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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我对前辈的出现感到意外才是。”无常冷冷地看向他,“前辈能否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会带着白银来到这里?”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室内充满剑拨弩张的气氛。龙种子看了看白银,又看了看无常,挠着头皮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无常的眼神蓦地凌厉,正待开口相逼,站在一旁的天笑却突然出声道,“常大哥,你莫要误会我师父,是我叫他把白银带走的……”“你……”无常看着她平静的眼睛,愣住了。白银一回头,看到她时,顿时张大了眼,“天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他四下打量了这间屋子一眼,不解地道,“这是哪里啊?”有无常在身边,白银的情绪立即平复了,一点也没有刚才又怕又惊的狼狈样儿了。天笑微笑着看着无常,嘴里却回答着白银的话,“这是在芙蓉堡内。”“芙蓉堡?”小狐狸立即瞠大了眼,无常打断了小狐狸的废话,他不解地望着天笑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师父!”天笑缓缓走到龙种子的面前,福了一福,才转过头对无常道,“这是家师。”无常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多言,等待她的解释。唯有小狐狸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什么?天笑姐姐,你说这个坏老头儿是你的师父吗?”“你说谁是坏老头儿?”龙种子暴跳如雷,抓起茶桌上水果篮中的苹果就向白银掷去,“看我老人家怎么收拾你!”无常一把接住那飞掷过来的苹果,递给白银道,“银子,别多嘴。”白银有些不服气地接过苹果,狠狠地大咬了一口,却是不再开口说话了。只听得天笑继续道,“我因为得悉了父亲已经破坏了芙蓉城周边的数条要道,目的就是要逼你们折返芙蓉城,好拉你与他一同结盟。所以请师父故意把小银子带走,让你们为了寻找白银而不用在芙蓉城多作逗留,以免你们被父亲的耳目所发现。因为我知道,以常大哥的智慧,必定会寻着师傅留下的线索寻找到他们的,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她蓦地住口,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不再往下说下去。无常却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没有想到的是,无常竟然会感应到她琴音中的酸楚,而且会控制不住地一路寻来,反而偏离了她预先的计划,闯入了狼窝。
明白了天笑心中所思,无常心中一荡,心中顿时浮起一丝柔情。听完了天笑的解释,白银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啃完了手中的苹果,他惊讶地道,“原来天笑姐姐是为了阻止我们折返芙蓉城,所以才叫你师父把我拐走……”“小子,说话好听点儿,什么拐啊拐的……”龙种子不爽地哼了一声,正待发火,天笑却柔声对他道,“师父何必跟个小孩子斗气,您是前辈高人,让人知道你跟个小孩子较真儿,人家会笑话你的……”轻言细语的几句话,却如和煦的春风一般,硬是把个古怪小气的龙老头儿给生生制住,他闷声闷气地坐下来,不服气地瞪着白银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不再出声了。
天笑转过头,看了无常一眼,后者正以一种柔和的眼神默默地注视她。她微微有些羞怯地道,“我本来想,等常大哥找到白银后,就让师父用他的飞毯带你们离开芙蓉城,哪知道我这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会被我搞砸。”“你哪里笨?”无常温柔地看着她道,“你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才是。”得了无常的夸奖,天笑越发的羞怯,她不好意思地避开无常的注视,道,“本来我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个计划是我安排的,不过现在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那就让我师父送你们出城吧,你们还有一位朋友,可还是在城中的医馆里……”此言一出,无常和白银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白银大惊道,“糟糕了,姐姐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无常冷峻了表情,立即向天笑道,“我要先回去看看,烦你和龙老前辈带白银先离开芙蓉城,到城外的芙蓉江边等我……”他二人都极为了解卡门火烈的脾气,若是这会儿她发现白银失了踪,不知道又会拿什么来出气?又会闯出一些什么祸事来?天笑诧异地看向一脸紧张的无常和白银,不解地道,“怎么了?”无常苦笑道,“你不了解我那朋友的脾气,只怕这时不知道谁又会遭了她的殃了……”说完,他心急火缭地急速从窗外掠出,身手敏捷地躲开芙蓉堡侍卫的巡查,几个起落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天笑痴痴地望着无常瞬间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龙种子走到窗前,与她并排而站,一边捉黠地望着窗外道,“这小子好身手啊,嗯,是个人物……”“师父……”天笑转过身,娇羞地瞥了龙种子一眼,“你也取笑徒儿……”“师父不是在取笑你。”龙种子望着这个充满小女儿娇态的得意弟子,微微一叹,这可怜的孩子,终于可以拥有一些令她觉得幸福的事情了,“师父是在为你感到高兴啊……”“你们在说什么呐?”白银木头木脑地看着二人,懵然地道。
“没什么。”天笑蓦然制止住龙种子的多嘴多舌,对白银嫣然笑道,“银子,我们也该起程了。”“起程?”白银瞬间惨白了脸,顿时想到了他们在芙蓉城内的处境,“我们仍然是坐那张怪毯子离开吗?”“怪毯子?”天笑怔了一怔。龙种子没好气地道,“什么怪毯子?那叫飞毯!飞毯!懂不懂?不懂不要乱说。”天笑恍然笑道,“银子不用害怕,这飞毯是来自阿拉伯的飞行工具,因为施了魔法在上面,所以能飞。你只要把它当成帮助人们节省时间和体力的工具就行了,就像马儿一样,你难道会害怕一匹马儿吗?”“当然不怕!”银子惨白着脸颤声道,“可是……我……我怕高……”“怕高?”天笑又是一怔,那龙种子立即道,“就是,你不知道,这小子开始在飞毯上又叫又摇的,差点把我从毯子上掀下来,真后悔没有给他多下点迷药……”话音刚落,两人的眼睛同时一亮,龙种子“嘿嘿”地笑起来,天笑也展开了一丝奇异的微笑,“如此,只好再用一次了……”“干什么……”两人的语气令白银感觉到情况不妙,正警惕质问间,龙种子猛地抱住了他的身子,白银大声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趁他张嘴的工夫,天笑已经塞了一颗药丸到他嘴里,再轻拍了他的胸膛一下,那颗药丸便顺着白银的喉管儿滑到腹中了。天笑微笑着看着白银冰绿的眸子,对他道,“我们不干什么,只是要让你再睡上一觉罢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白银就昏迷在麻药快速发挥的药效里了。龙种子把白银抱上飞毯,“叽叽咕咕”地念起了咒语。在咒语声中,飞毯立即载着他们三人向窗外飞去,像一只大鸟,迅速消失在空中。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芙蓉堡的一隅,有个妖艳美丽的紫眸女子,正凝望着天空那团越飞越远的小黑点,缓缓地展开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第十一章 各有所思
更新时间2003…10…2 11:49:00 字数:5421
她望着天空,那双颠倒众生的眼睛闪动着妖魅的紫光,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嘲的弧度,又似不屑又是冷酷。这个神秘的紫眸女子,正是芙蓉城的城主夫人,魔族的公主楚心怜。此时,天空中的飞毯已然不见了踪迹,但她却仍然盯着飞毯消失的地方,然后,她冷冷地扯下了唇角,“大玉儿。”“奴婢在。”被唤作大玉儿的白衣侍女从她的身后踏上前来,垂着头听候她的吩咐。
“去将城主请来见我。”魔族公主楚心怜冷冷地发出命令。
“是,公主。”大玉儿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紫园。楚心怜冷冷地看着她的背景,直至她消失在芙蓉林里,然后,她才从花园的亭台边缓缓步入亭内,姿态优雅地走到亭内的长椅上坐定,抱起了放要长椅上的竖琴。
竖琴悦耳的琴间回荡在这个雅致的亭台楼阁之间,她的琴音和天笑的完全不同。天笑的琴音,总是能把听琴者带入到一种幸福,和煦,明朗的意境中去。而楚心怜的琴音,却每次都是非常温柔的,你根本无法从她的琴音里听出一丝弹琴者真正的情绪。就像一个机器人在重复机械的动作,或者她根本就没有用心在弹琴,于是,那琴音即使再怎么悦耳动听,再怎么温柔如风,都无法让听琴者产生共鸣。
在这样的琴音里,大玉儿带着石似陵步入了“紫园”这处幽雅的小居。石似陵仍像上次卡门在“紫园”中偷窥到的一样,并不踏入亭台内,只在亭台外的小院前站定。他并没有出声打断楚心怜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