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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朱祁钰客气的问话卢韵之连忙拱手抱拳说道:“在下天地人中正一脉弟子卢韵之,拜见郕王殿下。”朱祁钰与朱祁镇不同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毕竟监国并不是皇帝,到目前为止朱祁钰连一次正儿八经的早朝都没主持过,大明的各个官员的分工极为明确,朱祁钰也不便多加插手,只是进行监督作用罢了。
其实这样是很明智的,首先朱祁镇并没有相当皇帝的欲望,朱祁镇也非常的信任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人进谗言,即使他只是个闲王但是一旦有人进献谗言多了,难免朱祁镇会起疑心,毕竟朱祁镇也立了朱见浚为太子,所以朱祁钰明哲保身不多问朝政实乃良策。
可如今不同了,朱见浚年幼不能处理朝政,朱祁镇也被瓦剌所俘,自己值得被赶鸭子上架般的处理朝政,不在别时就在近日,一会早朝之上自己就要第一次坐在皇帝的位置统领群臣了。
朱祁钰见到卢韵之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于是笑着说:“你是刚入门的弟子吧,你们中正一脉也够神奇的,遇皇家而不拜逍遥于天地之间,真是羡慕你们啊。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当一名中正一脉弟子,不知道你在脉中排名几何?”
卢韵之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脉中行七,陛下,宋朝方岳曾说过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何必要羡慕他人呢?”
朱祁钰听了微微一愣,转颜也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你还不及我年长,竟然排名第七,实乃是少年英豪,我早听说过你们中正一脉的排位,前十之人日后定是绝世高人,如果有可能日后还要多多入宫给我谈经诵佛,让我也受些教化。”
卢韵之答道:“中正一脉不与寻常支脉,只讲究行善天地之间,戒嗔戒痴戒怨,只要心中有一道,没必要追求吃斋念佛,诵经寻仙也可修成正果。”朱祁钰说道:“心中有一道,什么道?你的道是什么?”
卢韵之摇摇头:“陛下我还年幼未曾感悟到自己的道,只是人间有善道,恶道,正道,邪道等等,每个人心中所追求的一如既往所想要的就是人心中的道,我还不知道心中到底想要什么,我也在迷茫。”
“迷茫,迷茫,说得好啊,我也是迷茫,不知你可曾晓得,我皇兄被瓦剌俘虏,今日我就要上朝主持朝政了,我不喜欢当皇帝,哪怕是像现在的监国也不喜欢,我只喜欢自由自在的,我多怀念曾经与皇兄嬉笑玩耍的时候。”朱祁钰望向梅林,陷入一片沉思。
卢韵之却心中一震,惊讶的说道:“皇帝被瓦剌俘虏了?那我们得快点赎回才是。”朱祁钰笑着看向卢韵之,并不答话。卢韵之顿了顿,摇头自嘲道:“我又鲁莽了,瓦剌也先哪里是讲信用的人,就算倾全国之财,割地赔偿他也定不会放了皇帝,只有兵戎相见刀剑相加,打败他们才可让他们放了皇上。”
朱祁钰点头言到:“今日一见中正一脉果然不俗,于谦和金英也是如此说的,不必自责鲁莽有此等见识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卢韵之一抱拳说道:“殿下过奖了,不知前来此处有何事?”
朱祁钰苦笑一下说道:“哎,今日上朝定当慌乱一片,于谦和金英两人害怕镇不住场面,想请石先生出面,以求能让众大臣有所收敛。”话音刚落,却见韩月秋和金英两人齐齐走入,金英说道:“殿下,我们启程去上早朝吧,石先生答应帮我们了。到时一切听我们的,不要被那些怕死的大臣所恐吓住。”
朱祁钰还是年幼,眼神立刻慌乱起来,之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冲着卢韵之一抱拳然后转身离开,韩月秋对着卢韵之说到:“韵之,咱们也去。”
卢韵之略显惊愕,问道:“所有人?我们干政不会引发大乱吗?”韩月秋点点头:“还在的多有弟子同去,干政大乱?或许天下已经大乱了。”说完拉着卢韵之紧跟朱祁钰的步伐离开了梅园。
第七十六章 再言南迁者,斩!
清晨钟响之后,宫门大开,众大臣按照品级高低顺序先后走进宫中,他们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了一个时辰了,虽然每日都是如此,但是能够混到上朝资格的官员年纪也都不清了,自然是困意连连却又不敢眯眼打哈欠之类的,因为肃立的大臣的两侧站着纠察御史,如果有这些犯困的举动那他的官运可算是到头了。
不过今日每位大臣都是精神抖擞,毫无一丝困意,与往日那强打着精神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因为新的统治者朱祁钰要上早朝了,虽然朱祁镇能否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今天或许是自己改变命运的时候,总之所有人都在兴奋着,心中各自打着小算盘。
众大臣过了金水桥,列队在太和殿前等待朱祁钰的到来。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朱祁钰到了,身后跟着的于谦回到了队列之中,金英紧跟朱祁钰站在身后为他宣旨。让众大臣所震惊的是在大臣与朱祁钰之间距离的左侧站着几个人,正是中正一脉石先生以及他的徒弟们。
能入殿的大臣大都知道石先生,更有逢年过节前去拜会的大臣,此刻心中早已打起了算盘,知道石先生是在这危急关头违抗太祖遗命前来干政了。虽说祖宗遗命不可违,但是这也只是一句空话,想当年朱元璋在宫门口立一三尺高的铁碑上书八个大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王振一上台就命人移走了这块铁碑,哪里管什么太祖高皇帝所立的。
不过人性就是如此,欺软怕硬,石先生虽然不愿与官场之人打交道,但是为人和善人人皆知除了当年怒踢王振以外,众人倒没见过石先生发过火。王振则不同,睚眦必报谁要是得罪他了那简直是生不如死,斩首示众那倒是祖宗积德,就怕的是日日受尽折磨,自己充军在外妻女沦为官妓儿子发配边疆。欺负好人是一群酸儒的特性,石先生一现身立刻朝下也不论什么纠察御史了,呜呜泱泱的吵做一片。
中正一脉众人听觉哪是常人可比,早把大臣议论的话听到耳朵里。秦如风脾气最为火爆,当先站出来大喝一声,然后怒目圆睁着盯着朝下大臣,不管议论与否的大臣看到秦如风都好似见到下山猛虎一般不禁打了个冷颤,纷纷闭上了嘴巴。朱祁钰看到后微微一笑心想这可比自己威风的多,不禁多看了秦如风几眼。
石先生淡定自若低声说道:“如风,不得放肆。”秦如风称是然后回到石先生身后,不再说话,但是余威仍在,朝下顿时静悄悄的。太监金英高喝一声:“入早朝。”
四品以上的官员在朱祁钰的带领下进入大殿,毕竟朱祁钰只是监国,否则需要面圣官员先朝拜在入朝的,四品是界定能否有入殿资格的界限,待众大臣走入太和殿中,石先生才缓缓的带着中正一脉众弟子进入太和殿。
太和殿上,众大臣开始商议应对瓦剌也先蠢蠢欲动的策略,却都同时闭口不谈朱祁镇的去留,在他们看来上一个皇帝朱祁镇宠信宦官王振,陷害忠良引着二十多万大军以及众多朝臣踏上了不归路,实在是太失败了,不会来才好。最主要的是朱祁钰刚刚登基,自己要是好好操作说不定能成为一代重臣,所以纷纷对朱祁镇有关的话题闭口不谈。
猛然有人突然哭了出来,凄惨至极,直呼自己同朝好友的名字,这哭声好似会传染一样顿时满大殿之上的官员纷纷掉下了眼泪,互相哭诉着,顿时哭声震天。大殿之上除了中正一脉和于谦以及金英以外少有人不嚎啕大哭,朱祁钰哪里见过这个场面顿时手足无措,不置可否,转身就要离去。于谦冲着朱祁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双手微弓行了个礼,朱祁钰倒也聪明明白了于谦的意思,就留在大殿之上,看着群臣这番哭泣的丑相。
其实多数人还是真心的,毕竟土木堡之战让往日同时上朝,共同工作的同僚与自己阴阳两隔,国力瞬时空虚,战势岌岌可危,大明王朝危在旦夕。众人自然是为国为民为朋友痛苦一把也倒无妨,渐渐地哭声小了下来,众大臣不再哭泣,只是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这才想起自己正在上朝。
一个人漫步走出来,此人名叫徐珵官拜翰林侍讲,只见他弯腰行礼,手持朝笏略一顿,说道:“臣有一言,我昨日夜观星象,天象表明留在北京怕是有亡国之患,只有南迁才可保我大明千秋万世。”大臣们纷纷附和称是,然后议论起来迁都的事宜,也先还没派兵前来,众大臣已经心生畏惧慌乱不堪,早被土木堡一战吓破了胆。
石先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悠长有力,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