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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爷的一番话着实让我震惊了,因为按照德爷所说,我不但不能帮助佛爷,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要阻止他……
见我表情为难,德爷就又说:“小峰,我说的只是我个人猜测,或许路小虎在刑州报了仇就带人离开了呢,把剩下的势力让给了你,这样的话,我的担心就多余了。”
德爷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不可能和佛爷共事,而佛爷也绝对不能留在刑州。
又或许是德爷在暗示我,如果在解决了金老歪之后,佛爷继续留在刑州的话,那我就必须采取措施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留下几滴冷汗来。
而此时德爷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峰,其中的细节你慢慢参悟,我这里就给你点透了,而我也不适宜给你点头,毕竟其中设计很多你们兄弟之间情谊的事儿,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绝对不会害你。”
这一点我自然是相信的,德爷待我如长孙,如果说德爷害我,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接下来我的事儿也就不再说了,我们就那么闲聊了起来。
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母亲和路小雨准备的一桌丰盛的大餐就彻底弄好了。
我们上了饭桌,每人就先给德爷敬了一杯酒。
酒桌上我们没有说太多离别的伤感,说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过往回忆。
可把回忆说了一遍,临末了想起还是要离别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回忆说多了,比那些伤感的话更加伤感!
这顿饭,我没有喝多少酒,可是等结束的时候,我感觉有些醉了,倒不是不清醒,而是脑子清醒,可身子却一直的晃,头也有些疼。
德爷本来让路小雨扶我回屋休息,可我却坚决不肯,因为下午他就要离开了。
我就那么昏昏沉沉地陪着德爷又开始聊天。
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有两男一女就敲门进了我们家院子,两个男人都是中年人,身子站的笔挺,眉色之间洋溢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气势。
那个女人,二十多岁,样子清秀,黑头发,可是却有一双略带碧色的眼睛,鼻梁高高的,一看就是个中西混血儿。
他们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
“德爷,我们来了!”混血女人冲着德爷说道,他的中文说的很好,听不出什么问题。
德爷缓缓站起身说:“哦,现在就走吗?”
混血女人点点头说:“非常抱歉,恐怕是这样,德爷。”
虽然她中文说的很好,可是说话习惯去保持着西方人的特点,那就是习惯在句首加上礼貌用语。
这个混血女人说着还看了我一眼。
德爷点点头说:“哦,那就走吧。”
见德爷说走就走,我不由就叫了一声:“德爷!”
德爷回头冲我笑了笑说:“怎么小峰,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呆呆地说了一句:“德爷,保重!”
德爷冲我笑了笑,那个混血女人也冲我笑了笑,不得不说她笑的很迷人,怎么说呢,她的骨子里仿佛透着一股妖娆。
见我看她,她就冲我笑笑说:“你好,我叫乔安,你也可以叫我joanna(乔安娜),希望如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我刚要说什么,德爷就对乔安说:“行了,我们赶紧走吧。”
乔安就冲我又笑了笑,便转身跟着德爷往门外走,我们一行人也是赶紧送了出去。
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bmw轿车,两个中年男人立刻上前给德爷和乔安开车门,临上车的时候,德爷停了一下,然后冲我们看了一眼,不过他却什么也没说,就上了车。
乔安则是冲我们笑了笑说:“非常感谢这些年来,你们一直对德爷的照顾,那就再见了,bey!”
两个中年男人,在德爷和乔安上了车后,一个去开车,一个坐副驾驶,而后车子就缓缓开动了……
德爷走了!
第400章 黑拳(1)
看着德爷离开,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路小雨在旁边拉拉我的胳膊说:“易峰,德爷走了,我们要不跟上,去邢州再送送他吧。”
我刚要答应,我爸就在身后说:“你们还是算了吧,他们开车会直接送德爷到北京,然后从北京坐飞机出国,不会在邢州逗留,你们去了也送不着。”
既然送不了德爷,我们也没急着离开,就准备在家里过了元宵节再说。
本来我想着让暴徒去邢州把路占山夫妇也接过来的,可是给他们打电话后,两个人就婉言拒绝了,应该是怕麻烦到我吧。
两个人不来,我也就没让暴徒再跑一趟。
每年的正月十五、十六,镇上都会燃放烟花,今年也不例外,所以到了晚上,我们锁了门,一家人就去镇子上看烟花去了。
等我去的时候,烟花燃放才刚刚开始,几颗“满天星”升起,天空顿时被斑斓色彩的染成了梦幻白昼。
路小雨在我旁边,像个孩子一样对着天空指指点点,一会儿让我看这,一会儿让我看那,等到众多烟花一同燃放,到达气氛高点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欢呼。
烟花看到一半,暴徒就觉得没意思,给我要了钥匙,就先回去休息了。
而我、路小雨两个人也是跟父母在人群中走散了。
看到后面路小雨的兴致也是渐渐下去了,她就靠在我的肩膀说小声地给我说话,不过说的依旧是这些烟花的话题。
而我也是有一句无一句的搭着。
得到烟花快结束的时候,我看路小雨有些犯困了,就给父母打了电话,说我们要先回去了,可谁知电话一接通,他们说,他们早就已经先回家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小雨的话题终于离开了烟花,她挽着我的胳膊问:“易峰,德爷走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我伤心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所以我就点点头“嗯”了一声。
路小雨小声说:“其实我也很伤心。”
我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刮了下他的鼻梁说:“你是不是想劝我?”
被我识破了心思,路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在昏暗的路灯下,她就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往我肩膀上一靠说:“我的心思都被你猜透了,可你想的什么,我现在却越来越猜不透了,易峰,你变了。”
我变了吗?这个我自己还真说不上来!
我伸手把他揽入怀中说:“小雨,放心吧,就算我再怎么变,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
路小雨“嗯”了一声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把身子挡在我面前,接着踮起脚尖就亲吻了我。
只不过这是马路上,看烟花来往的人不少,所以她就那么亲了一下,然后又转到我的旁边,挽起了我的胳膊。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我不应该伤感下去,德爷虽然离开了,我身边还有很多的亲人和朋友为我而担心。
所以剩下的一半的路上,我就开始和路小雨讲笑话,一路上她也是被我逗的“咯咯”之笑。
等我讲到荤段子的时候,她就使劲儿掐我胳膊说:“流氓,你以后不许讲这样的笑话,讨厌死了。”
我们“嘻嘻哈哈”地回了家,父母见我没有为德爷的离开而过多的伤感,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的放心。
由于过年这段时间,我们家门口和院子里一直挂着会亮整整一晚上的红灯笼,所以我也不好半夜再摸到路小雨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家里早早吃了早饭,就由暴徒开车回了邢州。
路小雨被我送回了学校,而我和暴徒则回了盛昌街。
回到住处,我先跟路占山夫妇闲聊了几句,把他们德爷离开的消息也是告诉他们,而他们则是适当地惋惜了几句。
当然德爷去了哪里,是去干什么的,我却只说是德爷远方的亲戚,把德爷接回老家去养老了。
和路占山夫妇又说了一会儿话,我就随便找了借口离开,我和他们在一起,还是会感觉有些别扭。
今天闲来无事,我就让暴徒载着我去了一趟张北辰所在的苑南街。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性质,就想去看看这里的那家地下拳场。
这个拳馆,以前是小刀罩着的,也算是小刀自己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