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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青着脸回到县委,蒲元恪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这是明天常委会上要讨论的关于如何处置刚刚收归国有的隆兴矿业公司的资料;明天这个常委会林枫也会来,这将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擂台,因此蒲元恪极为重视,他一定要压住林枫,让大家知道他蒲元恪才是名符其实的宣河第一号。
第二天一大早,蒲元恪早早的就来到了县委,上午九点,常委们陆陆续续的走进了会议室,林枫也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短袖运动装走了进来,在满是西装革履的会议室里显得颇为扎眼,蒲元恪当即就对林枫提出了批评。
“林县长,你平时私底下怎么着装我管不着,可这是在开常委会,你说你穿个运动装来开会,像什么样子?”
常委会还没开始蒲元恪就向林枫开炮了,在坐的常委们此刻都眼巴巴的望着林枫,等待着他的反应。
林枫却跟没事人似的,一边用手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淡淡地道:“好像没有哪条规定说常委会上不能穿运动装吧?”
蒲元恪闻言冷笑道:“是没有规定,不过……”
“没规定那你管不着,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你身为县委书记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林枫毫不客气的给呛回去了,蒲元恪气得脸都白了,正好看到林枫把烟摸了出来叼在嘴上,林枫的打火机刚一打着,蒲元恪就吼道:“开会的时候不要抽烟!”
蒲元恪是怎么想都没想到,林枫闻言顺手就把已经打着了的芝宝打火机朝他身上扔了过来,正好落在他的裤裆上,蒲元恪吓得哇的一声站了起来,低头一看,新买的阿玛尼西裤裆部被烧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里面的白色内裤都露出来了。
蒲元恪心里那个气呀,不过还没等他发火,林枫就赶紧跑过来赔笑道:“不好意思,蒲书记,我这人天生胆儿小,你刚刚那一吼吓得我把打火机都扔了,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儿吧?”
内裤都给烧出来了还问有没有事儿?林枫也真够缺德的,蒲元恪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强忍着发飙的冲动,起身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条裤子。”
蒲元恪出去以后,林枫笑嘻嘻的有把烟叼在了嘴里,刚把烟点着,蒲系干部,县政法委书记王显高就开口道:“林县长,蒲书记不是刚刚说过开会的时候不能抽烟吗?”
林枫白了他一眼,吐出一个烟圈冷冷地道:“关你鸟事儿,抽了你家的?”
“你……”王显高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无奈林枫官比他大,他想发飚都不行,冷哼了一声,王显高把嘴闭上了;几分钟以后,蒲元恪回到了会议室,刚一进门就闻到好大一股烟味,他的脸当即拉得老长,厉声问道:“刚刚是谁在会议室抽的烟?”
“我。”林枫不冷不热的答了一句,蒲元恪立马发了火;“林县长,我不是说过会议室不能抽烟吗?”
林枫闻言冷笑道:“以前宋书记在的时候就能抽,凭什么你蒲书记来了就不能抽了?”
“宋书记是宋书记,我是我,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宣河的县委书记。”
“那又咋样?”林枫再次冷笑道:“你当了县委书记大家就该什么事儿都听你的?你别忘了,你是县委书记,不是禁烟委员,现在宣河的事儿一大堆,有管我抽烟的功夫,你还是好好把宣河的事儿先处理好再说吧。”
“好,我说了不算数,那常委会的决议总该算数了吧!”蒲元恪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林枫这小子完全就是个刺儿头,这第一仗不把他压下去,以后就更治不了他了;当下蒲元恪把右手高高举了起来,大声道:“我提议以后禁止在会议室抽烟,同意的举手。”
蒲袁两系的四个官员全都把手举了起来,加上蒲元恪本人就是五票了,再有一票,这个提议就算是通过了;林枫和林宋两系的官员肯定不会举手,蒲元恪此时把目光望向了唯一的中间派,宣河县常务副县长向兴邦。
向兴邦是快退休的人了,从来不惹事儿,这种一二把手的斗争他绝不参合,看到蒲元恪质询的眼神,他赶紧道:“我弃权。”
蒲元恪狠狠瞪了向兴邦一眼,又把目光望向了卧底季银香,季银香是安插在林宋这边的卧底,为了抽个烟的事儿就暴露太不划算了;现在蒲元恪明显是被怒火冲昏了头,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当下季银香直接无视了蒲元恪的目光,提案也因未能超过半数同意而被否决了。
就在蒲袁二系官员刚把举起的手放下去时,林枫、李达华、封祖国、雷开强四个人就跟约好了似的,一人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来就点上了,那啪啪的打火机声就跟一条条皮鞭似的抽打在蒲元恪的心里,看到对面吞云吐雾的四个人,蒲元恪心里那个气呀!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算了,这点儿小事儿我懒得跟你们计较,一会儿常委会上咱们再较量。
第二百三十一章 建立新企业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建立新企业
“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常委会主要就是一个议题,原隆兴矿业公司已经收归国有,作为我县最大的一家企业,如何确保这家公司的正常经营,如何保证公司的员工不失业、不待岗,我希望听听大家的意见,请大家各抒己见。”
蒲元恪的话音刚落,蒲系干部,县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钱世伦就发言道:“同志们,我讲两句;大家都知道,我们县的矿产资源极其丰富,其中又以硒矿的贮量最为巨大,这几天我查了一下,发现今年以来国际国内的硒矿石价格都在快速飞涨,这对我们宣河来说是一个极为有利的市场环境,因此我建议立刻向国内外知名的采矿设备生产企业订购一批性能优秀的采矿设备,扩大开采规模,这样不但能够保证原隆兴矿业公司的员工不失业、不待岗,还能给我们县里的财政和原隆兴矿业公司创造巨额的财富,可谓一举两得。”
钱世伦说完一脸的得意,蒲袁两系的官员立刻随声附和,蒲元恪也面带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恰在这时,林枫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钱主任的观点我不敢苟同,硒矿开采的规模不能扩大。”
这句话就犹如一盘冷水,当即让钱世伦几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林枫会跳出来搅局早在蒲元恪的意料之中,当下他朝林枫冷笑道:“林县长,硒矿石在涨价,你却说不能扩大产量,放着钱不赚,你来给我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蒲元恪这一笑,蒲袁二系的官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林枫听出来了,这是**裸的嘲笑声;林枫点了一支烟,淡淡地道:“各位,不要觉得奇怪,我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说到这儿林枫把脸望向了钱世伦,淡淡地道:“钱主任,我发现你这人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
钱世伦闻言一愣,不满道:“林县长,我什么时候工作态度有问题了?请你不要无凭无据的乱说。”
“乱说?”林枫冷笑一声,道:“你刚刚说你这几天查了硒矿石的价格,可你查过纯硒的价格没有?”
钱世伦反问道:“我们县里只生产硒矿石,提炼纯硒是外地那些企业的事儿,我查纯硒价格做什么?”
林枫当即把手往钱世伦一指,厉声道:“经济就像一条纽带,牵一发而动全身,硒矿石卖出去唯一的用途就是提炼纯硒,你不了解纯硒的价格走势,如何得出正确的判断?光看着硒矿石在涨价就一个劲儿的要盲目扩大产能,要是硒矿石哪天跌了呢?花那么多钱买来的开采设备难道放在工厂里生锈?”
钱世伦被林枫噼里啪啦的批了个体无完肤,涨红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蒲元恪见自己的部下吃瘪,只得站出来帮腔道:“林县长,你说的硒矿石价格下跌那只是你的一种揣测,这么说硒矿石的价格还有可能上涨呢……”
话说到一半就被林枫给打断了,只听他道:“蒲书记,我这人没有随便揣测的习惯,我说硒矿石的价格要跌是有充分依据的;现在硒矿石的价格已经达到了每吨六百元,按目前的提炼技术,一吨硒矿石能够提炼出大约一公斤的纯硒,现在市面上一公斤纯硒的价格是多少?八百五十块!而且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外地的那些提炼企业的利润空间越来越薄,接下来要么硒矿石跌价,要么纯硒涨价,否则那些提炼企业就得出现亏损,纯硒的市场供应已经趋于饱和,因此硒矿石跌价是必然的,这个时候扩大产能,无异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