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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焘站起身,朝常瑞青微微一躬,“那么属下就派杜月笙去回绝片山?”
“不用。”常瑞青缓缓摇头。
张国焘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常大总理的下一句话:“还是要想办法让武田亨成为rì本GCD的领袖,片山这个碍手碍脚的老家伙最好能消失掉。而且这个恶人还不能落在我们头上……有办法吗?”
张国焘沉吟了片刻,点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能不能成功就要看rì本军方的意思了。”
“看。”
张国焘道:“我们和片山潜的交易不妨照做,《中rì互不侵犯条约》也不妨照签。不过我们应该提出以下几点要求:(一)rì本GCD退出GC国际,并且驱逐国内所有苏联顾问、代表,断绝同苏联的一切往来;(二)rì本GCD放弃一党**,实行mín zhǔ宪政,开发言论zì yóu和党禁,释放全部政治犯,取消对流亡政治人物的通缉令;(三)rì本实行经济改革,恢复私有制;(四)将‘金刚号事件’的幕后指使人裕仁交给我国zhèng fǔ处置;(五)签署《中rì海军条约》将中rì海军的主力军吨位和航空母舰吨位之比定为1:1。”
“这五条对rì本好像没什么坏处嘛。”
“可是rì本GCD的大干部和rì本红军的大部分军官都不会答应的。”张国焘咬咬牙:“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殊利益集团,特别是前者,绝对不会同意开发党禁,实行宪政的,因为那将意味着rìG亡党。如果片山同意我们的条件,那他就在同rìG全党为敌!”
“如果他拒绝呢?”
张国焘沉默了一下,马上又道:“如果总理将中rì谈判之事交给属下cāo办,属下一定能扳倒片山,让武田亨上台执政,还会让天眼成为武田亨的第一宠臣。”
常瑞青抬眼看了一下张国焘,对他满脸都是胸有成竹的表情,便点点头:“好吧,这件事情就由你cāo办。”
“属下还有一个要求。”
“吧。”
“请总理给片山潜写一封亲笔信,表达希望中rì友好的意愿,字数最好能有5000以上。”
常瑞青稍稍愣了一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道:“恺荫啊,恺荫,又来这一手了,人家都一计不可二用,你怎么来来去去就这一个法子呢?”
张国焘呵呵一笑:“总理,只要这一计好使,用多少次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
“将死,安田君又输了。”
东京市内那座华丽的赤坂离宫里。白sè的纱帘在轻柔的海风里摆动着。金秋时节,这座赤坂离宫里竟是一片清冷,花园种的尽是樱花数。现在远没有到盛开的rì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乏养护,有一半已经枯萎了。窗帘后面,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老者倒是满面chūn风,看着对面正望着将棋棋盘发呆的安田康夫。
安田的将棋是在给片山当秘书的时候学会的,自然不是师傅的对手,听着片山的话。他沉稳一笑道:“片山主席面前,就算是永世高手,也只能甘拜下风。”
“不见得。”片山潜的眼前浮现出那个“rì本托洛茨基”的面容来。长长地叹了一声,“武田是个聪明人,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只怕瞒不过他,而且军队里的高级将领又大多同他打得火热。可我就是不明白。这托洛茨基怎么就会这么喜欢这个武田亨呢?”
安田康夫摇摇头,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一拍道:“不清楚,如果一定要找个答案,只能猜测,大概是托洛茨基认为武田是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吧?”
“他倒真是国际主义,就是从来没有将rì本的利益放在心上,虽然我们GCD人都应该是国际主义者,可我们毕竟还是一个rì本人啊!”片山潜的语气已经放沉。冷冷地道:“只可惜他只知道抱托洛茨基的粗腿,忘记了rì本的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安田君,你是不是啊?”
“主席的话让安田茅塞顿开。”
“我知道你是明白事理的。”片山潜苦笑道:“如果红军里面的那些将领能和你一样明白就好了。”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安田康夫皱眉苦思道:“有rì本在手,他们想要什么没有?非要拿整个国家去赌,如果输了可就是国破家亡的下场,这又是何苦呢?”
“还不都是明治以来的军国主义教育惹得祸……一个个都将国家的出路寄托在对外扩张之上。”片山潜苦笑道:“不过话回来,rì本也的确是贫瘠,六千多万(包括南朝鲜)人守着这么几个岛和半个朝鲜,也只能吃苦受穷……那些人倒是出于公心,可是让rì本去当苏联的炮灰却不是什么好办法,就算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侥幸成功,他也不会履行承诺把南洋给我们的。因为这样做是不符合GC主义的原则,是殖mín zhǔ义的行径。”
“我们能把这个道理和陆海军的将领透吗?他们毕竟不是傻瓜。”
“能什么?他们这些人肯拥护我们这个GCD政权,还不是想借助苏联的力量复兴军力,然后好去圆他们的大rì本**?”
安田康夫微微皱眉道:“可我们和中国人的谈判……”
“只能秘密进行,不能让军方的人知道。”片山潜忽然叹了一口气,目光穿过薄薄的白sè纱帘。不知道投向了哪里,已经显得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倦的奈的表情,丝毫也不像是一个掌握一国重权的dú cái者,一旁的安田康夫却仍旧是一脸恭谨的表情。
“属下明白,相信主席的苦心,他们总有一rì内体察到的。”安田语调平静地道:“主席,那给中国总理的回信……”
片山潜仍然目光yīn沉地望着窗外,似乎没有听见他在什么,半晌之后才轻叹一声道:“给常瑞青的回信我会亲自写的,怎么他现在也是东亚的霸主……光是一封亲笔信恐怕还不足以表示我们的诚意。安田,去备一份厚礼送给中国总理。”
“厚礼?”
“把我们掌握的苏联人民委员会1924年度经济工作报抄一份副本给中国人送去,让常瑞青知道一下托洛茨基的厉害,别以为中国有余力同时打败苏rì两国!”
……
“一切为了朝鲜!”
“一切为了朝鲜!”
武田亨坐着轿车,从苏联驻rì本大使馆离开时,心里却对自己在内心深处喊了十几年的这句口号感到了一丝陌生。
而且陌生的还不仅是口号,连朝鲜这个祖国都已经让他感到陌生了。当他在rì本大革命中崭露头角,在苏联和GC国际的全力扶植下平步青云,成为苏维埃rì本事实上的第二号人物的时候。他就不在是当rì的金亨稷了。
金亨稷是朝鲜的,而rì本很有可能是武田亨的!
当年的金亨稷意气风发,和一群怀着同样目标的朝鲜志士准备为了祖国的dú lì而洒掉满腔热血。但是现在,一个成为一国之君的机会却好像做梦一样摆在了他的面前,不过却不是成为朝鲜之君,而是比朝鲜强大十倍的苏维埃rì本的统治者。
就在刚才,苏联驻rì本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将一封托洛茨基的亲笔信转交给他。信里面的内容清楚明了。托洛茨基认为他武田亨是全rì本最杰出的马克思主义者,rì本革命真正的旗手和领袖,是领导苏维埃rì本和大rì本红军去解放南洋各国受压迫人民的不二人选!
至于现下的rì本人民的伟大领袖片山潜。托洛茨基则认为他很难负担起领导rì本参加世界革命的重任,所以不应该再留在rì本GCD主席的宝座上面。
“可这是为什么呢?”武田亨轻轻弹着手中托洛茨基亲笔写下的信纸,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而他问话的对象,则是他岳父老泰山武藤信义。
“为什么?”武藤信义有些冷漠地分析道:“托洛茨基的信里面不是明了。你是领导苏维埃rì本和大rì本红军去解放南洋各国受压迫人民的不二人选!很明显片山潜在访苏期间一定和托洛茨基讨论过相关的问题。而且还让托洛茨基感到不满了,所以托洛茨基想支持你取代片山。”
“至于怎么取代……”武藤信义嘲讽笑道:“那就要看片山潜是否知进退了,也许可以让他成为rì本的列宁,先去养病然后中风吧。”
武藤之所以这么,是因为列宁最近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以至于苏联内外都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武田亨摇头:“片山主席和列宁不一样,我也没有托洛茨基那样的权威和声望,想要赶片山下台可不大容易。如果要蛮干的话,只怕会造成政局的大动荡。现在的rì本不能再乱了。”
“你是怕动手除掉片山后难以服众吧?”武藤信义淡淡道:“只要你能恢复陛下的天皇之位,军中的将领都会拥护你当首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