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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又说:“这个机构可以叫信访监察局;纠风办呢;可以在局内设纠风室;督查室也是如此;各司其职之余;又可以在整体上对我们党员于部和公务人员进行有效的监督。这个新设的局;也继承了监察局的职能;挂靠在纪委系统;受上级纪检监察部门领导;财政人事要相对独立。亲群书记;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霍亲群笑着点点头:“想法不错;回头可以跟政研室的秀才们说说;关于机构改革这摊;扩展他们的思路嘛。”
显然;就算不是说陆铮在纸上谈兵;意思也差不多了。
陆铮便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回到办公室;就见雷永胜正在外间等着呢。
雷永胜脸色有些阴沉;跟着陆铮进了办公室;就说:“杨文学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林嵩初期调查一直保密;我的人都被排除在这个案子外;自从纪委那边吞了我们监察;我这个监察局局长就一直是摆设……”
陆铮做个手势;雷永胜下面的话就咽进了肚子。
陆铮说:“没有你的人;也没有他的人;纪检监察;也没有谁吞谁;永胜啊;你看得不够透彻啊”
雷永胜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又见陆铮一直翻找案头上厚厚的文件夹;不知道在找什么;但看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便道:“那我先回去了;等有了消息再向你汇报。”
陆铮微微点头。
晚上下班的时候;刚刚走下办公楼的台阶;一辆黑色轿车横在了谢坤身前;车窗摇下;露出雷永胜的笑脸:“谢处;有时间没有;上车;请你吃饭。”
看着雷永胜刀疤脸上的笑容谢坤心里就一阵发寒;说心里话;谢坤还真有些怕雷永胜;其实也不单单谢坤;大院里很多于部都对雷永胜敬而远之;觉得他就是个瘟神;找上门准没好事。
不过谢坤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上了雷永胜的车。
谢坤知道;雷永胜是想跟自己套套话;打听下大老板的真正想法。
而自己呢;一些领导不能说也不想说的话;自然要靠自己来说;雷永胜一直是领导身边的得力于将;维持好跟他之间的关系;也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对自己将来的发展;也极有好处。
“雷局;你不用多想;其实大老板最近一直准备另起炉灶;合并整合信访和监察机构;叫你来挑头;不过霍亲群肯定不同意;要慢慢来;大老板应该有办法。”谢坤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他开门见山;也不卖关子。
雷永胜舔着嘴唇笑了笑;点点头:“谢处;看来你这朋友我得交交;够意思;没那么婆婆妈妈。”
谢坤笑道:“你喊我小谢就行了;不用跟我见外;你从青龙就跟着领导;我才哪到哪?”
雷永胜嘿嘿的笑;谢坤这小子真是天生的秘书胚子;每句话说出来都叫人听着舒服。
“雷局;车不错啊?好像不是你们局里配的吧?”谢坤似笑非笑的说。
雷永胜笑道:“我这人好玩车;这不我青龙老家拆迁吗?老房子的拆迁款;我给拿来买了辆二手车;要说;还得感谢老领导;旧房子那时候我本来准备卖的;听老领导的话没卖;这不;飞来横财么。”
谢坤就笑;说:“所以说;跟着咱大老板;总是不吃亏的。”
小轿车驶出市政府大院时;谢坤看了看表;说:“对了;雷局;你要不赶的话;先送我去个地方。”
雷永胜点头:“吃饭不着急;一会儿兄弟你指道。”
“谢谢雷哥。”谢坤便也改了称呼。
在谢坤指挥下;黑色轿车驶入了一片小区;雷永胜看着四周;咦了一声;“这是老商业局的家属院吧?”
谢坤点点头;说:“杨局长家在这里;杨局长被带走了;他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雷哥;你等会儿;我去了解下情况。”
雷永胜笑道:“用我帮忙不?”
谢坤摆摆手;推车门下车。
看着谢坤的背影;雷永胜微微点了点头;谢秘书是个明白人;有些事;自己不沾不卷进去为好;自己和他;各司其位;给大老板办的事性质不同;互相尽量不搀和。只是不知道今天小谢来这里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大老板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夕阳斜照;杨恩芳却觉得客厅里惨白的色调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父亲被带走了;母亲也被带走了;自己这个失婚妇人却什么都做不到;好像从小到大;自己没有做过一件让父母自豪的事情;婚姻的失败更是令父母操碎了
导致父亲最终出事的那箱苹果;也是自己收的。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希望;可以代替父亲坐牢;真的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个害人精;让整个家充满眼泪的害人精。
门;被人轻轻敲响;“哒哒哒哒”;杨恩芳的心猛地抽紧;敲门声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是要带走自己吗?
那;那就带走我好了;我正想去自首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老母亲给自己顶缸;自己还是人吗?
杨恩芳慢慢走过去;拉开门;出乎意料的;防盗门外;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的年青人。
“你找谁?”杨恩芳有些疑惑。
年青人拿出了工作证;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是杨局长家里吧;我是政府办公室的秘书;姓谢;来了解下杨局长的情况。”
听到来人还称呼父亲为“杨局长”;杨恩芳没来由的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感
“你;你把我抓走吧;那箱苹果是我收的;不是我妈收的;她;她是怕我受苦;才说;才说是她收的……”杨恩芳说着;就开始抹泪。
刚刚坐到沙发打量四周环境的谢坤怔了下;什么苹果?完全没有头绪;脸上却挂着笑;说:“没事;你慢慢说;慢慢说咱们才能解决问题不是?来;坐下;慢慢说。”
杨恩芳接过谢坤倒的白开水;说:“我;我那天”说着话;眼泪又扑扑的掉。
谢坤安慰了几句;杨恩芳抹着泪;才又说了起来;“那天;家里来人;送来了一箱苹果;说是振龙建筑工程公司的;我以为;我以为一箱苹果而已;可后来我妈回来;打开才知道;苹果下面;是好几摞钱;有五六万呢;这事情;我爸;我爸完全不知道”
杨文学不知道?谢坤怔了下;看着杨恩芳;杨恩芳眼里浮现出一丝惊慌;低下了头。
谢坤缓缓道:“杨姐;你得说实话;说实话我才能帮到杨局;不然;只会害了他;你跟我说实话;杨局真不知道钱的事?”
杨恩芳沉默了好久;终于说:“他;他知道。”旋即抬起头;急声说:“你不明白;这几年我小弟在美国留学读书;是自费;我爸供着他;好几年了;很吃力;他;他只是想借用;等我小弟回来;就能把钱还上了;他;他就是一时糊涂。”
谢坤心里冷笑;杨文学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不过对自己的家人来说;他可能是个好父亲吧?
听起来是钓鱼执法而不是什么索贿;但杨文学要不贪;也走不到今天。
不过;如果现在就让杨文学倒了;对大老板的威信很有影响;而且;建委主任又要被霍亲群换上他的人了;杨文学现在;对大老板用处还是很大的。
自己发现的这些新情况;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说起来;如果不是杨文学和大老板走的越来越近;令霍亲群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挫折感;霍亲群;也不会突然就翻脸吧。
又问了些杨家的事情后;谢坤站起身;说:“杨姐;我就先走了;我来这里见你的事情能不提就不要和别人提;当然;被人知道也没什么。”
杨恩芳怔怔点头;等送谢坤出门后才醒悟过来;这人;到底是谁啊?工作证自己也没看仔细;倒是自己;什么都跟他说了;只是因为;觉得他很友善;觉得他是来帮自己的。
不会;不会害了父亲吧?
自己;自己可真傻;怪不得父亲骂自己;这辈子就糊涂透顶;一事无成。可;可不是真的么?
杨恩芳急的出了一身汗;旋即;又扑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小区里;谢坤坐上雷永胜的车就问:“雷哥;杨文学在里面交代什么了?
雷永胜一边打火起车;一边说:“据我所知;他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说自己冤枉;办案的很头疼。”
谢坤琢磨了下;又问。“那杨夫人呢?”
雷永胜说:“他老伴除了说她收了一箱子苹果外;也说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举报人苹果箱里的钱怎么跑大衣柜里去了;她就说不知道;这么下去;这老两口都危险。”顿了下道:“不过我的人都没办这个案子;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见得准确。”
谢坤点点头道:“那也八九不离十了;不过雷哥;杨文学就这一个问题吗
雷永胜说:“应该还有别的问题;但可挖的价值不高;有的;好像还牵涉到老戴;霍亲群也不会找这个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