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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烈见他轻轻搂着芳菲的肩头,整个将她拥住,一副“此是我物,不许觊觎”的样子,——有这个必要么?这是他的御花园,是他的地盘,何必做出这种多此一举的举动?
别忘了,太子岁数都比芳菲大,芳菲曾经是——他罗迦陛下的女儿啊!
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每每这时,总要联想起他昔日的义正词严的斥责——圣处女公主如何如何不可亵渎,什么终生不能和其他男人说一句话的鬼话。
亵渎和欺骗2
潜意识里,也就是因为这个“不可亵渎”,自己才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只看着那个女孩平静的生活,平静的做朋友,从未对她起过任何的邪念。
隐隐地,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欺骗和愚弄。
尤其,那样纯洁的少女,竟然会变成大肚子——这又算什么?他罗迦陛下亵渎的是谁?圣处女公主竟然为他怀孕!
忽然觉得罗迦陛下,简直是污秽不堪,大大玷污了自己心目中的冰清玉洁的少女,而且芳菲又是被他强迫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罗迦见他无动于衷,面色奇怪,不禁提高了一点声音:“安特烈王子,请回吧,冯昭仪身子不好,不能在外面久呆,要去休息了。”
更是觉得他面目可憎,连告辞也不说一声,只对芳菲说:“芳菲,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嗯。”
“我会再来看你的。”
“抱歉,冯昭仪这些日子不适宜会客。等生了孩子,朕自然会大宴天下,少不了你的一杯喜酒,到时再说吧。”
罗迦什么都抢先了,安特烈大步就离开了。
芳菲也感到一丝歉意,而且,她还有许多话,许多心事要和安特烈说。可是,当着罗迦也不能说什么,尤其,这里都是宫人仆役,自己多说一句,就是多错一句。今后,只怕就更没什么机会能说了。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特烈离去。心里淡淡的不安,自己落难时,安特烈无私地救助自己。可是,他今日上门,自己竟然连招待他的权利也没有。
罗迦见她神情,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芳菲,你可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向来就没有正经的时候,仗着自己的身份,四处胡作非为……哪有什么绝世舞娘?这小子,就知道好色……”
芳菲也不知什么绝世舞娘,还以为罗迦是在吃醋,微笑不语,拉着他的手,柔声说:“我也真困了,我们回去吧。”
寻欢和猥琐1
罗迦松一口气,语气随即换成了温柔,亲自搀扶着她:“朕今天不再出去了,就好好陪着你。”
她轻轻的埋怨:“陛下,你几天没回来吃饭了。”
“哪有?昨日中午也陪你用膳的。”
“我说的是晚上。”
“小东西,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朕是忙碌。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好嘛。”
罗迦大声道:“你们快去准备晚膳,要尽量丰富,朕今天好好陪冯昭仪大吃一顿。”
罗迦今晚做贼心虚,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强烈,就如一个小偷,随时担忧着会露出马脚。尤其安特烈一来,更是生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如果知道了,就休想叫他保守秘密。
他根本不明就已,为什么自己如此害怕暴露了“奸情”——若在以往,他是绝不会害怕的。而且会义正词严地辩论这是自己的权利。
这些日子,自己三五天就要找借口出去和小怜幽会,可是,每一次的寻欢之后,又都是一种猥琐。此时此刻,被安特烈打扰后,这种猥琐的情绪就更是占满了脑子,竟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看着芳菲,她这些日子都颇虚弱,脸庞也微微有些浮肿,还有些淡淡的褐色的妊娠斑,昔日的美好与清雅荡然无存。这些,都是怀孕的辛苦,甚至他天天晚上看到的那少女的纤细玉足,也是肿的。
因为歉疚,所以更是温存。这个小小的人儿,怀的可是自己的骨肉啊。尤其是见到安特烈后,又想起她昔日遭遇的苦楚,从神殿的逃亡到现在,九死一生,她是多么不容易啊,如今,自己要是再不好好待她,谁还能对她好?
怜惜深一层,柔情就加一分。
他握紧她柔腻腻的手,柔声道:“芳菲,走慢一点。”
“没事啦。”
“怎么会没事?都快要生了,一定要小心谨慎。”
最好的,和你分享1
他握紧她柔腻腻的手,柔声道:“芳菲,走慢一点。”
“没事啦。”
“怎么会没事?都快要生了,一定要小心谨慎。”
一回到立正殿,他便立即召集所有人等,从芳菲的衣食住行再到御医的安排,重新三令五申。芳菲虽然觉得他小题大做,可是,他也不管,训完话,又兴致勃勃地说,柔然国带来了许多特产。尤其是他的姐姐,安特烈的母后,知道他的喜好,特意给他带来了柔然国出产的一种名贵花貂。芳菲只听过黑貂、紫貂,却不知道花貂,待得宫人捧上来一看,却见是真的是花——绿,黄,白三种颜色,搭配得非常奇异,世所罕见。
那毛茸茸的舒适,就是在夏天也令人看着喜欢,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熏熏薄醉。
“花貂世所罕见,据说吸食花粉,枕露眠花,行动迅捷,来去如风。就是柔然国,至今也只见过两只。第一只被猎人弄坏了皮毛,只剩下这一只完好无损的。还是姐姐惦记朕的风寒症,特意送的。据说这种衣服,在冰雪天的野外穿着都能露天睡觉。如果是女子穿着,还能美容养颜……”
“真的么?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不信你问安特烈。……哦,不行,不要问他,这个小子满口谎言,吊儿郎当,不是一个好东西。芳菲,你今后万万不可跟他多来往,免得影响了孩子,让孩子学坏了。”
芳菲吐吐舌头,这个陛下,这叫什么话呀。
“小东西,今年冬天,你就可以穿着出去玩了。”
“陛下,你要吧,你经常在御书房熬夜,天气寒冷的时候,你才用得着。”
“小东西,最好的东西,当然是要先给你们母子了。”
“好嘛。到时我分给你穿。”
他狡黠地一笑:“嘻嘻,就是嘛,给你还不是朕自己的。朕的私房钱,跟你的私房钱是一起的哟,给了别人,就是别人的了;给了你,才是朕自己的。”
最好的,和你分享2
他倒打得好主意,难怪,好东西都留下来。话虽如此,心里当然还是无比甜蜜,仿佛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陛下,他在自己面前,从未当过孤家寡人。他无比信任自己,一切都愿意和自己一起分享,而且认定自己也会和他分享。
被人珍惜,被人热爱,当然比被人伤害被人抛弃的感觉好太多了。
几十道佳肴端上来。罗迦不停地将各种各样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都堆成小山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熟知她喜欢吃什么菜肴。
她嗔道:“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现在你是两个人,孩子也吃得多,你当然要多吃了。”
对于这特别的细心体贴,更是满满的幸福的感觉。就算是太子送药,就算是见了安特烈,也丝毫没有冲淡这样的情怀。一个女子,到了这个地步,又还能如何呢?也许,嫁给罗迦,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饭后,罗迦扶她去床上。
二人躺下,照例听听孩子的胎动,罗迦的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小宝贝,今天有个你讨厌的表哥送了你一份礼物。那个礼物丑极了,一点也不好。我们叫妈妈扔掉好不好?”
芳菲失笑,轻轻推他一下:“怎么跟孩子说这些?”
“那礼物是丑嘛。根本不配我们的小宝贝。宝贝,父皇给你准备了许许多多的珍宝,每一样都比这个好。我们不稀罕那个烂礼物,快告诉妈妈你不喜欢,赶紧扔了。”
他见芳菲但笑不语,立即起身,将高淼放在桌上的盒子,一把就扔在了角落里,又跑回来:“宝贝,父皇已经帮你把那个垃圾扔了。你不要郁闷啦。”
孩子怎会郁闷?郁闷的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表现得跟个无赖少年似的。芳菲当然拗不过他,只暗暗向安特烈道歉。可怜他的这条红宝石项链,怎么就那么命苦呢?每一次都在罗迦手里“光荣牺牲”。
危机1
“小宝贝,我们睡觉啰。”
罗迦躺回她身边,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又轻轻捏捏她的手和小腿,柔声道:“这些日子,稍微有不适就要马上说,决不能怕麻烦。”
“我知道啦。再说,张娘娘她们天天守着,不会有任何意外的。而且你晚上每天都陪着我,能有什么意外嘛。”
“也是,这些日子,朕每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罗迦的确每晚上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