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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声道:“好,好。卫青兄弟,你真是条汉子。待会你一直往前冲,什么也不要理会。”卫青点头。东方朔抱着马脖子,道:“冲。”卫青应了一声,拔足而起,闭住眼睛,闷头疾行。不消片刻,已冲至外围。
这时,四名儒家剑客,三个被伏,数百甲士已不在战,而是摆出一个大阵,将马车围在垓心。外围的甲士见卫青冲来,也不知是敌是友,急忙向两边让开。卫青行速甚急,里面的甲士反应不及,被他撞了开去,登时人仰马翻。卫青撞得肩臂疼痛,可脚步一点不缓。他紧记东方朔的吩咐,只顾往前飞奔。众甲士见他凶悍,纷纷避开。有些脚下慢的,被他撞倒,滚在地上哇哇大叫。如此这般,卫青竟冲出了一道口子,直逼近马车。
青冥道人见此情状,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然他涵养极好,仍悄然而立,并不阻止。其余众人皆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竟没一人上前阻挡。卫青冲至马车旁,也不停留,又往另一面的兵阵冲去。众甲士望风披靡,纷纷避开。这一来,又给他冲了出去。
东方朔急唤道:“卫青兄弟,卫青兄弟。”一连唤了几声,卫青才勒马停住,人已是气喘吁吁。东方朔心有不忍,良久方道:“再冲回去。”卫青一愣,只道是自己听岔了。但看东方朔神色严峻,不似言笑,心里嘀咕一阵,也顾不上半边身子的痛楚,迈着发麻的双腿折返横冲。
众甲士见他去即复返,来势汹汹,更胜蛮牛,均感汗流浃背,惶恐欲散。统军校尉怒骂一声,叫道:“给我拦下他,敢后撤者军法处置。”众甲士听了将令,心下无可奈何,三三两两齐拥而上。卫青左撞一个,右撞一个,脚步虽踉踉跄跄,余势却未衰。有十数个甲士故意扑空,趴倒在雪地,痛声**;又有十数个甲士欲合力拦截,但无人肯挡在前头,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时,卫青已奔了过去。统军校尉气得面色铁青,半响蹦不出话来。
一人一马再度奔入垓心。东方朔舍马跳起,往马车上扑去。鲁大师合掌一托,东方朔轻飘飘地落到车板上。东方朔无暇开口,快步坐至车辕,抓起马缰,手拍马股,那马儿律律一声低叫,缓缓起行。东方朔心底苦笑道:“如此劣马,怎生逃走?”
一为道人认出东方朔,勃然大怒,飞身而起,喝道:“哪里走?”鲁大师亦纵身跃起,半空中呼呼猛击数掌。一为道人不敢怠慢,与他硬拼数掌,双方功力不相上下,彼此均未讨得好处。
卫青急奔向青冥道人,眼见就要撞上去。青冥道人抬起手掌,往他胸膛轻轻一按,卫青登时跌倒在地。青冥道人抓过马缰,勒住了骏马。卫青挣扎着爬起,只见青冥道人将马缰移至他手,道:“你的轻功不错。”卫青不知所云,待要摇头,青冥道人的身影已不知何去。
东方朔赶着马车,复又往东边行。众甲士早被卫青冲个七零八落,人人胆战心惊,溃不成形,无一人上去拦阻。统军校尉怒骂一声,领着亲信卫队,驱马斜刺里来截。
旁近的诸康向前虚晃一剑,灰袍道人连忙缩掌回守门户。诸康趁机舍他离去,凌空飞至马队上空,挥剑斜削。那校尉也颇有些手上功夫,挡了三四招,被诸康一个“回风扫柳”,磕飞他头上的兜鍪,那校尉才心里一惊,合身滚下马去。三个道人见状一齐赶至,诸康上得骏马,扬蹄而去。三个道人各抓下一人,纷纷赶上马,疾驰追去。
东方朔驾着马车在前,离函谷关只剩一射之地。耳边忽然响起青冥道人的声音道:“你不必费力。函谷关已封闭,你是出不了关的。”东方朔不知虚实,仍顾驾马前行。青冥道人飘飘若仙,跟在其侧,并不见动手。转过一处山冈,漫漫雄关,映入眼帘。东方朔勒住马驹,望着紧闭的关口,摇头一叹。青冥道人眼眺关山高耸,颇具深意地道:“纵使轻功再好,也难度此关。”董仲舒微微一笑,道:“大师言之在理。”诸康、三个灰袍道人业已追来,见此情状,皆勒马止行。
青冥道人道:“关也看了,你们随我回去吧。”诸康面如寒霜,唰地一剑向青冥道人的背后刺下,三个灰袍道人的轻功皆比不上他,个个不及遮拦。眼见长剑抵至青冥道人背心,嗖地却是刺了个空。青冥道人身形移至旁处,道:“你非老夫敌手。”诸康冷哼一声,当即一剑刺出,剑势又急又狠,忽左忽右,欺至青冥道人面前。青冥道人伸指一弹,但听得“嗡嗡”响声,诸康身子打了几个盘旋,一退退出丈远。诸康心下大骇,颓然掷剑在地。
也不知何人突然赞一声“好功夫。”众人循声望去,峻峭的山坡上闪出三条人影。左边一人是个黄脸大汉,穿着青衫武服,甚是单薄。他望向青冥道人,神色严峻。右边却是个美貌女子,生的柳眉杏花眼,体态婀娜,裹着绿缎裘衣,依偎在当中男子手边。那男子身披狐裘,头缠布带,面目好生和善,方才那声正是出自他之口。董仲舒目视来人,微微一笑,讳莫如深地道:“十年之期又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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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剑绝影 '本章字数:23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23:14:27。0'
这三人下了山坡,径至车前,向董仲舒躬身一拜。当中的锦衣男子道:“只因到了既定的时辰,前辈还未现身,晚辈与孟兄便自行践约,未等前辈公证,望前辈海涵。”董仲舒道:“是老夫误了时辰,无怪无怪。”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向身旁的黄脸大汉道:“孟兄在瞧什么?这般出神。”顺其目光,落在青冥道人身上。锦衣男子登时眯起眼睛,道:“前辈是天道门的高人?还是长生堂的高人?”青冥道人淡淡道:“ 老夫是天道门青冥。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是哪一位高人门下?”锦衣男子颜笑自若,连声道:“好,好。”却不答话。众灰袍道人见他态度倨傲,不禁气塞胸臆,个个纵身下马,各站一角围住马车。但思方才三人行那险坡,如履平地,当是有些功夫。而他们刚刚经历一番苦斗,个个精力虚竭,又不知对方的底细,一时之间皆不敢上。东方朔未料及事情横生如此之多的变故,思前想后,也只得静观其变。
黄脸大汉仍不发一语,倏地转望山坡乱石,神色更是严峻。白衣女子急忙闪入巨石后,嘟着嘴道:“又是一个高手。”忽而喜笑颜开,说道:“这下可有热闹好瞧了。”蓝衣男子紧贴着巨石道:“不成,这里靠得太近,难免会被人发现。咱们走吧。”白衣女子向他做个鬼脸,道:“你叫蓝气,却没点志气!不靠近些,怎好瞧热闹?要走你走,姐姐还没看够呢。”被叫做“蓝气”的男子拿她无可奈何,心中对此间之事亦感好奇,便探出一只眼睛向外瞟视。
但见锦衣男子向前踏出两步,在众灰袍道人脸上一一看过,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一语既出,意殊不屑。众灰袍道人闻言尽皆大怒,手上全无兵器的道人性子最急,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小觑我天道门?先吃我一掌。”话音未落,一掌已是呼呼打出。锦衣男子悠悠地道:“这种粗浅功夫,也敢妄称天道门。”身后倏地闪出一条人影,去势极快,转眼便到那道人身前。道人未及变招,但见一只白净净的手掌扬起,接着响起“啪啪”两声,脸上登时火辣辣地作痛。道人勃然大怒,横掌一拍,却连那人的衣角也未沾到。
那人倏地又退了回去,冷冰冰地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公子说话?”灰袍道人捂着脸颊,眼见那人是个女郎,心中又惊又怒。另两名灰袍道人业已赶了过来,其中较消瘦的那人开口问道:“葛师弟,你没事吧?”姓葛的道人摇了摇头,脸上又痛将起来。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忽地向前大步走去。众灰袍道人紧盯着绿裘女子,无一个敢去拦他。锦衣男子行至诸康身前,悠悠地道:“一个真正的剑客,在对手面前岂可弃剑?你这条手臂已不配使剑。”足尖一挑,青钢剑平地跳起。但见白光一闪,一条手臂跌落在地,白雪皑皑的地上哗啦啦地流了一大滩血。诸康捂住肩头,吧唧吧唧地惨叫。众人无不心惊,不想这般面目和善之人,抬手之间,断人臂膀,毫无色变,当真是狠辣之极。连董仲舒和青冥道人也皱起眉头,想来这一变故大大出乎他们意料。
锦衣男子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