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生本欲点其穴道,以防自己行踪暴露,但他心想方才之举足令那少年气血逆流,身受极重的内伤,便转身离去,不愿多此一举。他瞧看四遭,那黑衣女子早已是没了踪影,只听得她妩媚之音远远而来,“小哥好功夫,小女子佩服佩服…”。
易生知她是有意以言语相激,浑然不去在意,却见那蓝衫少年双手撑地,缓缓挣扎而起,他面色红中透黑,半蹲于地,手中银鞭指着易生,厉声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碧仙宫’!”
易生幼时经历生死起落,因而心性悲悯,不愿伤及无辜性命,只见他纵身一跃,瞬然向前飞去,使了一招“如影随行”,欺到少年身后,在其背、颈、腰三处以真气封住“至阳”“中枢”“廉泉”“扶突”“水分”“命门”六穴,将其制伏于地,而后便飘然离去。
此时未时未过,聚风台雾气越来越浓。易生不熟峰上之径,不敢冒然进入浓雾之中,便自西而行,绕过浓雾,向聚风台左侧走去。一路之上,却是不见任何人影,唯有渐薄的白雾弥漫在四周。
约莫过了大半柱香的光景,雾气已消散殆尽,易生只觉面前白光耀眼,刺得双目生疼。他细细一看,瞧见远处尽是剔透白玉,或成玉雕,或成玉柱,或成玉塔,或成玉台,形态各异,缤纷奇特,令人目不暇接。
易生暗叹“碧仙宫”门派之盛,只需其中任何一件放于世间,便是价值连城之物。他虽是心中感慨,而脚步却是越走越急,顷刻间将这片白玉之地抛在身后。
此时易生面前道路渐显宽阔,也偶有身着蓝、黄衫的碧仙弟子与己相遇。只因当下正值“碧仙宫”“谈兵论武”,这些碧仙弟子仅将易生当做受邀客人,大多都笑脸相迎,自然是不觉有异。
易生沿着脚下之路,辗转几番,终至一满是屋舍之地,只见此处人声鼎沸,多有奇装异服之人在此走动,看似皆是武林人士。
易生猜测此间应是受邀的江湖中人所居之地,心想或可在此寻得与杨修业有关的些许事物,便迈步入内。然其施展轻功,在这数百座屋舍间徘徊数次,竟是所获甚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只见他步子微微一缓,行至一青白屋舍后侧,盘腿而坐,运气凝神。易生自峭壁而上,与那神秘女子互斗轻功,制伏蓝衫少年,更是于此地四处奔波,不禁有些疲意,便寻了一处静谧之所盘坐调息。
易生所习内功以督脉为基,走纯阳之路,以大椎、至阳、中枢、命门为本,外引万物之阳而炼气,名为“乾阳气”。
“乾阳气”乃是至刚至阳的内力,因而易生那时身受黑面大汉炙热掌力,却丝毫未有损伤。而他反身震碎黑面大汉右臂,所用武功则是一门极其霸道的外家功夫“赤炼手”,修炼此武功者将体内“乾阳气”逼出,遍布于两臂之上,可令双手化为神兵,其招式以快为先,迅若奔雷,威力无穷。
然“乾阳气”始终是戾气太重,若是修习者稍有不慎,便会岔气走火,灼蚀筋脉,终至全身瘫痪,因而修炼此门内功之人必应是纯阳之体,且以一门独特内家心法“不动冥火”相承。
此法可令修习者集神凝气,将四散的“乾阳气”汇聚于督脉手三阳、足三阳诸穴脉络。世间修习内功者,皆以丹田作为内力贮存的“气海”。寻常内力大抵无阴无阳,虽是有能者可将内力分为阴阳,但终究不及“乾阳气”,若是将之汇于丹田,习武者便会经脉尽断,前功尽弃,成为废人。
“不动冥火”心法甚是微妙,可将“乾阳气”催至周身各处且不伤诸脉,更可将内力凝于指尖,以无形之气逼出体外,名为“离焰指”。然此门武学只可封人穴道,不能伤人。易生于太行之上,就曾以此法制伏盈罗一行人中的靛蓝者,令其动弹不得。
易生盘坐许久,以“不动冥火”之法催动“乾阳气”,令其游走于督脉各处,自手太阳、手少阳、手阳明,转而回足太阳、足少阳、足阳明,运行一大周天,渐感周身舒畅,略去疲态。
他胸前一伏,继而长吐一口浊气,正待起身之时,忽听身后房内“吱”一声,似有人推门而入。易生倚墙而立,侧耳倾听,却闻一男子忧道:“言师兄,如今这还剩三天时日,要是那人还不来,你我可都要向祖师爷去谢罪了。”
此人语气甚是急躁,加之其嗓音尖锐,顿时令人生厌。屋内被唤作“言师兄”的另一人却冷冷道:“裴师弟莫慌,小心急火攻心,催动了‘蚀心丸’的毒性,那你的小命就不足三日了。”他言语间满是讥讽之意,似在嘲讽那裴师弟。
裴师弟一时无语,却又听那言师兄缓缓道:“师兄我早已有万全之策,若是有人想杀我们灭口,他们自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大不了大家一起鱼死网破。”裴师弟闻言,忙道:“师兄有何良策?”
言师兄“嘿”一声,道:“此事就不劳师弟费心了,师兄我早已安排妥当,倒是师弟你整天疑神疑鬼,莫非是生怕师父,师叔们不知道咱们所做之事么?”
裴师弟语气一转,竟有些许哽咽,哭丧道:“自那日被他强行灌下‘蚀心丸’”,师弟我每晚都能被噩梦惊醒,平时里有担心师父知觉自己有异,这一个月来当真是度日如年,犹如行尸走肉啊!”
言师兄冷哼一声,道:“裴方啊裴方,你这般模样如何成得了大气候。那人利用我们去盗本门的《淮灵图》,只消我们从中使些移花接木的计谋,不但你我性命无恙,还可以借机摆他一道。”
裴方奇道:“可…可师兄我们并未拿到那…”未等裴方说完,言师兄便将其话语打断,正色道:“现下我们居于他人之所,一言一行皆须谨慎小心。此事莫要再提,以防隔墙有耳,前功尽弃。”
裴方闻言,应了一声“是”,似是心有余悸,不敢多言。之后屋内便传来两人饮茶闲谈之声,一扫方才沉闷之气。
易生六识甚佳,两人所言自是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此事与己毫无瓜葛,自然是未有在意。他举步而去,未走出几丈,却听得极轻声响自远处房顶而来。易生顿觉有异,似是一轻功好手点瓦而至,当即凝气屏息,隐于暗处。
一阵微弱的推门之声自墙内而来,屋内两人话语蓦地戛然而止。只听那言师兄恭然道:“前辈果然守信,晚辈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却听一极其沙哑的嗓音冷冷道:“少说废话,老夫要的《淮灵图》呢?”此人言语之音犹如锯木,难以入耳,然易生闻其气息充盈,显然是一名内家高手。
言师兄赔笑了几声,似对此人十分忌惮,忙答道:“想必前辈是不知这《淮灵图》为何物。此宝乃是我淮灵派祖师所遗,记载本门所有精妙武学,共有三卷,分别藏于猿皮、蟒皮、虎皮之中,珍贵至极,晚辈又怎能将这至宝随身携带。”
那人“嘿”冷笑一声,道:“黄口小儿,莫要对老夫耍花样,你可知你们服了那‘蚀心丸’已有多少时日了?”言师兄闻言,顿了顿,缓缓道:“大抵…已有月余了。”
那人又道:“你现下以右指去按左胸‘神封’‘气户’两穴,是否感觉又疼又痒?”未等言师兄开口,却听那裴方“啊”一声,急道:“前…前辈饶命啊,那《淮灵图》确已被我和师兄自本派密室盗出,就请…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他以指按穴,顿感痛痒难当,早已是惶恐不已,如今言语之间竟满是乞求之意。
那人丝毫未去理睬裴方,却是莫名道出一句:“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八极,高不可及,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言师兄似是未明其意,惴惴道:“前辈此言何意,晚辈愚钝,未听明白。”此时他语气中亦是略有惧意,想必其也对那“蚀心丸”暗怀不安。
屋内忽地传来一阵桌椅倒地,茶碗坠地之声。只听那神秘人低喝道:“臭小子,若是你真的盗得《淮灵图》,这总纲岂有不知之理?!”言师兄喉头似被其扣住,吐字登时变得极为困难,他挣扎道:“前…前辈有所不知,这《淮灵图》乃…乃是本派圣物,除了掌…掌门,谁都不得翻阅,晚…晚辈又怎能知…知晓其中所载之事。”
那神秘人“哼”一声,厉声道:“那还不把藏物之所如实说来,若是再令老夫不悦,便让你们死得比‘蚀心丸’毒发更痛苦百倍!”言师兄忙道:“是,是!”
只听他连咳数声,气息已然通畅,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