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裁剪合宜的鹅黄绸子窄袖掐着腰身,下搭一条碎花褶子长裙,外罩一件轻飘飘的纱衣,腰间挂着八宝玲珑珠,香囊香串,扇柄坠着红蒲穗,扇面一个绣着鱼穿莲,一个绣着蝶恋花。
察觉到余舒的视线,那扇面是蝶恋花的小姐瞪了她一眼,余舒接受到这不善的目光,忙扭过头假装路人,是怕遇上什么不讲理的千金小姐,被当成登徒浪子当街收拾一顿。
还好那两人没多和她计较,相并进了易馆大门,余舒蹭蹭鼻尖泛起的香气,从她们背后离开,没看到她们刚进去易馆大门,就有坐堂的易客迎了上来,引着上前,两人说话声消失在书阁门后:
〃星璇说的就是这家易馆么?〃
〃是祥和没错,找找吧,她说那本书应该就在这里头。〃
…
夏明明到底没有写成家书,余舒没有真的把她丢街上,把她从驿馆领回家中,就没再搭理过她一句话,是想孤立她几天,让她知难而退。
夜里头,余舒睡不着爬起来算帐,书桌上零零碎碎摆的都是铜板银角,金宝闻到钱味儿,几次想要从她的裤腿爬上桌子,都被她揪掉了,急的在她脚边打转,唧唧咋咋乱叫,把睡得正香的余小修都给吵醒了。
〃姐,你怎么还没睡。〃余小修揉着眼睛从屏风后头探出个脑袋。
等下就睡,〃余舒看他被吵醒,弯腰把罪魁祸首的金宝从地上捏起来,戳着它的脑门,〃再吵吵就把你关笼子里。〃
〃唧!〃金宝不吃恫吓,四肢乱划,试图从她手里挣脱开跳到桌上,不放弃和那一堆银块银角亲密接触的机会。
余小修打着哈哈走过来,替金宝说情:〃你就给它一个玩呗,省的它闹腾。〃
余舒不像余小修这么惯着金宝,随手就抓了桌上竹笼把它塞进去,递给余小修道:〃给它玩又不知道藏哪儿去,它要钱干什么,还能拿出去花不成,嗤。〃
余小修爱莫能助,只好同情地看着笼子里垂头丧气的金宝。
〃啊!〃
一声惊叫在这三更半夜里响透了院子,余小修〃吓〃了一声,余舒眉头一皱,放下算盘站起身就往外走,这叫声分明是从夏明明房里传出来。
出到院子里,景尘刚好也开了房门走出来,余舒看他披着一件单衣裳,就对他摆手道:〃别出来,我去看看。〃
景尘现今知道男女有别,不用余舒说也不会往夏明明房里闯,就站在门口,没再上前,眼睛看着余舒方向,谨防有什么意外。
夏明明的房门关着,院子里没见别的人影,余舒抓了靠墙放的铁锹,伸手去敲夏明明的房门:
〃明明、明明你怎么了,开门。〃
里面不见应,余舒趴在门上听了听,闻到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看看紧闭的房门,怕她在屋里出什么事,情急之下,就拿铁锹插进门缝里,一使劲儿撬开了里头门闩。
屋里头黑洞洞的,尚能看见人影,没发现小贼小偷什么的,余舒摸黑把灯点着了,就看夏明明坐在床上,披头散发地搂着膝盖哭。
余小修在房门外探头探脑,不好进来。
余舒放下铁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推推她:〃怎么了这是,睡呓症了吧,好好的哭什么,乱喊乱叫的不知道大晚上别人都要睡觉啊。〃
夏明明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汗湿的脸,灯光下面色惨白,要不是余舒胆大,能被她这鬼样子吓个半死。
〃你…………〃
〃死了,死了,〃夏明明声音抽搐,目露惊恐。
余舒心里头一咯噔,想起来夏明明那梦人生死的能耐,当即抓住她的肩膀问道:〃谁死了,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四姐,是我四姐。〃
第164章太史书苑
〃…四姐,是我四姐。〃
余舒哑然,看着夏明明哭的发白的脸,想起来她偶尔提起过那个〃四姐〃,似是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先别慌,同我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
夏明明抓紧了被子哭声道:〃血、我梦到我四姐被人害了,是一个下雨的晚上,有人从窗子潜进她房里,把她杀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四姐、我四姐她会死,会死。。。〃
余舒眼皮跳跳,安抚道:〃你先别哭,能确定这梦准吗,万许只是个梦呢?〃
夏明明抱着脑袋,摇着头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梦到她出事了。〃
余舒心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犹豫出声:〃那你要不要尽快写信回家,能赶得上吗?〃
〃写、写信回家?〃夏明明哭巴巴地瞅着余舒。
〃是啊,〃余舒只当她是吓晕了头,按着她肩膀道:〃你只是梦到了,人不是还没死呢吗,早一步通知家里,或许就能躲过去。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觉得悬,夏明明不知家在何处,但从京城写信回去,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吧,人要该死早死了,哪等得及她预警。
哪想夏明明听了余舒的话,猛地就顿住了哭声,抓住余舒的手道:
〃对、对,我得去通知她,得让她躲过去。〃
余舒看她情绪激动,不敢提醒她时间或许赶不上,安抚道:〃好,那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驿馆写信,咱们挑一匹快马去送。〃
〃不,不用写信,〃夏明明摇摇头、着急地吸着鼻涕道:〃天一亮我就去找她,她就在京城里。〃
〃啊?〃余舒惊讶道:〃你这个四姐在京城吗?〃
她还以为夏明明在京城举目无亲,闹了半天人家姐姐就在这儿。
夏明明抹抹眼泪,这时也顾不得瞒不瞒余舒:〃对,她就在太史书苑学易。〃
余舒又吃一惊,在太史书苑学易?那夏明明这四姐不简单啊,三年一过大衍,今年的不算,这么说来,她四姐是三年前就考通了大衍试吗?
啧啧,她原以为那纪家的纪星璇就够奇葩的了,没想到这样厉害的小姑娘不止一个。
夏明明这时情绪稳定许多,看到余舒表情,隐约猜到她所想,便苦笑道:〃我四姐只比我大上两岁,但是她比我聪明本事多了,三年前她就考过了大衍试,家中长辈都极喜欢她,当初送她进京学易,娘就万分舍不得,真要她出了个好歹,我娘。。。〃
余舒试探问道:〃你们是一母同胞吧?〃
夏明明点点头,余舒看她脸色还是很难看,就压下心中许多疑问,安抚道:〃既是如此,那明天一早你就去太史书苑找她,你们姐妹商量下看是要怎么防备。〃
夏明明慌张道:〃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这个时候的余舒对夏明明来说,就好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出了什么事,她第一个先想到的就是她。
余舒道:〃我又不认得你四姐,去能做什么,你们家业不小,她一个人离京在外,身边会没个护卫?我去帮不了什么忙,还不方便,你自己去就行了。〃
没心没肺地说一句,那夏江家的四小姐死活,干她什么事儿啊。她和夏明明是有交情,但这不表示她得关心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死活。
当初她强行救了赵慧的命,青铮道人就曾警告过她,生死各安天命,凡事莫要强求,一报还一报,妄改人阳寿是要遭天谴的。为了自己人也就罢了,为了一个陌生人,真不值顾。
那夏江家的四小姐果真要死,谁也拦不住啊。
当然这话她是不能对夏明明讲,人家再怎么说都是亲姐妹俩,听她这么说了,还不得和她翻脸。
〃可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夏明明红着眼睛,支支吾吾,她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真要去找四姐,四姐不知会怎么冷嘲热讽她。
〃阿树,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不用你见我四姐,你就在边上等着我,〃夏明明拖着余舒的手,满眼哀求道:〃好吗?〃
余舒想了想,道:〃那明天我送你到太史书苑好了。〃
〃好、好。
〃夏明明赶紧点头,生怕余舒反悔。
〃赶紧睡吧,别太担心,说不定是你梦胡涂了。〃余舒推着夏明明躺回床上,摸摸她额头上的冷汗,〃明天一早我叫你起床,快睡吧。〃
夏明明抓住余舒的手不放,〃我、我有点害怕,阿树,你陪我睡行不行?〃
景尘就在外头,真要她陪夏明明睡觉,不定他又要有什么惊人之言,余舒顾及这一点,就没答应,拍拍她道:
〃有什么好怕的,没看你吆喝一声我就过来了,放心睡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睡着了再走。〃
余舒冲站在门口的余小修摆摆手,示意他先回房去睡觉,余小修看没什么事儿了,就挠挠头走了,
好不容易把夏明明哄睡下了,余舒困得两只眼皮打架,轻手轻脚地退出夏明明的房间,带上门,一扭头看见景尘还在西屋门口站着,似乎一直没动过,怔了怔,上前低声道:
〃怎么还没睡啊?〃
景尘指了指夏明明的房间,抬手比划:〃没事了吗?〃
〃就是做恶梦,不要紧,你快进去睡吧,〃余舒推推景尘肩膀,要他进屋去,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景尘身�