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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小姐为他们每人倒了半杯红酒,钱多多呵呵笑着说道:
“小姐,我今天就慷他人之慨,借花献佛邀请你们也坐下来喝一杯,请赏个脸吧。”
那几位小姐微微一笑,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经理安排她们过来,就是要她们来招呼好几位贵客的。
整个翡翠阁里面最郁闷的恐怕就数周健了,自己闷骚,把高舒婷带了来,刚才还好一通嘲笑这帮兄弟们,没想到转眼间冒出来这么几位大美女,反倒是没有自己的份了。
一位旗袍小姐坐到了李斌的身旁,一脸笑靥的伸手就要去拉李斌的胳膊。
李斌侧头瞥了她一眼,轻声的说道:
“这位小姐,你坐在这里就好,想喝酒你请自便,我们就随便聊聊天好了,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的。”
那个小姐咯咯的笑了起来:
“俊少,你可真有意思。我们五姐妹本来就是只陪客人喝酒聊天的,你难道忘了吗?”
咳咳,原来又是‘史俊’的老熟人,看来在这个地方,‘史俊’的熟人可是真的不少。
李斌倒是不想一探别人的隐私,不过他见这几个女孩的气质不同于其他的那些陪酒小姐,只是感到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我看你们不像是做这一行的,怎么到这里来、嗯,来工作呢?”
李斌险些就把陪酒两个字说了出来,他觉得要是当面直问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陪酒好像是有些唐突,这个工作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很露脸的工作。
那个小姐伸手端起了茶几上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喝了一大口,一抹红霞慢慢的爬上了脸颊。
“俊少是想问我为什么来陪酒对吧?”
李斌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没有回答。
那个小姐看了看自己的那几位姐妹,接着说道:
“我们都是艺校的学生,我是学大鼓的、她们几个有学凤阳花鼓的、有学琴书的、有学道情的,刚开始学的时候就是凭着一腔热血,被艺校的老师们给蛊惑进的艺校。你知道现在的学校已经没有管分配工作的了,当时艺校的老师们就是用包分配把我们给骗进去的。是呀,是包分配,毕业之后进艺术团也可以,只要你受得了那个清苦就行了,工资低不说,一年也没有几次演出,还不知道轮得到你轮不到你。那些出了名的艺人们都还在为不能登台而苦恼呢,我们这些新人就更不要说了。不进艺术团,艺校就是为你介绍工作了,介绍的无非也是这种地方。这里有个演艺大厅,每周都会安排你的节目,报酬给的还可以,不过每周也就是给你安排一两次演出,闲的时候太多了。经理就找我们,让我们去给客人们陪酒,赚多少小费都是自己的,同意了,每周的演出给你加场,也许哪天走了运,被什么剧组呀、大的艺术团呀什么的看中了,你就还有机会出人头地。不同意,每周的演出也不会给你取消,只是给你安排的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客人了,也就是个凑场的角色。我们几个姐妹也曾经当了一回北漂。我们听说像我们这样的艺人在北京的机会还要多一些,于是也去了北京闯一闯。我们在三里屯的酒吧里面也走过场,也曾经找到剧组客串过龙套。没想到北京的地下更加的黑暗,有钱的、有权的都想打你的主意,连一个剧组里小小的剧务都可以跟你提出无耻的要求。有的姐妹留下了,现在是沉沦了还是发达了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几个是跑回来了。陪酒就陪酒,怎么啦?又不会比别人少一块肉。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只要不越过我的底线又怎么啦?我们这样很贱是吧?我不这样认为。那些认为我们很贱的人,难道他们自己就不贱吗?”
李斌看到这位艺校的学生情绪有些激动,伸手夺过她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好像她们也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目标,只是她们选择的这条路总是让人感觉到不是那么的舒服。民族艺术是凋零了,现在的娱乐方式这么丰富,连文化都被成了快餐文化,还有多少人去听那些哼哼唧唧民间艺术?李斌记得小的时候,山东头还经常的可以看到一些走街串巷的民间艺人表演节目,像什么皮影戏、三弦书什么的,最吸引人的是一种叫做‘十不闲’的民间曲艺,一个大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乐器,艺人站在架子后面,锣鼓家伙点一开场,吹拉弹唱忙得个不亦乐乎,而现在却连找都找不到了。李斌最后一次看到‘十不闲’的表演,形式却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架子上只有三两样乐器,而艺人使用它的用途却是——乞讨。
那个艺校的姑娘从李斌的手里拿过酒杯,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酒,苦笑着说道:
“俊少,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
李斌摇了摇头,看着那个姑娘又是灌了自己一大口酒。自己想要去帮她,或者是帮她们。可是却又无从着手,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够帮到她们。
“嘭嘭嘭”,随着敲门声,翡翠阁的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扭开了,李斌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和屋子里的这一帮是同类人。
那个站在前面的年轻人微笑着向屋子里的人点头打着招呼,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斌的脸上,这才开口笑了了起来:
“俊少,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要不是听马经理说你在这里大宴宾客,连那瓶86年的拉菲都开了,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人间,一年多了吧?咱哥俩可是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怎么?不欢迎?”
李斌讪讪的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只知道他肯定是‘史俊’的旧相识。只得先迎过去,把人请进来慢慢再说,总不能如此失礼把人家晾在门外吧。
李斌堆了一脸的假笑走过去,远远地就伸出了手,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好,欢迎之至。”
那个青年不屑的拍开了李斌的手:
“俊少你少给我来这套,搞得跟接见国家元首似地,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冲你那瓶拉菲来的,请也得请,不请也得请,别怪我提前没告诉你,这是抢劫。”
屋子里的几个人看到李斌吃瘪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 太子堆
林志胜等人笑着迎了上去,钱多多主动的伸出了手:
“朋友来认识一下,我叫钱振伟,他们都跟我叫钱多多。wWW、”
那个青年脸色一变,急忙伸出双手握住了钱多多的手:
“多多大哥,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呀。我叫陈楠,天津市市长陈跃辉的儿子。”
钱多多拍着他的手笑道:
“那就是楠少了,以后咱们哥俩多亲近。”
陈楠谦恭的说道:
“在多多大哥面前,我哪敢称什么楠少呀,大哥你这是在骂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志胜也伸出了手:
“林志胜,小楠,以后我们多亲近。”
林志胜这一声小楠倒是称得过,他们几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算得上是老牌的太子党,面前这个陈楠不过是二十二三岁,就是按照他老子的身份来说,也不过是个新进的小太子。不过听闻陈跃辉在这一次两会结束后很有可能当选为天津市的市委书记,进入政治局,那可就跨进了巨头的行列,也是政坛上响当当的人物了。
“我靠,原来是胜少,老爷子身体还好吧?”陈楠又是吃了一惊,这位可是林奕平的嫡系传人呀。
林志胜哈哈的一下,转身为他介绍周健、武东和陶庆军,搞得陈楠一惊再惊,这一个不小心掉到太子堆里面来了,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陈楠转头对着李斌笑道:
“俊少,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你请了这么多的好朋友而不邀请我们,是不是跟我们太见外了呀。”
李斌呵呵的笑了笑避左右而言他:
“你们现在不是已经认识了嘛,来,快请坐。86年的拉菲还没有开瓶,也不用你打劫了,喝不了你就打包好了。”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陈楠拉过身后的年轻人给大家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天津海关郭关长家的儿子郭利,大家以后多照顾呀。”
大家呵呵笑着又与郭利见了礼。海关虽然是垂直管理,权力很大,但是行政级别不高,海关总署的署长不过是高配的正部级,天津海关的关长最多也不过是个正厅级罢了,像这个级别的官员还没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