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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依旧不慌不忙的,还冲郭药师招手打招呼但郭药师却不敢前进
这座城市是安置郭药师家人以及亲信将领家眷的,作为城市的主人,郭药师非常清楚城中的防御情况,因为这城市建设时,郭药师曾就每个不清楚的地方询问再三,直到搞清楚所有内容
这座城市成不规则八角形,堡的四门是四个三角堡,分别驻守百十号人做机动兵力堡墙约高四丈十二米左右,大约跟三层楼差不多堡墙都用一人厚薄的巨石建成,一层堡墙为实心,夯土填实,二层以上为空心,平常可以当做房屋使用
墙壁的巨石都用竹筋水泥搭建,重要部位则用上了钢筋水泥,墙壁砌成之后郭药师曾今人拿着巨锤砸着试验,榔头敲上去弹得老高,水泥墙面则只留一个白印——如此坚固的墙壁,不怕火不怕水,想要掘地进去那墙基深入地底两米,想把它挖开,耗费的工程量比建筑它时还麻烦
现在城门大敞着,似乎无需掘进了,但郭药师还是心神慌乱——当初建筑时,城墙顶上曾埋设了无数地锚、地桩,这东西都是用用来固定大型防御设施的,郭药师损公肥私,从残留的辽国府库里拿了不少投石车、旋风炮、床弩、大弓等等,这些东西平常不拿出来,害怕被人惦记引来弹劾,所以都存放在城墙二三楼的房屋内
但只要人手足够,眨眼之闽空空荡荡的城头就会密布此类器械
即便是冲进城去,也并不意味着最终胜利这座城市的设计是为了打巷战的,那些临街的楼房都两三层高,一副冬季扫雪用的软梯存放在楼顶,必要时只要把软梯扔过对面楼顶,对面楼上一固定,所有的楼房都串联起来,守卫者可以自由调动兵力,保证攻击者走哪儿,头顶箭雨时刻不断
除此之外,城内许多楼群都采用悬空楼彼此相连,一楼留下的门洞有一副铁栅栏门,二楼之上则是悬空楼房必要时只要把铁栅栏门一锁,那么城内处处都是“瓮城”,进攻者会被隔绝在特定区域内,遭受头顶暴雨般的打击
想要进入城门需要绕着走座三筒堡与城墙形成一条三四百米宽的廊道,如果城上的人真有敌意,进入廊道后就要听天由命了郭药师目前停留的位置是在床弩与投石机射程外,他望了一会城门口,回身打量自家部从,被他看到的人都直往后缩
没办法了,真要对方有敌意,想要攻下这座城市至少要伤亡一半人,郭药师现在只能祈祷对方仁慈了,他拨马上前,一副随时跑路的模样,冲着城上大喊:“城上谁在?”
城门楼上探出一颗脑袋,这脑袋带着大大的范阳帽,帽子上的盔缨鲜红似血
仅仅从帽子上看不出对方官衔,只听这帽子的所有人喊道:“我在,底下什么人?”
郭药师手不觉得一紧,战马跳了跳,郭药师眉毛也耸了耸,再度大喊:“娘的,这还是我的城市吗?”
城门楼那人喊道;“郭药师是?听这话当是郭药师说的——这城市是不是郭药师您的我不确定,只知道金人间谍进出这座城市如履平地,当初张觉藏在你这里,人金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家大人说了,这城市如同漏勺似的,真要有个万一,货物放你这里不放心你不会管,我家大人就替你管管”
“娘的,这是我的城市,这是我的家”郭药师骂不绝口:“你家大人手伸过界了哦,你家大人是替张觉叫屈吗?张觉的事,可不能怪我,抓人的是王安中,让王安巾抓人的是你家皇帝哥哥”
城门楼那人哈哈一笑,大声回应:“郭大人,现在什么情形,人人都知道若你家门口管制还这么松,无论这座城市多么坚固,依旧保不住你的家人”
“管那么多干甚”,郭药师话中有话:“我郭药师举涿州而归大宋,算起来我也对得起大宋大宋今日抓去张觉,明日会不会抓我,如此行事,怎值得托付?如今王安中辞职,燕京百官心思不在汴梁,我常胜军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另寻他路——你家大人难道不知道‘独木难支’的道理?”
城门楼上回答:“我家大人说了:哀求来的命不是好命若大人不知道‘坐地起阶’、‘待阶而估’的道理,那么我家大人付给你修城的费用,这座城市我家大人买下来了
但若大人还想取个富贵,那么,我家大人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此城临海,即使事有不怠,我家大人可以坐船撤离,留下城市让郭大人寻买主,完全不影响郭大人的前程但之前,请郭大人努力一下,或许只要稍稍努力,便是另一番面目”
郭药师稍一沉吟,马上催马进入三角堡与城门的廊道,边走边大声说:“有道理,你家大人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有个好退路了,如此,何不奋力一搏?嗯,汝何人?”
城门楼上那人大笑起来:“咱家,海州巡海水军统制、一丈青张横是也”
“原来是梁山贼”,郭药师大笑着走进城门洞身后,常胜军士兵犹豫许久,方才战战兢兢走进城内
城内的街道上挂了不少头颅,郭药师沿着青石板路骑马上了城楼,见到了一丈青张横,这是一位满脸横肉,甚至矮壮、皮肤古铜色的汉子这汉子四十多岁了,微微有点小肚腩,以至于笔挺的海州海军军服裹在身上有点变形,尤其是那条武装带,上面吊着的指挥刀将腰带坠在胯间,显得有点滑稽
郭药师比较注意张横的肩带,对方肩带上一左一古吊着两只手铳郭药师从童贯那里听说过海州雷火兵的大名,陕西兵将们也常常谈起雷火兵攻击的猛烈,但整个伐辽战役中,雷火兵从未上过场——山东、海州雷火兵屡召不至,童贯的山寨版雷火兵视如珍宝,整场战役一枪未发,让郭药师不敢相信陕西兵将所言
郭药师曾问到山东那支正版雷火兵打死不到场的原因,被他问到的人表情都很古怪,郭药师许下重金才有人告知内情:大宋军队实行“大小相制”,“兵不知将”的潜规则
海州那支雷火兵完全由自己武装,作战开销从缴获中取得收支平衡正因为海州雷火兵十分厉害,所以朝廷才要拆散它以便制衡——征讨方腊完毕后,时穿被调离海州,其属下得以升迁,这就是一种制衡之策
然而,拆散之后要再度使用,那就全看指挥官傻不傻了,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也不愿自己立功之后遭遇闲置的待遇,而其余的参战兵将嘛雷火兵是凶猛,可是因为养这支军队耗费巨大,所以他们抢起战利品来也很凶悍当时,人人都知道辽国虚弱不堪,所以谁都不希望把雷火兵调来闹心故此童贯直嚷嚷,绝不采取具体行动
童贯自已那支山寨版雷火兵还采用火绳枪模式,因为铳管制作精度不高,所以枪身很粗大笨重,制作的手铳也很山寨,虽然手柄雕龙画凤,甚至镶嵌象牙名贵木材,但因为管身与机械装置粗大,所以基本不能别在腰间张横带的手铳则不同了,校管很纤细,一支枪上有两到三根枪管,燧轮做的也很精致,火药池密闭的很好填装火药后别在身上,无论怎么活动火药也不会漏洒
郭药师手指动了动,刚想要过手铳见识一下,张横随手递来一点卷宗,说:“你的管家不行,那些金人都是你管家放进来的,哦,我替你清理了”
郭药师吓了一跳,忙问:“没什么重要人物?啊啊,若是普通奸细,杀了就杀了,万其实也不能怪管家,咱开门做生意的,人要来库房验货,你还能禁止人看?那样的话,谁还跟你做生意?”
张横嘿嘿一笑,发问:“若是金人来攻,城内那些验货的商人突然发作,打开城门放金人进来,你怎么说?”
郭药师头上冷汗慢慢出来了,犹豫地说:“不至于?我家城门的钥匙都是专人管理”
“若是金人收买他呢?嘿嘿,如今形势比人强,总有些人喜欢顺风倒,所谓墙倒众人推吗,就是如此万一有人心智不坚,开了城门放人进来,你一家老小可都成了金人的礼物”
郭药师汗如瀑布:“形势唉,如今这形势,谁值得信任?”
连郭药师自己都琢磨的改换门庭,他下面的人,谁不想着拿别人做礼物去讨好金人?
“说到形势”张横顿了顿,接着说:“我家大人收到消息,金人已过鸭绿江,一路顺风进入高丽王城,通义侯王侨兵败进入耽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