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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随手打开钱包;一张照片映入眼帘;一个漂亮的女孩双手抱着史俊的一只胳膊;一脸甜蜜的依偎在史俊的肩膀上。李斌不禁有些愣神;照片上的这个女孩;自己好像在哪见过;李斌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听刚才史一飞的话;这个女孩也是青岛人;好像应该是自己的同学。原先的李斌是25岁;史俊22岁;相差了3岁。照片上的女孩应该就是史俊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女朋友了。
“怎么了?”林爱菊见李斌有些愣神;以为他是见到照片;触景生情呢。
李斌诺诺的说道:“妈;我忘了银行卡的密码了。”钱包里有几张银行卡,可是现今只有一二百元,肯定是不够的。
李斌有些脸红;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张嘴跟人要钱;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妈妈”
林爱菊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孩子;怎么还越大越糊涂了;快赶上你爸爸了。”
“关我什么事!”坐在沙发上看报的史一飞瞪着眼睛愤愤的说,说着话;随手从茶几上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密码是6个8;里面还有50多万;省着点花。”
李斌慌忙的摆着手:“用不了那么多;用不了那么多。”
林爱菊笑着从史一飞的手里接过卡;塞到了李斌的手里:“这孩子还懂得过日子了;行;你有这个心爸妈就高兴了。”。
史俊的座驾是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3,李斌没有想到史俊和自己一样喜欢这种SUV的车型。
看着李斌驾车离去,林爱菊轻轻地关上别墅的门;走到沙发坐在史一飞的身旁;伸手拉过史一飞的胳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头轻轻地侧着依偎在史一飞的肩膀上:
“一飞;我怎么觉得小俊大病了一场好像变了;变得懂事了。”
史一飞若有深思的放下手中的报纸;轻轻的拍了拍林爱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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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
黑漆漆的楼道;斑驳的楼梯
一切还是原先的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轻轻地拍响了六楼那件熟悉的单元房的房门。李斌的心情愈加的沉重起来。甚至;他连见到妈妈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房门轻轻的打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李洁站在了门口;眼泡红红肿肿的;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
“小妹。”李斌脱口而出。
李洁也是一愣;显然;她没有注意到李斌对自己的称呼。
“史俊;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认识我们家?”
“你…你认识我?”李斌不确定的对李洁问道。
“你是不是白痴呀!同学4年;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李洁几乎是吼着喊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们家里有事;你走吧。”说着话;李洁伸手就要把房门关上。
不会这么巧吧;李斌知道小妹在TJ南开大学就读;只是李斌万万没想到小妹竟然和自己的这个身份是同班同学。小妹的性格可是十分的贤淑的;此时对李斌这样的态度;显见心情是恶劣到了极点。李斌急忙伸手把房门推住;脱口而出:“我是李斌的好朋友;生死朋友。wWw;”
“小洁;是谁呀?”苍老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妈妈;是妈妈的声音;李斌的眼眶一热;眼泪滚了出来。
“是我的同学;他说;他说他是我哥的好朋友。”李洁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呜咽的哭腔
“请客人进来;站在门口说话算怎么回事。”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李洁侧身让开了房门;李斌走进了熟悉的家。屋子里很暗;空气中都充斥着悲伤的味道。小小的客厅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布置,靠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张小小的木制单人床;那是妈妈每天睡觉的地方;40多平米的二室一厅;李斌在的时候和小妹一人睡了一间;本来李斌和李洁都要母亲和自己在一起睡的;可母亲却是执着的在客厅搭起了床铺。说是怕影响这兄妹二人的学习;母亲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却期盼着儿女都能好好地上学;回头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妈妈坐在木板床上;满头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了;眼泡肿肿的;声音沙哑:“客人来了;屋子小;来这坐吧。”妈妈拍着身边的木板床;又向里侧坐了坐;让出一块地方来。
妈妈今年才只有50几岁;可是现在的她;看上去却像是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李斌默默得向母亲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泪水答答地滴落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客人来了”,在妈妈的眼中,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客人而已。李斌的心如同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带来更加强烈的绞痛,直到把自己绞成了一团肉泥。泪水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妈妈,妈妈,我是您的儿子小斌呀。可是,这句话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呼喊。
屋里还有一个意外的客人,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木沙发上。大老李;李斌的队长、教练。大老李也是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李洁默默地把一杯热水放到李斌身旁的饭桌上。饭桌上还放着一张银行卡;一本红色的士官证、一本烈士证、一枚个人三等功勋章和一个大大的信封。李斌知道那张银行卡就是自己的抚恤金了。20万元,他们这支部队的抚恤金是非常高的,这可能也是国家出于为他们减少后顾之忧的一些考虑吧。那个大信封里是一些现金;李斌知道那是战友们凑的。在部队的时候,李斌和战友们每次凑这些钱的时候,心都会抽搐般的痛,这就意味着又有一位好战友、好兄弟永久的离开了他们。李斌默默地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士官证。李斌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士官证;他们这支部队;只有在你死亡或者退役的时候;才能够拿到自己的士官证。李斌看着士官证上那张自己熟悉的、有些陌生的稚嫩面孔,默默地流着眼泪。屋子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不时传来的低声的饮泣声。
好长时间。
大老李站了起来;向妈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妈;我要回部队了;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战友们一定会帮您解决的。”
妈妈轻轻地摇了摇头;额前刚拢上去的几缕灰白的头发又散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庞。
李斌从自己的士官证上收回了视线;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平静的对大老李说道:“李斌的首长是吧,我是李斌的兄弟,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们想听听李彬的事。”李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原本还打算找机会重返部队的,可是再见到了妈妈和小妹那悲痛欲绝的样子之后,李斌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人,不是为自己活着的。
大老李闻言又默默地坐了下来;这个家庭带给了他同样的震撼;在心里;他又何尝不想多坐一会。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又为国捐躯;而且;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大老李心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李斌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李洁:“小妹;去楼下的小店里买点熟食来;再买两瓶酒。”
“哦”,李洁应了一声;默默地接过钱。不由得愣怔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自然地接过他的钱;就好像理所应当的一样。这种感觉;好熟悉。李洁慌忙擦了一把又奔涌出的眼泪;匆匆离去。
饭桌被抬到了床边;家里来了客人;凳子是不够的
不知道什么;李斌已经拉起了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干枯而粗糙;手掌上满是厚厚的老茧。但是;母亲的手是温暖的;就是这双手;撑起了这个家;这个瘦弱的家;如果;家能够用瘦弱来形容的话。
母亲的神情有些恍惚;直到李斌把筷子塞到他的手里她才反应过来。
母亲轻轻地把筷子放到饭桌上;站起身;身子轻微的晃了一下:“你们坐;我去炒两个菜。”
“大妈;不用;您坐;您快坐。”大老李慌忙地站起身;扶住了母亲的胳膊。
李斌拿起桌上的二锅头;给母亲的茶杯里浅浅的倒了一些:“您喝点酒吧。”李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母亲;只能用泛泛的一个您自来代替了。难道;告诉母亲自己就是李斌?自己并没有死?不说别人接受不了;恐怕连李斌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
小妹从厨房里端出几盘菜来;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李斌冲着大老李端起了酒:“:谢谢你。”
大老李端着盛满酒的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大口。
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为什么要谢自己,可是,他又好像觉得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谢自己。
“我哥在部队上到底是干什么的?不是说在后勤部队吗?怎么看仓库还会有生命危险?”李洁终于对大老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大老李轻轻地咳了一声。他们这支部队能摆在明处的身份就是XXX后勤部队XXX仓库。
“你哥是个好兵;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大老李顾左而言他:“你哥是在跟歹徒的搏斗中牺牲的。”这个解释适用于这支部队每一位牺牲的战友。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去领回我哥的遗体?难道连我哥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