不介意给你殉葬。”她重重地喘着气,说:“你也问问你自己,我要你保龚芷言,用得着耍心计手段吗?我向你要什么你会不答应我?”她两步蹿回席圣贤的面前,一把揪住席圣贤的衣服,问道:“就算我要你的命,你会不给吗?”她的声音倏地哽咽,叫道:“可我要你活,好好的活着。”杀比救难,活比死难。她想让席圣贤好好的,可席圣贤却非得往死路上走。
席圣贤心里酸酸涩涩的,她低声说道:“我不喜欢你和龚芷言走太近。”龚芷言的心机算计,她猜不透。她不喜欢这种被钳制的感觉,龚芷言给她的危胁感太强,偏偏,想杀,杀不得,还得保她。
兰欣抬手抚平席圣贤紧皱的眉头,说:“小时候,我们那么多的困难都熬过去了,这次也能熬过去,信我,也信龚芷言一次好不好?”
席圣贤的眼睛噙着泪,说道:“兰欣,我感觉我好像已经走到了绝路。”她看不到自己的出路。
“就算真走到绝路,还有我陪着你。”兰欣心疼地看着席圣贤,在席圣贤的身上,她看到深深的疲累。“回营地吧。”她牵着席圣贤的手,拉着席圣贤往回走,她边走边说:“不要让自己这么累,不要再和这里的人斗心机比算计,他们都是从名利权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算计得比谁都精。他们的算计从来不是只有一面,方方面面他们都会算到,不管局势怎么变,他们都稳赚不赔。你杀得了龚芷言,你杀不了她背后的人,更杀不了她背后那张权势交织的网络。你杀了她,她背后的人也会杀了你。两败俱伤,也毁了自己,何必?何苦?”
席圣贤接着兰欣的话,说道:“龚芷言的算计不仅只有让我帮她找回龚子健的遗骨,还有你,和我手上的那些货,还有那鬼哭谷里的巴国古城,对吗?”
兰欣停下步子,转身面对席圣贤,说道:“小贤,做到‘各取所需’就好。还有我于芷言,不是她想就能得到,我和她不可能,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再和她在一起,我不爱她。但小贤,我对她有愧。”说完,牵着席圣贤的手,转身朝营地走去。
“她喜欢你,你心里有她,对她有情。”席圣贤低声说道,声音很冷也很沉。不在意,又何来的愧?席圣贤沉沉地叹口气。
“但那不是爱。”兰欣说道:“小贤,世间情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