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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授,却是因明而起,以明为祖,只盼明之四徒能够教诲众人,莫令明及祖上含恨九泉。今日明渐感大限将至,故遗此石言,可叹未能延续公输血脉,而公冶一族亦是因明之令久居金陵,先祖所传之秘难以口述后人,恨哉,憾哉,明实乃公输千古不肖子孙!”
易生读罢,只觉公输明字里行间充满了无限恨意,暗叹碧仙众人虽是以之为尊,又岂知他心中所想所念竟是如此。他对公输明心存怜意,想他一代奇人,竟是遗恨百年,真是造化弄人,当即便向其尸首抱拳而揖,以表相惜之情。
他方低下身子,但觉眼前白光一闪,发现尸首脑后有异,当下上前细看,却未见有异。易生缓缓俯下身来,只见那“公输不肖子弃身于此”几字中的“此”字蓦地一闪,便以指探入,果然摸到一块铁制圆环,只因其设计精巧,若不是易生俯身而视,实在是难以察觉其反光。
易生将那圆环向外一拉,只听“嘭”的一声,脚下微微一抖,但见公输明身前缓缓升起一根方形石柱,约有半人高。他上前一瞧,见那柱子顶上刻有一行小字。
“若天赐碧仙弟子知明之遗恨,逢缘遇此石柱,望将柱中石盒内诸物送至金陵公冶氏手中。”
易生暗想:“若不是我误打误撞,只怕是再有百年也难有人寻到此处。”他瞧那石柱右侧有一缺口,伸手往里一探,果然有一石盒在内,当即打开。只见其中存有一本青铜古书,其上书有小篆《璇玑诀》三字。易生将其藏入衣衫之内,却发现书后盒底也刻有一行字“非公输、公冶之人不得翻阅”。
易生原本就对此物少有兴趣,只想着帮公输明完成遗愿,当下淡淡自嘲道:“即便是想帮前辈你,可晚辈如今被困于此,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几日之后我便要下来和你作伴,聊聊今日之事。”
却听得那石柱中“咔”的一响,易生身后石壁之上忽地裂开一道石门,一缕阳光顿时自外照入,将石室映衬得通亮。
第四回 生平忆 不曾回首 空遗恨㈣ '本章字数:3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2 13:45:40。0'
易生微觉双眼刺痛,自石门向下望去,只见此门竟是开在山体之间,周围林枝繁茂,而脚下微微泛起山雾,隐隐能瞧见地面的景物。易生绝处逢生,精神颇感振奋,他朝公输明的尸首拜了数次,当下便手脚并用,缓缓向下爬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光景,易生终至巨剑峰之底,此时已是几近午时,易生先前彻夜奔走,米水未进,早就饥困难忍,当下随意在山间寻了些野果山泉充饥,阖目而卧于一颗大槐树下。
恍惚间,易生朦朦胧胧发觉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赤色铁瓮之中,周围皆是毒舌烈焰,缓缓向自己涌来,他心中一惊,忽地猛感后背巨痛,转眼醒来,发现浑身已是被汗浸透,好似从蒸笼而出一般,当下稍作调息,以定心神。
此时日向西斜,微微泛出橙光。山林间“窸窸窣窣”之声此起彼伏,不禁令人发毛。易生心忖道:“此次在‘碧仙宫’一番胡闹,也不知是何结果,如今真是草木皆兵,不如先回临安,找到先生再做打算。这金陵原本就在所去路上,恰好能替公输前辈做个顺水人情。”想罢,便举步向南而去。
易生身受内伤,在林间行了一天一夜,颇感疲惫,第二夜便驻足不前,睡了一整晚,第三日清晨方觉好转,不禁暗叹自己如今却是落得如此下场。当日晌午,易生约已走出百余里的山路,却仍在山林之内。
他途径一处溪涧,恰感口渴,便俯身去饮那山泉。忽听身前不远处草丛间有某物向此处而来,传出“沙沙”的响声。易生心中微微警觉,暗自提防,想着山野荒地多有猛兽出没,现下身体有恙,倘若遇上豺狼虎豹之物,也是麻烦至极。
但见一条蓝色小蛇从杂草间慢慢游出,朝自己缓缓而来。易生心头一宽,举目望去,只瞧那小蛇仅有尺余,但通体发蓝,蛇头呈锥形,双眼之上长有一对犄角,好不怪异。那蓝色小蛇微昂蛇首,轻扭蛇身,宛然一副悠闲自如的模样。
易生心觉此物长得如此奇异,举止也是如此有趣,他见那小蛇毫无恶意,便转过头去不再理睬。忽觉一股奇寒之意自身侧袭来,心中登时一惊,回首看去,只见那小蛇方才经过的草木竟已凝出厚厚的白霜,自己脚下溪涧山泉被那小蛇一碰,转眼间也尽数冻结成冰,无不令人骇然。
那通蓝小蛇似是对易生心存好奇,径直向他游去,易生瞧这蛇怪异如斯,必是奇邪之物,当下双脚微动,急欲离开此地。
却听前方草丛间传来一少年轻喊之声:“莫动!”易生心头一凛,当即足下一稳,停住身子。但见那小蛇昂起头,面朝易生端倪,不断吐出口中蓝舌,仿佛在观望什么。易生侧目而视,只见一少年蹑手蹑脚地自草丛间走出,似是对那小蛇十分忌惮。
那少年身着灰黑色粗布衣裤,头戴一顶草编头环,后背腰间尽是些竹编小篓,俨然是一名采药童的模样。他对易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着蛇的双眼向易生拜了拜双手。易生当即明白那灰衣少年时告诉自己这蛇双眼看不清事物,便朝他一转眼珠,以表会意。
果然不多时,那小蛇瞪了易生半响,未有任何举动,便缓缓游向了山林深处。两人待它远去,方舒了一口气。易生走到灰衣少年身边,谢道:“多谢小兄弟相救。”
灰衣少年“嗯”一声,似是略有心事,却是不回答易生,仅是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寒冥’只食狮虎,如今怎么会对人有意?”
易生见那少年举止微现怪异,当下问道:“在下易生,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小兄弟口中所说的‘寒冥’又是何物?”
灰衣少年就地一坐,把弄着脚边的杂草,答道:“我叫叶菩提,那蛇书上名为‘寒冥’,是一种罕见的奇物,平日里只寻食血烈性猛的凶兽,以压制体内的寒气,不令自己结冰而死。”
易生见他姓名颇具禅意,甚是好奇,但听闻那小蛇来历,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怔,道:“此物既然是习性如此,又怎么会对在下有此番举动?”
叶菩提叼起一株小草,道:“我也正觉奇怪,今早上山采药时,我无意间遇上这东西,先前听爷爷说此物或许对我的病有药效,便一路跟了过来,想找到它的巢穴,谁知却遇上了你。”
易生奇道:“叶兄弟身有何疾,竟要用这邪物医治?”
叶菩提闻言,却不答话,伸出双手在易生后背轻轻一搭。易生只觉他掌心极寒无比,当下正欲发问,忽感自身“至阳穴”一跳,身子顿时一寒,又转而一热,督脉之中竟是不断涌出奇阳真气。
原来适才叶菩提一搭之下,易生受损的督脉被他掌心的寒气一激,自生拒力,便倾泻出炙热真气。叶菩提见易生面容痛苦,黑发渐转为赤红之色,心中惊奇不已,谁想自己这一碰之下竟会令他产生如此变化,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易生体内气血翻腾,四肢百骸又似那日在“聚仙殿”一般几欲炸开,他瞧见叶菩提直盯着自己,手足无措,便趁自己尚有神智,忙对其大吼一声:“快走!”
叶菩提被易生一吼之下,登时缓过神来,举步向来时的草丛跑去。忽听得身后传来“咝咝”的叫声,回首一看,竟发现那“寒冥”又转头回来了。叶菩提暗叫不好,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对易生大喊道:“易大哥小心,那‘寒冥’就在你身子右边!”
易生朦朦胧胧听见叶菩提的叫喊,侧目瞧去,只见那“寒冥”在自己面前来回游动,似是十分兴奋,双眼之上那对犄角高高立起,将“寒冥”双目撑得奇大无比。
叶菩提只感易生周身不断涌出热浪,顿时恍然:“原来这人体质极阳无比,难怪连‘寒冥’也对其感兴趣。”当下自左腰竹篓中取出几朵淡蓝小草,揉捏成粉末,小心撒遍全身,然后又拾起几块石头,奋力向“寒冥”砸去。
“寒冥”被叶菩提所掷石块打中,蛇口猛张,吐出奇长的蓝舌,甚是凶狠,似是十分恼火。但见叶菩提又从身后竹篓里取出一朵巨大蓝花,挡在身子面前,缓缓朝“寒冥”走去,却瞧那“寒冥”身子一缩,仿佛是对叶菩提手中蓝花心存畏惧,竟是微微向后退去。
叶菩提心中暗暗一喜,忖道:“这‘天心花’,‘天心草’果然有效。”他见易生面目越发可怖,也不知其体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