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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轻功不弱,但年岁尚小,内力修为不济,一口气跃上这高十几丈的七层之塔实非其所能,因而他气息凌乱,脸色不佳,落地之时未能站稳,便发出了些声响。
铜门内两人似也听得其声,那女子“哟”一声,笑盈盈道:“没想到小哥你还请了帮手,真是好本事呀。”此言嘲讽之意,溢于言表。那小哥却是不恼,仍是淡淡道:“易生行事,向来独来独往。只怕是‘碧仙宫’的弟子寻到此处了。”
那女子媚笑道:“易小哥果然豪情直爽,小女子心里敬佩的紧,事已至此,那只盼有缘再会啦。“那女子“有缘”两字方出口,喻琉璃身前铜门便轰然而开,随即闪出一黑色身影,来势甚快。喻琉璃原是驻足而听,见那人影而来,右掌瞬发瞬至,向那人拍出。
那黑影“咦”一声,似有惊色,也是平平推出一掌,手法竟与喻琉璃一模一样。双掌对接,两人均是闷哼一声,喻琉璃稍退一步,而那黑影借着掌力顺势一跃,一个纵身已是在数丈之外,那人双目与喻琉璃对视一眼,满是得意之色。
宁子杰尚未说话,两人便动起手来,他仔细一看,那黑影乃是一黑衣蒙面之人,只是右肩之上衣衫被撤下一块,露出雪白肌肤。那黑衣贴身,显出此人曼妙身段,想必她应是林子羽口中所指的蒙面女子。
喻琉璃眼见那女子融入远处浓雾之中,秀眉微皱,似有不快之色,转身一跃,竟从十几丈高的“轮转塔”上纵身跳下。宁子杰与蓝秋见此,皆是愕然,均想饶是喻琉璃轻功了得,若是如此坠地,也定是双腿残废。宁子杰本忖着铜门内尚有一人未曾现身,正欲进入察看,不料喻琉璃如此而为,着实令他惊异不已。
喻琉璃将手中白伞一撑,下坠之势骤然一顿,如纸鸢一般,飘摇而落。宁子杰见此暗暗吃惊,突然眼前一阵红影掠过,疾疾向下而去,他伸手去抓那人衣角,却未触到其半分。
只见那人一身红袍,以头下脚上的怪异姿势往地扑去,且愈来愈快。喻琉璃原本是先行跃下,然她下坠之势极慢,此时方至第五层,而那红袍之人早已至第三层。塔下蓝氏姐妹瞧得一人如此向下冲来,心中不由得一紧。
众人见那红袍人离地一丈之时,亦是快如凌燕,收不住向下之势。蓝氏姐妹均是掩面惊叫,不愿见那人血肉横飞之景。
那自称易生之人忽得双袖一挥,将双掌瞬然拍出,“嘭”一声,易生双臂猛然扎入地面石砖之中,深已至肘。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易生身形一转,已将双手自石砖中拔出。
宁子杰见那几块石砖碎如齑粉,露出灰黄山土,其上赫然凹下两个腕粗的大洞,显然那石砖乃是被易生以掌力震碎,而其双臂两掌丝毫未损,却是将那下坠之力尽数用双手入土之劲化去。这电光火石间,那易生碎砖、卸劲浑然天成,令人匪夷所思。
宁子杰从未见过此等奇特招式,甚是骇然。他瞧那易生一声红袍,极有可能是林子羽口中所说另一个红袍男子,当下以手扶栏,以脚抵壁,顺势自“轮转塔”缓缓而下。此法虽与易生相比平常至极,但若是没有深厚的内功根基,必然也承受不了与铜铁之物相撞所受之力。
易生微微呼出一口浊气,抖了抖袖间尘土,便径直向蓝氏姐妹走去。蓝秋睁开眼来,见那红袍男子竟是毫发无损,心中既是宽慰,又是好奇,不知此人是如何做到这奇异之事。蓝秋与易生相距十丈有余,只能依稀分辨出其身形轮廓。
她瞧那人缓缓朝自己走来,不禁觉得他有些眼熟,却说不清是谁。而蓝清、蓝月见到易生,却是满面喜色,蓝秋素知两位妹妹眼力极佳,心中仿佛已猜到些什么,双目极力望去,登时脱口喜道:“大哥哥!”
第二回 断桥夜语时 相思不语 念成空㈠ '本章字数:3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2 13:27:46。0'
一个月前,临安。
是夜,微风轻吟,有月无光。
几团灰白的云儿将玉盘紧紧裹着,朦朦胧胧,透不出一丝惨淡的夜色,让人瞧了心碎。柳梢的露水缓缓滑落,坠入西湖,悄然无声,泛起淡淡涟漪。
断桥未断,离别也未曾停息。
一曲似笛非笛,似箫非箫的乐声娓娓而来,仿佛是来自幽冥的叹息,若隐若现于月色之间,如梦如幻,淌进聆听者脆弱的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逃脱了云儿的束缚,冰凉地在湖面勾勒出一个高瘦身影。
“你的曲子告诉我,你又想离开了。”那是一种苍劲的男子嗓音,每个字里都似乎蕴含着岁月的伤痕。那高瘦身影定立在湖面中央,双足犹如在湖中生根,纹丝未动,映衬着苍白的月色,可以依稀感觉到他双唇说话时微微的颤动。
那似笛非笛,似箫非箫的曲子渐渐淹没在湖面轻微的波纹之中,粼粼水色,反射在断桥桥拱之间,如极光美景,令人不愿移视。微凉夜风抹过,波光纷乱,荡出一人身影。
一个倒立之人,从桥下缓缓而来。
那人双脚贴于桥底,倒挂着身子,一身火红袍子,饰带四散而坠,如仙飘逸。他双手拿着一短小玉器,非箫非笛,漫步踱出,若履平地,浑然未似倒立之象。月光打在他袍子上,照得桥拱内一片赤红,唯独他脸上未有夜色,漆黑如墨,难以看清面容。
过了许久,那倒立之人才淡淡道:“易生狂妄,愿与先生再赌一次。”
这是一种异常淡然的男子嗓音,既不狂,也不妄,似从容,又如冷漠。
先生轻叹一声,道:“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师父’么?”他言语中带着一丝惆怅,顿了一顿,有道:“这是你第四次与老夫立这赌约了,你心中也应是清楚,若是输了会是什么结果。”
易生道:“如若易生输了,便再陪先生五年。这次我是定会胜了先生你的。”他语气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刚毅。
先生极轻地笑了一声,道:“屈指一数,你已经在老夫身边待了近十六年了,要是此时你赢了赌约离开,老夫身旁便没有一个能和我畅谈的人了。”
易生许久不语,缓缓道:“先生待易生胜似亲子,易生心中自是感激不尽,若是今后先生有命,易生定会万里奔袭,在所不辞。”
先生闻言,顿时狂笑不止,笑声中毫无嘲讽之意,满是得意,道:“好小子,这几年你的武功确实精进神速,已有老夫八成的修为。不过赌约尚未开始,你却自认为已经胜了,这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
易生道:“不知这次先生要出什么题。”
先生缓缓道:“此番不是让你在沸泉中泡三天三夜,也不是在一个月内杀了三百个恶人,更不会是让你去取狗皇帝的长明珠。老夫这次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帮老夫去找一个人,替我接他五十三招,还有,代我向他转告一句话。”
易生道:“先生要我转告什么?”
先生道:“天公变脸,王八翻身。”
易生道:“如此便可?”
先生“嘿”一声,道:“此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在这赌约未完成之前,不得说一句话,写一个字,连喜怒哀乐都不能有。”
易生道:“那人是谁?”
此时却是无人答话,湖面之水依然是平如镜,静无声,只是那先生早已不在湖水中央。桥下的易生亦是无言,只见他将那短小玉器放在唇上,顿时幽幽曲乐乍起。远处传来先生苍劲的声音,极远又似极近,每个字都深深传入易生的心中,“太行碧仙宫,藏龙杨修业”。
一对青燕被声响惊醒,抖落了身上些许尘土,“啾”一声滑过湖面,停落在空荡荡的断桥之下。
这只是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深夜,平常的月,平常的风,平常的燕。唯有曲子的余音还徘徊在夜色之中。
二十四天后。
易生沿水路北上,终至燕京。北方各地金人汉人混杂,易生因赌约之故,举止如行尸走肉,难免遭人言辞嘲讽,或是可笑。
易生自幼父母双亡,三岁便成了孤儿,南宋绍兴年间,战乱纷飞,民不聊生,灾民遍布中原,他在难民之中摸爬滚打了七年有余,因而性子冲淡,常人对其冷眼鄙夷,他也早已不曾在意。况且他尚未完成赌约,喜怒哀乐皆不可表现于脸上,即便是心中有万般恼火,也定要漠然而待。
易生沿途来时,江湖上早已盛传“碧仙宫”五年一回的“谈兵论武”大会在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