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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林平之只是在和一个对自己很友好的,也很敬重的朋友行礼,这态度却哪里是看左冷禅的身份。
“又见面了。”左冷禅道,随之林平之竟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口中的怒斥,此时他满面怒容,这说话正与面上的表情相一致,另一个声音,却是以传音在与林平之一个人对话。
好精深的功力!这本事我却不知何时能学的会,林平之心中暗叹,但他可没这样能力,只能以他不够水平的传音之法与左冷禅对话。旁人只看见左冷禅大义凛然的训斥,林平之微低着头嚅嗫着,那也没什么,既然别人有好意,让他威风些又何妨。
“实不料这第二次见面,还是敌人,真的不是我本意,我本来真的很想客客气气的找你的;却弄成这个样子,不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呢,真正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这一次本来你是想要一举立威的,却不料会是现在这样,只怕对你的威严,也要有些妨碍吧?”林平之说道,这话却不错,嵩山派来此,不但没作成什么,反倒丢了威风,还折了一个强手,加上当众出丑的丁勉,实在损失不轻,不由的担心他是不是在嵩山派中也要失了威信。
“那倒也没什么,天雨兄多虑了,今日之事,我实未想到有你这个变数,可是从我决定让你的时候,已注定会要丢些威风的了,我都不在乎,你又何需抱歉。”
“真的没什么吗?可是我确实觉得很对不起你。”
“哈,哈,哈,哈哈哈。。。。。。”左冷禅大笑,可却只有暗中传音给林平之的声音在笑,表面上,他此时正声色俱厉的威逼林平之退让,这双重的态度,一真一假,竟能由一个人同时作到,不禁也让林平之佩服之极。
笑完了左冷禅才道:“所有的事,是我的选择,我这么作了,有任何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担,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再说了,如果我真的大开杀戒,你又是我的敌人了,这中间的是非对错,谁又能说的清。”
“那就多谢了。”林平之想要双手抱拳,可手举了一半,才意识到左冷禅正在当众怒骂自己,只好赶紧放下,这样子倒好似偷袭未遂一般。
“命运无常,世事变幼莫测,隋唐之际,瓦岗寨的李密,从数千兵马,之后只有数月,就达到聚众百万,可兴旺的虽快,转眼便如秋风般消散,反倒是太原的李渊,李世民,自起事以来,便连遇挫折,反倒建了唐朝,成了大业。
想我以一个武林小门派,五岳剑派之中最弱小,拿来凑数的嵩山派,发展到今天的威势,岂不也是根基不稳,再拼命发展说不定哪天也会一夜间崩塌,今日在这儿有这挫折,未尝不是好事。”
左冷禅这时说的话,听来也有道理,但林平之知道,他若不把自己当朋友,是绝不会这么说的,于是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我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的?是在第一场打完的时候吗?”
“你知道我知道?”左冷禅道:“我本来不想说的,我怕你难堪。”
“我若看不出这点,你就不会那么看重我了,可那又有什么,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知我不会难堪。”
“朋友?”左冷禅玩味着这句话,他一生之中,是只有部下,从来没有朋友的。
随即答道:“你既然问了,那我告诉你,就在你刚刚想要砍断老五的剑,不对,是让别人以为,你想要砍断老五的剑,这话说着真是绕口。就在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我的能力可不是天门,莫大这些饭桶可比的。”
忽然间林平之心中有了个奇怪的念头,随之脱口而出问道:“你会吹箫吗?”
“是刘师弟的玩意啊,不会,你问这个作什么?”左冷禅有些奇怪,林平之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因为他忽尔觉得,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和自己合奏笑傲江湖,大概也只有他了,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和他合奏此曲对敌呢?但无论如何,这人太凶残了一些,与自己还是有极大差别,只怕也难曲谐。
一二四章 金盆洗手,神剑纵横(十七)
“你问我吹箫之事,该不会是你学了那两人的什么乐曲,想叫我与你合奏不成?”左冷禅忽然问道,却让林平之大吃了一惊,这反应好快啊,可他本来也是擅长创新武学的大宗师,在这事上确也瞒不了他。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如实说为妙,便答道:“他们两人有一曲‘笑傲江湖’,我学了之后却无人可与我合奏,我想世上能与我合奏这曲的,怕只有你了。”
“这倒有趣,可惜我俗务缠身,兼且钻研武学,想来是不能在琴箫之事上多耗时间,这个还请见谅。”左冷禅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道:“我倒还有件事不解,想要请教。”
“不敢当,请说。”
“吃馄饨折铜板的时候,你玩的是什么魔术?当时你把我骗了,可我现在知道,你既功力不足,运劲使力的手法便再怎么巧妙,我想也作不到。”
“你以为呢?”
“照我猜只能是你身上暗藏铜板,用你的钱,把我的钱换了,因为你我的钱都是在差不多的地方找来的,样式本来相同。可我当时就留心这一手了,照理说,你绝没有机会当着我的面调包的啊。”
“这个世界上,凡事都有两面。”林平之答道。左冷禅想起他当时的动作手法,立时恍然,要知他一代武学宗师,兼武林霸主,人本聪明,只是平素心思从不转到这类事上,才被林平之骗了,但只提示一句,哪里还能不明白。
“好漂亮的手法啊!”左冷禅叹道。
“只是一点下九流的杂技罢了,这手法连武功都不用会就能玩的出来,也没什么特别神奇的。”
“手法怎样另当别论,但以当时的情势而论,你能以此等办法骗的了我,果然大智大勇,我真没看错你!”左冷禅叹息道,随之又有些神色黯淡:“可惜今日里的事情尚未解决,这个也只好你再辛苦一点了,可惜,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敌对了。”
这话是何意?林平之有点不解,可他马上就知道了,因为左冷禅已结束了和他的悄悄对话,现在只剩下当众的训话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也无甚好说,武林中人,以武功决是非,那便再比一场吧,不需要别人,便你和我,再比试一场,怎么样?”
这话却喊的极为响亮,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还没等林平之回答,定逸已经叫了起来:“绝对不行!林公子两场苦战,受伤既重,力气也未复,怎可再与人比武?”
刘正风也道:“左盟主武功盖世,世上有几人能是敌手,三弟就算没事,又怎么可能和左盟主交战,若真是这样,那也是对左盟主不敬。”
“这小畜生年纪虽轻,刚才却连败我三个师兄弟,又怎么能说不宜与我交手。”左冷禅面色铁青,恨恨的说道,至少在别人眼中,那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谁也不疑他和林平之有何交往,很多人甚至以为,他是不是要借机出手斩杀了林平之,以绝后患。
林平之的朋友自然极力反对,争了一阵之后,左冷禅道:“那好,既然这样,那么只比招式,不比功力,怎么样,刘师弟,你这儿有练功的木剑没有,我和他比一场只斗招式的比武也罢。”
这样的比武,自然也无不可;而且刘正风等人亲眼见到林平之招式之精,嵩山派武功,又是全凭招式劲疾,力道沉猛取胜,若不凭功力,这般交战,却甚是吃亏,左冷禅武功虽高,却也未必不能赢他。
可是怎么能保证他不会作弊呢,如果他暗中发出功力,旁观者又怎能分辩的清楚。只有林平之知道,他是绝不会玩弄手段对付自己的。
“好,那我便领教了。”林平之立时便已答应,却是毫不犹豫,刘正风喊道:“三弟,你小心他。。。。。。”
话说到一半,便再不敢说下去,可这么一说,谁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呢,林平之笑道:“千万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的话意思也很明显,只是几乎所有人,包括嵩山派的人,都暗暗疑惑,左冷禅是君子吗?
他当然不是了,可在林平之面前,却一定是的。
“你以为我会让你吗?”当两人持木剑面对面时,左冷禅问道。
林平之只是摇了摇头。
“是的,因为这样的交手,对我也是种考验,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了,你小心。”左冷禅答道。确实,这样打对他真的是种考验,他本来是内家大高手,一身强横功力,独步天下的寒冰真气,在这样的一战,那是全无用处,嵩山派招式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