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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笑,“师傅是革命党,一定不会相信老子从相面先生那里听来的金玉良言,搞不好还会老子什么胡乱猜疑革命同志,妈的!有机会再提醒师傅注意这个阴阳眼吧!”
“逍遥池”的大池子里热气腾腾,田老五,“还是澡堂子好!不管是达官显要、富贾大亨,还是黎民百姓、苦力车夫,在这里都赤条条的分不出高下。”
龙邵文笑着:像是几位哥哥这样的英雄好汉,即便是脱光了衣服,那个……也是一身的豪迈之气,至少……至少男人的那个玩意儿,就比寻常人大不少啊!”
田老五等人听了哄然大笑,都觉得跟龙邵文相处实在是轻松自在之极,丝毫也不用顾及颜面而有任何的做作,与他的关系也顿时亲近起来。田老五,“阿文兄弟,其实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龙邵文凝视田老五半天,突然笑了,“五爷,看来咱们是前世的缘分,啊!是了,咱们前世一定是兄弟了,不然我怎就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高攀认识过五爷这位英雄好汉。”
一直沉默寡言的王老九:老五的没错,不但老五见过你,我同孙绍武也见过你!只不过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场面纷杂,兄弟又快要被砍了头,所以我们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
龙邵文从池子中“腾”地站起,“啊!”了一声,“哥哥们是王亚樵的人!”
王老九摇着头,“王亚樵?他可摆弄不了我们。”
龙邵文笑了,“是任江峰哥哥!”
田老五笑着:我们是奉“白极公”的号令劫的法场,严格来,是白极公救的你,阿文兄弟好大的面子!居然跟“白极公”的双龙头也有交情……
“白极公?”龙邵文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来,他摇头问,“白极公又是什么?”田老五与王老九他们几个顿时有点面面相觑的样子。田老五苦笑着摇头,“唉!这个……这个我们也不好,以后你见了双龙头任总舵主,自然会知道。”
龙邵文知道洪帮有“准赖不准充”的规矩,内部组织严密,帮中成员口风极紧,即使别人问起,也通常都隐瞒身份,不肯承认自己是帮中成员,与青帮那种满世界充大爷,唯恐别人不知自己是青帮成员的“准充不准赖”的帮风截然相反,当下也不再多问。
从澡堂出来,龙邵文又请众人去“南北园”喝茶,“南北园”既是茶馆,又是饭馆,此时午饭时间已过,晚饭却尚早,龙邵文便叫人泡了几杯茶,同他们随意地聊着一些闲话,等待开晚饭。又起组建敢死队的事,龙邵文心中是一阵阵的紧张,“奶奶的,要老子去敢死,那是绝对不可能,可是不敢死,又怕在座的几位瞧不起老子……”他看了眼刘福标,眼睛亮了,“老子冲锋的时候,要是有那武功高强的当壁,或许就不用敢死了……”他笑着,“陈先生介绍福标阿哥的时候,你有一手好镖法,十步之内百发百中,福标阿哥能不能给兄弟露一手开开眼!”
刘福标笑了笑,也不话。龙邵文脸红了,想:“怕是真正高手不愿意卖弄……”他也不敢再提,只咳嗽一声,拿起杯子装作喝茶。就在这刹那间,他耳边突然想起“嘡啷”一声,他循声去看,见一只飞镖钉在了墙上……龙邵文言不由衷地赞着,“好快的镖,让人眼花……”心中却想,“真他奶奶无聊,把镖朝墙上钉,老子也能办到……”
张承槱笑着,“快算什么!阿文,你去看看镖上钉着什么?”
龙邵文走到墙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墙上的飞镖上钉着一只苍蝇……他装作目瞪口呆的样子,拼命地摇着头,露出一番不可思议的表情,“福标阿哥不是人,分明就是神仙嘛!不然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刘福标淡淡地笑了,“雕虫技罢了,落伍了!现在谁还用这冷兵器!老九、邵武他们的枪法,可比我这飞镖快的多。”
龙邵文惊讶着,“不可能啊!福标阿哥,恐怕别人还没来的及拔枪,就被你把手钉住了吧!哈哈”
刘福标心中高兴地想:这个龙邵文可真会话……他拿起茶杯,“阿文兄弟,以茶代酒吧!哥哥承你的情!”他这下却是真心想与龙邵文结交了。
龙邵文喝了茶,眼圈突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这敢死的事情,还得众位哥哥关照阿文,我手下虽也有些不怕死的兄弟,可与众位哥哥的能耐比起来,可差的太远了,不是兄弟自夸,自参加革命以来,死倒是从来不怕,就怕本事,没等为革命立功,就敢着先去死了,一想起来就憋屈的厉害……”
张承槱:阿文,哥哥们心中有数!你要是出点儿事儿,我们也没法同陈先生交代啊!到时候五爷手下的三千多洪帮兄弟,什么也能保护了你的周全……
“乖乖!”龙邵文看着笑嘻嘻地田老五,有点吃惊,“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裁缝了不得!手底下居然有三千兄弟。奶奶的,张承槱不是再替田胖子吹嘘吧!”
张承槱并没有吹嘘,田老五是洪帮上海地区“黄埔社”的龙头大爷,手下有三千多兄弟随时肯听他的号令。本来田老五是准备带着三千多兄弟前往汉口,参加反清革命,事先被同盟会元老于右任知道了,他,“既有如此多人,又何必往汉口,就在上海动手亦无不可。”田老五欣然接受,故而留在上海等待参加起义。
龙邵文见田老五居然这么有势力,对他好感顿生,“五爷是革命前辈,阿文失敬了!”
田老五的那张胖脸依旧笑嘻嘻的,“不敢当!你参加革命上法场的时候,我还没有革命觉悟,阿文,要论革命前辈,你才是让我值得敬佩的前辈楷模。”(。。 )
056 同志(下)
龙邵文叹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革命艰难啊!我参加革命的时候,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尸骨未寒!革命党人的想法都差不多,我发誓要为烈士们报仇……”他摇晃着脑袋,“我当时义……那个……气愤添胸,冲动的了不得,头脑一炸,热血沸腾,也不考虑后果了,就拼着那不要命的一腔热血,带着兄弟们攻占了清廷的稽征局了,本来已经抢了他们的枪,准备造清廷的反了,没想到被叛徒出卖了……”他一边深沉地回忆着往事,一边长吁短叹着,发出英雄壮志却难酬的感慨……
“叛徒是谁?叫什么名字啊!”田老五一改笑嘻嘻地模样,脸上带着一幅怒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问。!@ 。。
“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龙邵文苦笑着,似乎往事不愿再提,“我知道出卖我的兄弟也不容易!不想追究了!”
田老五凝重地点点头,想,“阿文有难言之隐啊!”他,“你既然不,咱们也就不问了,江湖上的兄弟们都知道你阿文很重义气,当日只为了救一个兄弟,就单刀赴会,踢了万顺堂的场子。我当日就跟在座的这些兄弟过,陈先生的弟子,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好朋友。”
王老九“哼”了一声,“阿文光棍落槛,宅心仁厚,换做是我,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龙邵文心底暗笑一声,脸上苦笑一下,“带兄弟不容易,想让兄弟们都服气,更不容易,兄弟既然对我有怨恨,那就是我阿文有不敞亮的地方,大家都为混口饭吃,我既然命大没死成,再计较可就没意思了。”
素来不多言语的孙绍武叹口气,大有与龙邵文相逢太晚之恨,他,“今日咱们兄弟既然有缘,就此与阿文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见张承槱、刘福标、田老五、王老九等人都郑重地点着头,龙邵文忙不迭地,“求之不得!我早就有了这个意思,只怕高攀不起各位哥哥!所以不敢提,能与你们这些英雄成了兄弟,阿文我开心的要命。”
几人当下就在茶馆找了间雅舍,撤下茶桌,摆下香案……龙邵文张罗着要去买酒,他,“拜把子都要大碗喝酒,没酒不像话!”张承槱拦着他,“兄弟是装在心里的,不是摆在面子上的,有没有酒并不重要。咱们都是革命党,一切从简即可。”几人当下以茶代酒,在香案前下跪,结为异姓兄弟,并誓词:“兄弟一心,其力断金,驱逐鞑虏,推翻满清。”
张承槱岁数最大,为大哥,刘福标与张承槱同庚,但生日较,行二。龙邵文赞叹,“排行老二的都厉害,关公关二爷就排老二。”田老五行三。龙邵文又赞,“排老三的也很了不起,张飞就排老三。”接下来是孙绍武行四,王老九行五,龙邵文最,为老幺。
结拜既毕,龙邵文心中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