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畹儿去给平安王请安去了,听说年下着了寒,身上不好呢,这会儿子可也该回来了〃
说话间,就听外间屋的有些响动,一个丫头道:
〃三小姐回来了〃
刘言鹏不禁好奇的向门口望去,万福如意的团花棉门帘打起,走进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子,杏眼俏鼻,红润润的小嘴,肤色莹白,脸颊圆润,和昔年的博蕙有**分相似,却也不尽相同,显然是刚脱了外面的大衣服,里面穿着一件大红缎镶边的棉绣衫,领口下摆处均有四层花边,领口下端,白兰黄三色丝线盘绣成柳叶式云肩,下缀如意云头,映着胸前的金璃纹璎珞圈,极为亮丽贵重,下面是一条鹅黄色云纹侧褶群,缓步走动,露出脚下的一双粉红嵌金丝的羊皮小靴。
头上一半头发绾起,用一支金镶茄楠香木雕龙嵌金的挖簪别住,鬓边簪了一朵鹅黄色芍药绢花,剩下的青丝垂于脑后,真真好一个标志体面的小佳人。蕙畹早知道刘言鹏到了,进来一瞧,果然,倒比那些年长大了许多,脸膛有些发黑,想来因他一向喜欢骑射之故,眉眼却没怎么变,像是稳重了不少i。想起旧年间两人还时不时因为一些小事拌嘴,不由的有些感慨,小婶笑道:
〃可说,你真是个不禁念叨的,我刚还说该着回来了,你后脚就进了屋,想必你也知道这是言鹏〃
蕙畹上前款款一褔道:
〃见过……〃
这舅舅二字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小婶不禁扑哧一声笑道:
〃罢了,你们自去称呼你们的去吧,博文博武也是直接称呼名字的〃
蕙畹却也笑了,眨眨眼道:
〃那我也和称呼紫安哥哥一样,叫你言鹏哥哥可使得〃
不知怎的,刘言鹏总觉得眼前这个婷婷而立,妙语如珠的少女,甚有几分熟悉,竟似故友一般,不禁笑道:
〃妹妹将来贵为世子妃,这一声哥哥,想来已是我的造化了〃
蕙畹脸一红,博文博武一步迈进来道:
〃我听得明儿伯之仲之也快到了,这一次咱们又凑到一起,可是好几年功夫了,难得的紧,务必寻个日子聚一聚才好〃
说着遂自去拉着刘言鹏去外间屋商量,小婶也不理他们,却小声问蕙畹:
〃王爷可还好〃
蕙畹道:
〃我瞧着好了一些,想来再将养些时日,也就大好了,有太医在那里晨昏请脉,倒也不妨事〃
小婶急忙道:
〃阿弥陀佛!王府如今已是人口稀少,清冷非常了,这王爷要是再病了,可不更冷清了,过几年你嫁过去就好了,也热闹些〃
蕙畹脸一红道:
〃小婶又打趣〃
小婶瞥了她一眼笑道:
〃我倒是有些可怜咱们世子爷的,找了你这么个小王妃,可是有的等了〃
蕙畹站起来道:
〃小婶越发不好好说话了,我这可是要去了〃
小婶急忙拉住她道:
〃好了!我们娘们好好说话就是〃
蕙畹才重新靠着沿炕上的引枕坐了下来,下人上了茶来,小婶听的在外面嘀嘀咕咕的三人道:
〃外面不及屋里暖和,你们进屋来说就是了,有什么大事,值得这样鬼鬼祟祟的〃
蕙畹却笑道:
〃这几个人凑不到一起还罢了,凑到了一起再没有什么正经事的,不定想着去哪里淘气去呢〃
三人一掀帘子走了进来,刘言鹏却笑道:
〃畹儿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的,人说双生之间甚有些奇妙相通之处,果然有几分道理,你说话的口气都和当年的博蕙很像呢〃
蕙畹挑眉道:
〃我猜的可是,紫安哥哥可是没少和我说,你们那时精致的淘气,所以你们的事情,我都是尽知道的〃
刘言鹏一笑道:
〃哪里什么事,不过是想着明天去拜见洪先生罢了,我听博武说洪先生竟然破例收了你当弟子,那老头可是挑拣的很,你怎么就入了他的眼去,想来也是个别样聪明的了〃
蕙畹一笑道:
〃过奖!过奖,聪明倒不一定,但我颇勤奋,大约师傅是瞧上了我这点〃
刘言鹏哧一声笑道:
〃你得了吧,莫要来糊弄我,博文宗民难道不刻苦,不是也没入他的眼去〃
博文却笑道:
〃这个大约也讲缘分的吧,博蕙和畹儿都投了洪先生的缘分也是有的〃
说笑一阵,也到了晚膳时候,小叔也回来了,给刘言鹏特意摆了接风宴,毕竟舟车劳顿,吃了酒菜,刘言鹏就去客院安置不提,张云昊却不乏,和刘映雪坐在次间沿炕上说体己话,张云昊低声道:
〃我说博文这婚怎的退得如此干脆,你猜怎的〃
刘映雪把手里的活计在灯下看了看,有一搭无一搭的道:
〃怎么了,难不成他们那个刁蛮不知上下的女儿,还能找到比博文好的去,我倒是不信的〃
张云昊道:
〃我听礼部的王大人说了,今年开春春闱和内宫的阅选赶在了一起〃
刘映雪笑道:
〃这倒是好,皇上外选贤才,内纳椒房,这是大喜事啊,可关张家那丫头什么事,等等!不会是张家那丫头也在阅选之列吧〃
张云昊点点头道:
〃正是,我也是听尚书张大人说起的,今年宗民宗伟家各送了一个女儿进宫阅选呢,张雪慧正是其中一个〃
刘映雪哧一声道:
〃要我说,宗伟的父亲越发有些糊涂了,就张雪慧那丫头,你是没见过,鲁莽刁蛮非常,且心胸狭窄,还没有她娘的心机,送这样的女儿进宫,不是送了个祸头子进去吗。弄不好,还会牵连父兄,真真得不偿失,再说那宫里是个什么地方,是个最踩低巴高的地方,非是女孩家的好归宿啊〃
张云昊道:
〃宗伟的父亲也是说过几次的,却听说那娘俩执意进宫,又哭又闹的,弄得个不清净,所幸最后撩开手,随她娘俩去了〃
说着不禁一叹道:
〃人言妻贤夫祸少,果然颇有道理〃
说着瞧了刘映雪一眼,虽然过了这些年,灯下的妻子却依然肤光胜雪,眸光轻盈,不禁动了那迤逦缠绵的心思,低声道:
〃咱们也安置了吧,如今博英蕙晴毕竟单薄了些,再添一个弟弟妹妹才好〃
刘映雪抬头,见丈夫眼中□涌动,不禁脸一红,遂唤了丫头来收拾安置不提。翌日,蕙畹却也要去交功课,故仍扮成了丫头,跟着三人去了怡然居,他们到的时侯,洪先生倒也悠闲,正在作画,洪先生的画作颇有意境,却很少提笔,不知今日怎的有了兴致,几人进来行过礼,洪先生略问了刘言鹏几句,就冲着蕙畹招招手道:
〃丫头来瞧瞧师傅这幅画可好〃
蕙畹走过去一瞧,却是一幅竹石图,画竹劲直,岩石清隽,虽不过修竹数枝,秀石几块,但形简而意足,不禁笑道:
〃竹清石秀,极有风骨,真真好画〃
洪先生却笑道:
〃好画当有好题跋〃
说着让开身子道:
〃丫头来给师傅锦上添花如何〃
蕙畹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首诗,于是也不退让,提起笔唰!唰!唰!的写了两句在上面,洪先生看去,不禁抚须大笑道:
〃题的妙题的好〃
博文搏武和刘言鹏凑过来瞧,却只两句:
〃写取一枝清瘦竹,秋风江上作渔杆〃
刘言鹏打量片刻道:
〃想不到畹儿这一手字体,和博蕙也有七八分相似啊,却写得比博蕙还更好些〃
洪先生和博文搏武对看一眼都暗暗笑了,蕙畹却道:
〃我时常临博蕙的帖子,得了几分神韵也是有的〃
刘言鹏这才点点头,洪先生对旁边的下人道:
〃拿去细细裱糊了,就悬于我这书房的墙上〃
下人急忙应了,拿着画下去了,几人重新落座,洪先生瞧了他们一眼道:
〃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春闱,你们心里可有了计量〃
博武冲蕙畹使了个眼色,蕙畹会意开口道:
〃不知今年是否仍是师傅出题〃
洪先生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道:
〃休要在我眼前弄鬼,你们那些小伎俩趁早收起来,今年还是依了旧年的例,翰林院几个大人出题,最后的策论虽是出自我手,但你们都要凭真本事才好〃
说着扫了博武一眼道:
〃比起金榜题名,为人忠实诚恳才最重要〃
几人急忙恭敬受教,蕙畹不禁暗暗翻白眼,心道,想来这老头近些年没人教导了,故逮着这个机会竟是长篇大论了起来,想到此,不禁嘴角抽了抽,洪先生目光扫过她,有些深深的遗憾,心道,若是畹儿能去春闱,今年的策论定可精彩绝伦,哎!造化弄人,也是无可奈何啊!
蕙畹几人略坐了一会儿,直到几个翰林院的官员来寻洪先生,几人晓得此时正是他忙碌的时候,急忙告退了。出了学士府,时间尚早,几人遂想着出去逛逛,博武说宗民宗伟左右也无事,故遣了两个小厮去两府传话,定在常乐坊前会面。
常乐坊却是京里的又一个繁华区域,不次于御街,因距离皇宫较远,管制也松,故除了酒楼茶肆,京城里的花街也都云集于此,却和及第街相邻,很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蕙畹好像记得,南京夫子庙也是紧挨着秦淮河的,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