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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卢韵之感觉自己在颠簸,好似在大海上一般,而鼻中却传来麦秸的味道和一股女人才有的芳香。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一辆堆满麦秸的马车上,显然这是喂马用的。英子就在身旁,看着卢韵之然后说道:“相公你醒了?”
卢韵之疑惑不解的问道:“我是不是又晕过去了,我们现在在哪里?”“在去九江府的路上,你要是没事了就去找大哥吧,大哥有话要对你讲。”说着英子低下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卢韵之眉头紧皱,起身翻下了草垛,跨上马车旁边的一匹马向着队伍头前奔去。
曲向天听到卢韵之的呼喊,勒住了马匹,转头看向卢韵之。卢韵之策马到跟前说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快说,大家都还好吗?我现在把你们的四柱十神都去掉了,什么也算不到,你快说啊。”卢韵之担心众人的安危急不可耐的催促着。
曲向天叹了口气说道:“一言十提兼带领的军队包围了霸州,我分三次由进攻,第一次直插两翼设伏,第二次坚守城池并且从后路包抄,第三次带领尖刀部队直插中军,这三次进攻都取得了一定成效,然后我们摆出严阵以待的样子。敌军正在筹措于到底是包围我们还是大举攻城的时候,我早已趁着第三次进攻的时候让众人潜逃出城,向南跑去,而尖刀部队所发动的第三次进攻直插中军,打乱了敌人的布阵后,返回城中却没有停留从北门入直奔南门离去。”
卢韵之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在逃离,可是对于如此兵力悬殊的战役,霸州城又不是易守难攻城墙坚固,能打成如此已经算胜了,为何你和英子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英子,慕容芸菲,朱见闻和方清泽四人也从队伍中段策马而来,方清泽看到曲向天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表情后,好似对某人极其不屑的说道:“大哥,对于那种人还有什么可为难的,你不说我来说。韵之,你的岳丈大人在开战之初就带着你岳母和石玉婷跑了,石玉婷哭喊着不想离开,却被他们点昏直接拉走了。他们是石玉婷的父母,我们也不好强加阻拦,只得让他们出城,石文天还扰乱军心的说:‘快逃吧,不逃都得死,你们太笨了’如此之类的话,在他的带领下逃兵无数啊,否则我们这场仗还能打得更漂亮一些。”
卢韵之苦笑一声,并不惊讶,其实之前就听石先生说过,石文天生性极为胆小怕事,所以此刻他被大军压境吓破了胆逃离了霸州也在情理之中,林倩茹的性格较为强悍,可是夫唱妇随,石文天执意如此林倩茹也只能默默跟随,至于带走石玉婷更是为了石玉婷的安全考虑,这是为人父为人母所应当的,也是人之常情。
卢韵之摇摇头,只能在心中慢慢的祝愿石玉婷能够平安无事,希望有缘还能夫妻团聚。
第十八章 偷梁换柱
现在众人皆不可推算,卢韵之也束手无策没法算到石文天等人的动向,天大地大茫茫人海之中想找到石玉婷就如大海捞针一般。卢韵之有时比较冲动,可是并不愚蠢起码他没愚蠢到立刻拨马去寻找石玉婷。
一行人看到卢韵之如此平静反而担心起来,纷纷安慰着卢韵之,卢韵之却苦笑着摇摇手,并不答话返回中段的马车上,继续躺在草垛之中休息去了。
目不可及的远处,在一条河边,石文天和林倩茹带着昏迷之中的石玉婷慢慢南行着,按照石文天的安排他们要去云贵之地躲上一年半载。石文天得意的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夫人,你看这群傻瓜,中正一脉如此强悍还被灭了,他们却依然在抵抗,还幻想着重振中正一脉,你说他们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
林倩茹却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无奈的说道:“我刚才在众人面前不好忤逆你,只是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弃众人于不顾是否有些不讲信义。”石文天无话可说,只能装作嗤之以鼻的样子摇摇头冷哼几声罢了。两人继续带着石玉婷赶路,但并不急于弄醒石玉婷,他们知道凭着石玉婷的性格醒后定会大吵大闹的。作为一个父亲,石文天是伟大的,他没有丢弃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想带着他们一起逃命,这是天地不变的法则。而之后他更加提现了他伟大的爱,这都是后话了,可是他并不知道他这么做本意是出自对家人的爱,实际上却害了他最爱的这两个人。
转头再说卢韵之这边,经过几天的长途奔波终于甩开了追兵到了九江府,之所以选择九江府那是因为朱见闻的父王封藩在此地,本来称为宁王,建都于大宁卫,后迁到南昌府,到了朱见闻父亲的这一代,为了明哲保身,退居九江并且不断向正统时期当权太监王振进贡这才保全了自己的地位,但更名为吴王。
曲向天派出哨骑前去知会吴王,吴王愿意让曲向天带兵进驻九江,并说有办法保全他们,既然朱见闻是自己的兄弟,吴王又是朱见闻的父亲,曲向天就赌了一把决定相信吴王这个结党营私的政客,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九江进发,这日终于到了九江。
吴王名叫朱祁镶,朱见闻像极了他的父亲,所以当众人见到朱祁镶的时候都忍不住偷笑,朱见闻与他父亲吴王站在一起就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年龄有所差别罢了,总之说不尽的有趣。
吴王招呼中正一脉众人进入了内府休息,并且招待的十分周全,在厅堂还设宴款待众人,席间朱祁镶说道:“各位都是犬子的师兄听说又与他相交甚好,情同兄弟。既然前来九江就是信任我,我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保全各位。”在方清泽的带头下,众人纷纷起身行酒谢道:“多谢吴王殿下。”
朱祁镶连连摆手说道:“各位不必客气,既然来了九江就像来了自己家里一样,朱见闻你一会跟我来一下,各位好生吃喝,过一会有下人安排你们休息。对了曲贤侄,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你的士兵就驻扎城西好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带路了。”曲向天点点头拱手答道:“侄儿谢过叔父。”朱祁镶笑了笑就带着朱见闻离开了宴席,两人进入内堂关上门聊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众人顿觉得倦意袭来,曲向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与同样疲惫的秦如风去巡视军队驻扎的营房去了,离开霸州的时候不光是自己那训练有素的重甲骑兵跟随,仍有几百名霸州老百姓因担心自己参与造反受到惩罚,于是跟随队伍来到了九江。曲向天担心这些人不守军纪,所以虽然疲惫不堪依然前往巡视。
其余几人就幸福的多,连日的躲避和逃亡让一下子放松下来的众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夜半卢韵之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怀中的英子,她平稳的呼吸着,鼻翼中呼出的气都带着一丝芳香,那双紧闭的眼睛有一对漂亮的睫毛,又长又黑。卢韵之突然感到浑身有些燥热,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怀中的英子,却感觉身上更加气血翻腾。此刻英子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向卢韵之,然后娇羞满面,说道:“相公,我们洞房吧。”新婚之夜中正一脉被围,之后又逃亡不断,加之卢韵之身体一直没有回复,总之不论是英子还是石玉婷,与卢韵之都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卢韵之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哪里能忍得住,反身抱住了英子,褪去了英子身上的衣装,然后吻了下去,英子紧紧地抱住卢韵之,并且回吻着他。就在此刻,突然外面杀声四起,卢韵之大吼一声翻身下床,说不尽的恼怒,然后推开了房门,英子也满面通红的穿好衣服。走出门后却发现城西方向火光冲天,而秦如风方清泽曲向天等人也打开了房门,秦如风叫道:“不好,是我们的驻军方向,老朱出卖我们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快步走来,口中骂道:“混蛋你放屁,我是那种人吗?你们快回房中,我给你们细细讲来,快回去别让下人看到。”此人正是朱见闻。众人疑惑不解,但却也顺从的一起进入到曲向天的房中,关上了房门。
朱见闻进入房间后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父王已经派人去通知广亮将军了,你们的队伍已经换上平民的衣服分批进入了早就准备好的民宅,而我家府宅周围也布满了我们的勤王军,并且高声呐喊,在院中进进出出,就是为了制造假象,做给那些城中朝廷的细作看的。”秦如风满面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老朱,我是粗人错怪你了。”朱见闻却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之所以不告诉你们,第一是时间仓促,第二是恐席间隔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