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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穿咧嘴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不行啊,那艘船快漏了——刚才的炮击震散了船板,现在它急需回港修理。”
这位巡警倒是见多识广,他一脸明白的点头附和:“也是啊,我们曾有一次跟海盗jiāo手的经历,当时从清晨打到日落,有一艘大楼船因为投石机发动过多,船板被震开了缝,幸亏船上人逃得及时,才幸免于难。
刚才的炮火我看了,那动静,比投石机还大,每一炮响过,船身都在抖动。这么多炮过去了,那船是该修理一下了……大人,炮舰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时穿扫了一眼拔头水军的战船,回答:“你们那些小船,体积小,跑的又不快,早该淘汰了——去把那些小船用铁链串起来,上面堆上柴草,用来封堵港口,剩下的大型战船躲在封锁线后面,如果梁山水寇还想冲击港口,那就发火箭,引燃那些小船……”
更换战舰要huā一大笔钱——当然,也是一大笔回扣。
水军将领们高兴的眉开眼笑,不必时穿吩咐,他们把那些半新不旧的船只全部找出来,没有做够的柴草,水军们把破军服烂、鞋子都堆在船头,将船舱内的破家具劈了,撒上火yào,浇上火油,留下几个人看守引火船,稍后,引火船串接起来,并升起了船帆,借助风力向码头区驶去。
做完这一切后,天sè逐渐入暮,时穿想了想,马上又问:“一支纵火船能燃烧多久?”
巡检lù出一个鄙视的目光——真是外行啊,这样幼稚的问题还要问?
“大人,常在水面上行驶的船,船板大多都湿透了,这样的板子要想引燃,非的猛烈的火才行,所以纵火船上火势以猛烈为主……这样的大火,大约一个时辰就能烧透船板,而后船舱进水,船只开始下沉。等到水淹没了柴草,那火自然就熄了。”
时穿立刻敏锐的抓住重点:“这就是说,冷兵器时代,纵火船的用处其实不大……没错,我在野外生炉子做野炊的时候,即使有上好的引火物,也是需要一番折腾才引着火的,湿透的船板怎样引燃,那可是个大难题?”
巡检lù出讥笑的目光:“大人,水上jiāo锋,以火为主。读读窝小说网,Www.duduwo.Com,用手机也能看。船上的人员也要吃喝拉撒做饭烧水,哪艘船上不积存一些烧柴——所以引火船无需引燃船板,只需引燃对方船帆,或者让火星蹦到对方船的柴草堆上,那就成了,船上都是木头,火一烧大了,根本没法扑救。”
时穿原本想顺嘴说:如今我们炮舰回避,也是担心梁山贼的引火船引燃了船上火yào……没想到他还没说,对方毕力布鲁先替他说出了相同的意思。
不过,既然显对方示出很内行的态度,时穿顺势决定把后续工作jiāo给他执行:“既然你这么内行,这事就jiāo给你了——我担心梁山水寇乘着夜sè逃跑,你想办法帮我控制各船的火势,等到夜sè朦胧的时候,给我点燃纵火船,让各船缓慢燃烧,不为别的,就为照亮海面。”
说完,时穿手一背,施施然走了,留下愁眉苦脸的巡检。
“且等月sè升起了”,码头区,宋江送走了朝廷的劝降使者,望着bō涛起伏的海面说:“如果我们能乘月sè偷偷出港,一旦我们能抵达东海县,他们就制不住我们了。”
一丈青张横点头附和:“就等夜sè上来,咱……”
呼延绰轻轻一拽张横,打断了张横的话。呼延绰跟张横曾经并肩负责清剿梁山泊,两人是战场上打出的情谊,得到呼延绰提醒,张横稍稍停顿一下,再想开口时,发觉宋江已招呼其余水军头领准备船只,他悄悄的横挪几步,低声问呼延绰:“兄长,何事?”
呼延绰擦了擦满脸的汗水,看左右无人注意,低声说:“刚才我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仿佛是个陷阱——比如我们在白虎山深处躲藏数日,突然被人bī出了,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海州码头,然后抵抗陡然加强,最终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张横看了一眼左右,低声问:“哥哥,你想说什么?”
呼延绰咽了几口唾沫,艰难的说:“你曾说那东海县孤悬海外,官府没有什么兵力,等我们到了东海县后,即使官府在从京城调军,我们也已把东海县全县控制住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凭水军力量跟官府周旋,只要官府敢跨海而击,我们就能把官府的战船全葬送海里。”
张横缩了缩脖子,提醒:“当初我提这建议时,大伙儿可都同意了,都说这主意好,还说:海州乃市舶司驻泊城市,一定富得流油,到时候咱可以躺在港口,大块喝酒,大块吃ròu,蕃商的货物咱用不完,任它千百贯,咱用一个丢一个,丢在海听动静。”
呼延绰轻声说:“当初正是听了你这话,咱梁山全体好汉才冒险攻击海州,可如今你看,拔头水军突然冒出几艘炮舰;而海州码头上的船,船帆款式跟我们惯常用的完全不一样……现在,我问你,你觉得我们真能占据东海县么?占据东海县后,咱们的水军cào作这种不熟悉的船帆,能打过官军的炮舰么?
我担心,东海县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等着我们,那时候茫茫大海,我们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实,村秀才吴加亮一直在侧耳倾听呼延绰的话,呼延绰也知道自己身份敏感,并没有特意压低嗓mén,他的话断断续续飘进周围人耳中,听到话的人都沉思起来,脸sè很不好看。
吴加亮想了想,很不肯定的chā话:“不至于吧……我们是突然决定来海州的,之前没有端倪透lù出来。我等纵横京东西路多年,多年的经历难道各位还不知道吗——各地官员只求我们离开他们的地盘,且朝廷体制限定,他们绝不敢越境追击。
当初我们抵达沭阳的时候,沭阳县关闭城mén不敢出战,那时候,海州不曾派出一个人来救援,都在等待朝廷枢密院的命令,谁会在那个时刻,就开始想给我们挖个陷阱,yòu骗我们来海州?要记住,沭阳县几次求援,都不曾调动海州的兵力,海州官员是吓怕了,这种无胆鼠辈,怎会把陷阱设在自己城下?
呼延绰想了想,忍不住嗡声提醒:“咱们哨探海州的时候,路上曾遇到过海州时承信。”
吴加亮摇头:“他?更不可能了,一个小小的团练教头,怎可能调动海州上上下下,预先给我们挖这样一个大陷阱?”
呼延绰再度出声提醒:“我们从山中被人bī出来,也是时承信领队。”
吴加亮嗤的一声:“我们不是被人bī出来的,是因为看到了时承信带领的官军,以为已经达到了调虎离山的目的,以为海州已经调兵增援沭阳,自己反而兵力空虚,这才从山里冲出来……谁能想到海州县官员如此胆小,直到现在,他们的禁军厢军还没有出城,来来回回与我们周旋的都是群大将。”
宋江也听了这段话,这位曾经的黑社会头目长长一声叹息:“军师,你如果早说这段话,我对那招降使者态度会更和气点。”
吴加亮立刻回答:“这样最好,敷衍而不恭敬,知州大人听到我们这个态度,他要诚心招降的话,会开出更高的价码。”
海州城头,知州张叔夜听到招降使者汇报,立刻说:“不能等到夜晚”
张叔夜接着把目光转向了另一名使者,这位使者是来汇报拔头水军战况的,但他还没开口,招降使者随后抵达了,张叔夜大约是觉得后一件事比较重要,所以让招降使者先开口,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
见到知州的目光转向自己,拔头水军军使马上汇报:“防御(使)还在海上,已下令我们连接火船,封锁港口。此外,中午出战的炮船,因大炮震裂了船帮,回航的途中有两艘沉没,只三艘开回港内等待修理,所以防御使让我转告大人:下面的战斗,炮船恐怕无法襄助。”
张叔夜该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缺乏应有的魄力,他眼一瞪,大声说:“沉多少船我给他补多少船,回去告诉防御使,日暮时分,让他把所有的火船都点燃,所有还能开动的战船,都驶进港口,大声呐喊与喊杀,至于进不进攻,全凭你们防御使自己判断。”
拔头水军的使者鞠躬退下,张叔夜又大声下令:“调虎翼水军上去,告诉他们,这个时候该他们出力了,把梁山水寇的气势压下去,我不吝啬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